對於突入起來的金海之行,李晸只能強忍著頭痛,想從碎片化的記憶中尋找一絲答案。
但是令他失望的是,在零散的記憶中,根本沒有關於釜山的這個小小的衛星城市金海市的太多記憶。
坐在車內的他,看向窗外的風景時,注意到不時出現的只有一些小型工廠,並沒有看到任何大規模的工廠。
這也訴說著,這個城市跟另一個釜山的衛星城市蔚山,有著天差地別。
就連以金海命名的金海國際機場也是屬於釜山市的管轄,跟金海市沒有半毛錢關系。
雖然,這個城市不久前出現過進入青瓦房的人。但那個人,對這個城市的發展並沒有帶來多少改變。
跟現代的老家蔚山相比,金海實在是不入流。畢竟蔚山那邊擁有著現代重工,現代汽車的工廠。
“少爺,您想什麽呢?對於他的邀請,您其實可以拒絕。畢竟您只是短暫地來一趟釜山。”
“你跟我說過,他跟父親關系很好?但是為什麽我的記憶中,只有小時候見到過他的記憶,後來就沒有了呢?”
薑室長沉默了許久後說到。
“可能是,因為兩人只是因為工作的原因接觸,您也知道,這些政客可是翻臉比翻書都快,您父親跟他之間談不上朋友”
“他曾經可是大人物,進入過汝矣島的人。雖然幾年前,他因為某些事情失去了議員身份。”
“但沒有想到,現如今他成為了金海的管理者。”
“您父親和他之間的具體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每次都是兩人單獨見面,但是。。。”
猶豫了一會兒後說到。
“那個人被檢方調查失去議員身份沒多久,社長就失蹤了。我也不清楚,這個是否跟社長失蹤有關。”
此時,窗外的風景從農田與工廠變成了城市,整個城市跟李晸後世記憶中小縣城大不了多少。
“這些事情,趙律師知道嗎?我記得沒錯的話,如今慶東建設的首席法務,還是由趙律師擔任吧。”
“我問過趙律師。檢方對那個人的調查跟社長失蹤並沒有任何關系。”
車輛進入城市沒多久,停在了一家路邊的布帳馬車攤位旁邊。
李晸能看到,布帳馬車內坐著一名中年男子正在小酌,不少在附近工廠工作的工人進入到小攤時,會跟小酌的男子打起招呼。
“是他嗎?”
李晸指著那名小酌的男子詢問道。
因為李晸看向那個男子的時候,記憶碎片再次激活,但是這次的記憶碎片沒有多少,因為李晸的本體見過對方的次數也屈指可數。
“姓名:金孟坤。前議員,現任金海管理者。”
只是名字的顏色讓李晸摸不清,因為顏色的中心區域是黃色,但是左右兩邊各自都有百分之10左右的紅色與綠色的存在。
只是,現在綠色佔比相對紅色多了一丟丟。
“是的,他是不是跟照片裡和宣傳中不一樣?”
隨著李晸從車裡走下來,金孟坤放下了手中的燒酒杯看向李晸,向他揮了揮手。
進入到布布帳馬車後,李晸立刻鞠躬行禮道。
“金叔叔,您找我有事情?”
“坐下,別在那裡傻站著,跟叔叔我客氣啥。”
金孟坤拍了拍坐下後的李晸的肩膀後,繼續說到。
“這身體比我上次見到你壯實了很多啊,聽趙律師說,你的腿裡的鋼片取出來了?不用再去康復中心了。
” “對了,最近有你父親的消息嗎?你這孩子也是。退役以後,寧願在首爾呆著也不回釜山管理你家的公司。”
李晸考慮許久後說到。
“我跟父親沒有聯系已經很多年了,當初母親出車禍去世後,我再也沒有跟他有來往,至於建設公司,那是他的事情也不是我的事情。”
對方沉默許久後說到。
“你要理解你父親。”
“很多時候,你父親做的選擇是身不由己。你應該見過老爺子了吧。其實你放心,只要老爺子健在,你在釜山還是很安全。”
“但離開了釜山,那就不一定了。”
說到這裡,他笑著搖了搖頭,喝了一口燒酒。
“首爾那邊的水實在太深了。不用我多說,你也能感覺得到。”
“你也不要太依賴趙律師,大家都是精明的人。友情能值幾個錢?友情這東西面對金錢的時候,就需要考量一下了。”
李晸拿起燒酒,給金孟坤滿上後說道。
“謝謝金叔叔的提醒,畢竟金錢面前,親人也不可信。”
說完以後,自嘲地笑了笑。
“你這孩子啊。”
金孟坤歎了口氣後,從背包拿出了一份文件夾交給了李晸。
“這是你父親留在我這邊的東西,讓我見到你的時候,親手轉交給你。”
李晸接過文件袋,內心已經充滿了好奇,想知道文件袋裡裝的是什麽,但有對方的存在讓李晸頗感為難。
“打開看吧。不然的話,外面的人會以為我倆之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交易呢。”
李晸頗感好奇地打開了文件袋,裡頭只有一張紙,看到上面的內容後,李晸的眉頭瞬間皺起了來。
“怎麽?感到意外嗎?”
“他把這東西,讓您轉交給我是什麽意思。”
金孟坤擺擺手後說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代為保管而已。”
“對了,告訴你一件事情,過了時效性的消息,不算違規。”
“土地公社這邊,去年在VIP授權下進行改革了。如今叫做LH土地住宅公社。”
“還有,金海這邊停滯的新都市計劃即將重新推進,酒仙裡那邊的用地早已解決了。”
“你現在拿到這個文件,我覺得你應該擔負起一定的責任,雖然慶東建設的創始人你父親。”
“但他並不只負擔著你們一家的命運,不用我說,你也應該清楚你父親當初為什麽要建立這個公司吧。”
對方說完以後,看了一眼門口站著的薑室長。
“我。。。但是我所學的跟這邊的公司經營一點關系都沒有,還有我父親也只是失蹤了。也不是真的去世了。他可能是為了躲避某些東西才不肯出面。”
“好了,好了。該說的我也說了,該轉交的東西我也轉交了。我也該走了。剛上任的我最近還是很忙的。”
把最後一杯酒一飲而盡後,金孟坤起身離開了
留下李晸一個人在那裡發呆,消化著對方給的內容。
“薑室長,你對金海的新都市的事情你了解嗎?”
薑室長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這,我只是了解一些。”
“這事情也是出現在05年的時候。那時候,金海新都市的計劃因為土地問題戛然而止。後續隨著金融危機的到來,地產行業遇冷也沒有人關注了。”
“那你對新成立的LH建設公社了解嗎?”
“這。。。業務上我確實不了解。要不回去問一下?”
李晸拿著手中的文件袋,拍了拍手以後,感覺自己回首爾的時間得延遲了。
“你通知一下公司的人,開一下會議。我有些事情想問一下。”
“不,我們不去公司了。你把幾個能信得過的人叫到老宅。把公司最近能接的項目材料也帶上。對了,把關於綠色家園的所有材料也帶上。”
現在的李晸,還拿不準慶東建設的父親留下的班底。
反正今天過去的時候,大概看了一眼,顯示的名字一片黃加紅,看不到幾個綠。
雖然李晸不懂得房地產這一套,但是對方這麽明著示意,他還沒理解的話,就是腦袋有問題了。
整個東亞人,這輩子離不開的就是擁有一套房子。
不管是小島國還是半島以及大陸,人活一輩子就是為了給房子打工。
後世,半島的房價如同脫韁野馬一樣上升。
這裡主要的戰場,當然還是首爾區域。
但是過熱的地產傳導到了周邊的二三線城市,出現了“從等等,再等等,變成了高不可攀。”的笑話
回去家路上李晸,通過小小的3.5寸屏幕簡單地查了一下資料,他感覺到銀行要進行大放水。
上一任VIP的失敗的房價調控政策導致,出現了該區域調整到投資過熱地區,進行限制購買的話,那片區域的房價就會暴漲。
所以新一任的VIP,打著為所有人提供買得起的房子的口號上任時,受到了民眾的支持,
但是,隨著他上台08年的金融危機直接給他澆了他一盆涼水。
地產市場從原本的火熱變成了冰涼,房屋成交量開始斷崖式下降,地產市場遇冷讓大批地產企業受到危機。
首當其衝的就是,剛剛從產業銀行高價賣給錦湖集團的大宇建設。
06年收購大宇建設後,錦湖集團再次收購大韓運通,幻想著成為如現代三星這樣的超一流財閥集團。
巔峰時刻,錦湖集團成功進入了財閥排行榜前十,到達第七的位置。
但是隨著金融危機的到來,錦湖方面一瀉千裡。
此時的錦湖方面不得不,再次跟產業銀行進行溝通,想把大宇建設出售給產業銀行兜底。
當李晸回到老宅的時候,看到有幾個人在花園處聊著天,顯然被這個時間叫到這裡感到頗為意外。
幾個人看到李晸的時候,連忙鞠躬問候。
“少爺好。”
“走,進去說吧。這麽晚叫你們過來怪不好意思的。”
李晸注意到幾個人的名字都是黃綠混合,至少對自己沒有敵視。
進入到老宅會客室後,李晸把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後說道。
“我叫你們來也不是什麽大事情,就是想了解一下現在地產市場的形勢,畢竟08年的金融危機給我們的地產行業帶來不小的衝擊。”
“但我聽說,VIP那邊可能進一步會刺激地產行業,但我怎麽就沒有感受到呢?至少我沒有在慶東建設或三井企業這邊感受到地產行業複蘇的預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