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對兄妹就靜靜地看著對方。
瑤心虛的看著哥哥的半隱在兜帽中的臉。眼睛下方正常人本該長著眼袋的地方,他卻長著一圈細密密的,同手臂上的顯然是同款但尺寸明顯小了幾號的土黃色石質鱗片。
再往上看。一道黝黑黝黑的豎瞳把土黃色的瞳孔撕開,卻讓溫柔從深淵中爬了出來。
從兩眼之間的鼻梁處開始,幾片金黃色的龍鱗以一條直線向上,穿過眉心,額頭,然後沒入一頭黑發。
“去處理一下那個女孩的傷吧,別往這邊看。”
一張嘴,滿嘴的牙就藏不住的冒了出來。但不像是獅虎一樣的犬齒,也不像鯊魚一樣的三角形尖齒。是一種形狀很特殊的牙,看上去就給人一種特殊的---力量感。
如果說他的左手還能用炫酷來形容,那這張臉就只能使人感到膽寒和恐怖。
納茲此時也正常起來,嗅著空氣中的那個味道,尋找著藏而不露的肇事者。
琨解開了一直穿著的黑袍,拿開兜帽,本該束起的黑發雜亂的散開。黑袍簌的落到地上,長發顯出了全部。從頭到腰背蓋住了大半個穿著黑色練功服的上半身。在胸口上,不知道被什麽浸濕的一塊兒和中央一處不大不小的破洞。
解開練功服,一塊石錐插在胸膛上。沒入不深,甚至沒有流出多少的血,顯然這些血並不足以在練功服上染出一片血漬。
“血......”
豎瞳緩緩緊縮。此刻,這條怒龍緩緩的盯向了一個方向。
琨腳下乍現一個土黃色的魔法陣,和納茲的不看顏色幾乎一模一樣,而他腳踩的位置就是那顆龍頭所在。
不遠處。一個石柱拔地而起,頂起一個穿著棕色條紋西服,一頭綠毛根根直豎,帶著一個中世紀時期的金鏈單片眼鏡,長著兩撇綠油油小胡子的瘦弱中年人。
然後琨重踏地面借力,直接向棕色西服飛了過去。棕色西服男子原本在地底下藏的好好的,一個千斤頂給他撞了出來。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一個尖牙利齒,黑發狂舞的怪物飛了過來,可給他嚇了一跳。
距離棕色西服不遠的納茲看著一個滿臉都是猥瑣的中年大叔和一個雖然看起來有些恐怖但聞起來很熟悉的“類人生物”很是疑惑。
(墨某:這一下讓納茲本就不富裕的腦細胞雪上加霜。)
棕色西服男子雙臂擺成一個x型,魔力湧出形成一個屎黃色的魔法陣。大地上就衝出了十數根石柱,想要阻攔住琨,但兩者的石柱相比,就好比像是塑料和岩石,不能說一擊就破,只能說命比紙薄。琨雙腮鼓起,面前浮現一道土黃色魔法陣。一道由細沙、碎石組成的龍息,瞬息間摧毀了絕大部分石柱,隻留下一根,琨用力一踏,石柱應聲而碎的同時,剛剛使用龍息而慢下來的身體,以更快的速度衝向棕色西服男子。
疑惑的納茲到此時也反應過來,轉身就是一道龍息。
真是沒想到納茲剛剛有些神經質的“慶祝”竟然讓他距離那棕色西服男只有十數米,一道龍息呼吸間就來到棕色西服男面前,熾烈的火焰使棕色西服男微微打著卷的墨綠胡子變成卷曲的,綠中微微泛著焦黃。
火焰龍息席卷了棕色西服男,火焰中驚慌的大叫和一道屎黃色的魔法陣一閃而逝。
火焰激起的煙塵中一道極其猥瑣的聲音響起:“Non~Non~Non~希望連說三個Non~可以解開誤會,我是幽鬼的.....”
琨衝進煙塵,
豎瞳鎖定棕色西服男,腳下一道金黃色的魔法陣閃現,“萬重”然後一拳向男子揮去。棕色西服男還想像躲掉納茲的龍息一樣石化,進入石柱躲掉琨的重拳,然而..... 一道魔法陣出現在棕色西服男的胸口,琨慢慢的從棕色西服男胸口的魔法陣中拔出自己的左手。從手肘開始,法陣所過之處,帶著血的左臂緩緩石化,一直到整個手臂拔出胸口,而魔法陣瞬間擴大轉眼石化還沒閉眼的棕色西服男,然後瞬間同時崩碎,左手的龍爪不帶一絲血跡,棕色西服男的屍體也已經塵歸塵土歸土,此刻揚起的煙塵才緩緩散盡。
琨一塵不染的站在石柱旁。黑色練功服下左胸連接肩膀處的皮膚上,一片土黃色鱗片由皮膚的角質層緩緩形成。
一隻烏鴉驚起,向叢林深處飛去。琨看向森林的一處,哪裡剛剛也有一個人,不過距離太遠,琨也沒有把握把那個像烏鴉一樣讓人討厭的人也變為大地的一部分。
“琨,你也是滅龍魔導士嗎?你也是龍養大的嗎?你的龍也是在7年前....”
“我和你一樣”打斷了納茲的喋喋不休,走到瑤的身旁。緊接著探向瑤的衣領,卻被瑤躲閃開。
“我沒事,歐尼醬,露西姐還沒醒過來,可以給她拿一點吃的麽,她受到了驚嚇,而且失血,可能需要補充一下血糖”
隨手從身上不知道哪裡摸出來一盒糕點,拿出來一塊,又想了想極其舍不得的又拿出了第二塊遞給瑤。緊張兮兮的說“那個人跑,跑掉了”
這時森林的另一側一陣詭異的抖動,從中蹦出一個滿身綠毛,十余米高的大猩猩;更詭異的是全身綠毛唯獨少了頭頂的那一撮,看起來......(阿墨:像極了那個蹲在女廁所門口的變態)
它流著口水,怪叫著衝到了列車的餐車部分,粗大的手指看起來又醜又笨重,但一彈一撥,連接車廂的栓子就被撥開,那叫一個快。
緊接著撕去車頂,隨即舌頭一卷,就把兩節餐車中惶恐不安的乘客卷進嘴中。然後像吐垃圾一樣,吐了出去,還十分人性化的呸了幾下,就像是吃了什麽髒東西一樣。
絲毫不顧及地上哀嚎的乘客,捧著寶貝似的捧著餐車就跑。
納茲看了一眼跑掉的叢林之王-山猴子,又看了一眼哈比。
“哈比,衝”
“阿依”
“本王是這片森林的王,整片森林都是本王的。
平常的本王吃吃喝喝玩玩樂樂,時常還有一些小不點帶著一條長長的裝著好吃的來本王的地盤。
但是, 今天就在無憂無慮的本王正準備品嘗好吃的時候,被一個無恥的小不點無恥偷襲了,而且這個小不點還脅迫本王扛著他們到處跑。本王邊跑邊看著半邊身子高貴而美麗的毛發變得焦綠,卷曲並且一部分皮肉已經散發出了香氣,本王流下了不爭氣的淚水。
本王隨手抓起一隻白色的小老虎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想了想又擦了擦鼻涕,畢竟高貴的王要時刻保持優雅。找到一個小樹洞把用過的“紙”扔了進去,畢竟優雅的王的領地要時刻保持整潔。
突然,本王看到就在本王的領地內出現了一處“垃圾場”氣的本王馬上就跑了過去,就在本王剛剛把高貴的踏進這片枯萎地區的那一刻我後悔了,那股氣息好邪惡,好恐怖。”
“納茲,前面的樹都好恐怖啊”哈比哆哆嗦嗦的拽了拽納茲的衣服。
“呀哈哈哈,看來我們好像來到了什麽不得了的地方了呢”
納茲背上趴著哆哆嗦嗦哈比,從車廂跳出,空中哈比展開風之翼帶著納茲飛向高空。看著這片散發著一種熟悉卻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的森林。
“為什麽有一種很親切的感覺,那個人是誰”
而脫離納茲的叢林之王小心翼翼的往後退,一步兩步直到走到遠離那個“界限”幾百米遠,才敢轉身狂奔。而車廂呢?在轉身的一刻就因失去叢林之王雙手的控制掉在了地上。不過露西被琨和瑤早早的安全放置在地面上。
此時,兄妹二人帶著相同的複雜眼神看著倚在枯樹旁仰望著納茲流下眼淚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