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譽三人閑庭信步地走在林中,仿佛度假一般。一個五品之下無敵,一個五品低階,再加上一個五品中階,基本上可以橫著走了。
沈譽和另外兩人討論了一下,他們要想拿到前十,必須盡可能在場地范圍縮小到最小之前盡可能地多淘汰別人,在決賽圈他們肯定會被群起而攻之,在這之前對手越少越好。可是要怎麽在這麽大的場地裡搜尋別的考生呢?
“橫推。”艾冬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能想到的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橫推了。”橫推只能算個沒有辦法的辦法,沈譽忽然想到昨天去追那隻野豬時的場景,轉頭看向張予情想和她商量這個想法時,發現她也正對著自己,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沈譽率先開口:“野豬?”張予情肯定道:“嗯。”艾冬一臉不明所以地看著二人:“什麽野豬?”
沈譽將那天的事情告訴了艾冬,艾冬也很快就猜到了沈譽的想法:“可是,我們上哪去找野豬呢?”張予情也看向了沈譽,她雖然覺得這辦法可行,但是野豬這東西確實不好找。沈譽也意識到了這點,看來這個辦法行不通。
艾冬忽然想到了什麽,說道:“要不我倆還和剛開始遇到的那樣,打一架來吸引別人的注意力?”沈譽眼前一亮:“這個辦法好,我們只需要控制一下力道,既不要讓別人覺得我們都是強弩之末,能輕而易舉地取走我們的徽章,從此產生懷疑,又要讓他們覺得有機可乘,努努力也能取走我們的徽章。”張予情也覺得這個方法不錯,兩人第一天對打時她也在場,那時她還幫忙解決了跟著兩人的一些考生。
三人很快便制定好了計劃,還是沈譽艾冬二人對打,最強的張予情則在暗處偷偷觀察,待到人數足夠,一起收割。
王雷已經是第二次參加比武大會了,上一次沒有進入前一百,他認為是自己年齡太小哦啊,功夫不高,這次準備齊全,自己已經是六品高階,恰巧還和同樣是六品高階的發小分配到了一個考場,更巧的是在考試第一天兩人就碰上了,兩人很順利地就組起隊,並且目前他們已經獲得了近十枚徽章了,接下來還有好幾天呢,這次很可能進入武堂。王磊正憧憬著自己的未來時,一旁的發小拉了拉李明,將王磊的思緒拉了回來,並指了指前方。
王磊定睛一看,前面有兩人正打得火熱,而且旁邊也聚集了一些人了,都在觀望著兩人。王磊和發小很快就拿定了注意,想等著坐收漁利。雖然周圍人很多,但是他們也不是沒可能拿到這兩人的徽章,如果有其他人因此受傷的話,那就更好了。王磊的每一枚徽章都來之不易,他不想放過任何一個能奪取徽章的機會。
在打鬥的兩人好像察覺到周圍的人越來越多,也在轉移戰場,想要甩開周圍的人,但是他們正處於戰鬥之中,怎麽可能甩的開周圍的“漁翁”呢?
王磊看著前方慢慢轉移戰場的兩人,慢慢地察覺到了不對勁,這兩人怎麽能打那麽久?周圍有人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已經有人開始後退。王磊和發小正商量著是退是留時,後面傳來了兵器交擊的聲音,這讓王磊大感不妙,也不管前面打鬥的兩人了,朝著沒人的地方就要離開。可發小拉住了王磊,朝著後方打鬥的地方指了指,王磊定睛一看,只有一個人?他和發小交換一下眼神,立馬就朝著那個人衝了過去,在他們看來,這個人的徽章他們拿定了。
張予情在暗處觀察著圍著沈譽的人,記著他們之前商量好的計劃:如果其中有人要離開或者人數超過五十時,
就開始收網。第一個要離開的是一個六品巔峰,張予情本想一擊就解決他,可是這個人反應很快,雖然比沈譽還差一些,但卻擋下了張予情的一擊,雖然也隻擋下了一擊,但這讓其他想要離開的人立馬四散。正在假打的沈譽艾冬察覺到周圍的動靜,立即分開朝著周圍的人衝去。 張予情解決掉一個人之後,沒去看那個人遺憾的眼神,因為有兩個六品高階的人衝了過來。張予情隱藏了自己的境界,這兩個六品高階看不出來張予情是五品,他們也想過這個女人有沒有可能是五品,但是能參加比武大會的五品最多也不過十幾個,有一個五品在他們後面,他們不覺得自己運氣能差到這樣,才第二天就遇到兩個五品。可是王磊兩人剛剛衝到張予情身邊就被她輕輕一掃給掃飛了出去,倒飛出去的兩人眼神中全是不可置信。張予情乾脆利落地拿走徽章後就開始追殺別人。
旁邊的人看到張予情的實力之後嚇得立馬提速,他們也想不到自己運氣怎會差成這樣,才第二天就遇到兩個五品,這些人在五品中階的追殺下一個都跑不掉。
沈譽和艾冬分開後追著前方的人猛打,這些人全都是六品高階,中階,他這邊沒有六品巔峰和低階的。旁邊的人因為沈譽二人轉移戰場,他們也跟得很緊,此刻倒是暗暗叫苦。雖然大家都能看出來沈譽和那個五品低階是假打,但是剛才沈譽以極快的速度追上了一個六品高階並且一招就解決了他,這讓其他的人頓時喪失了反抗的念頭,四散而逃。沈譽也加快速度,能拿一個徽章是一個,盡量不讓逃走的人太多。
沈譽在要追上第七個人的時候,那個人陡然回頭一擊,沈譽早有準備,熟練地格檔開他的攻擊,然後順利地拿到這一個徽章。沈譽朝著最後一個能追上的人逃跑的方向追過去,他沒記錯的話,那是個六品高階。沈譽現在經過長時間的打鬥和追擊,已經有些疲憊了,可那只是個六品,就算是巔峰,沈譽覺得現在的自己要解決他也不過是幾招的功夫。
追了一會兒,沈譽感覺到周圍的氣氛有點不對,停下了腳步,開始調整呼吸。沈譽感覺周圍有人,而且最少五個。這裡沒有禁法石,但是為了不引起監考的三品武夫的注意力,沈譽隻敢在很小的范圍內使用神識,在這個范圍內,他感覺到了五個人,四個六品高階,一個六品巔峰,全都佩戴著太刀樣式的武器,自己準備追殺的人也在裡面。
沈譽調整好了呼吸,說道:“別藏了,出來吧。”沈譽的四周出現了四個人,那個六品巔峰沒有出來。被沈譽追殺的那個人開口笑道:“你既當蟬,又當黃雀,很累吧,我們送你出場休息休息,好好感謝我們吧!”說完最後一個字,他和其余三個人齊齊衝向沈譽,手中的刀整齊劃一地砍向沈譽。
沈譽雖然現在狀態不佳,但這四個人解決起來還是很輕松的,要提防的是那個暗中的六品巔峰。沈譽在那四人邁步之時也動了,瞬間就衝到他追殺的那人身前,躲掉砍擊,一記橫掃將此人打飛了出去,這一擊沒有使他喪命,但內髒受傷是免不了的了,不過以這個世界的醫術,兩個月左右就能完好如初。
其他三人看到自己夥伴被如此輕松地解決掉,不由得萌生了一些退意,沈譽看著他們的表情,期盼這些人趕快退走,但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暗處的那個老六還沒動,這些人肯定不會退的。剩下的三人聚在一起,沒有擺出合圍之勢,想要把沈譽往六品巔峰那個方向逼過去。
沈譽也察覺到三人的想法,先手一個縱擊打向中間那人。俗話說的好,一寸長一寸強,自己的槍可比他們的長多了,這樣一擊下來,那個人想要提刀格擋,但是沈譽的力道不是他能比的,他只是在槍落到自己身上之前偏了下頭,讓槍打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旁邊兩人很清楚地聽到了哢嚓一聲,那人肩膀一塊的骨頭已經碎了。
剩下兩人受驚歸受驚,但還是劈刀向沈譽,他們的反應速度令沈譽對他們另眼相看,不過攻擊距離也導致他們二人只能堪堪碰到沈譽的衣角,沈譽在一擊之後便快速撤步,這倆人連衣角也沒碰到。
此時,那個藏在暗處的人開始動了,沈譽的神識一直鎖定在那人身上,那人一動,沈譽立馬繃緊神經。那人從沈譽背後出擊,手中太刀從沈譽頭頂猛地劈下,早有準備的沈譽抬槍格擋,太刀和槍都發出猛烈的金屬交擊聲。
沈譽擋下攻擊後移動到一旁,抖了抖因為太刀力量太大而發抖的手,說道:“你這小孩,心這麽狠的嗎?若不是我擋下了攻擊,你這一擊我的腦殼可能就被你敲碎了!”沈譽面前是一位看上去十二三歲左右的小女孩,她冷冷地看著沈譽,也不說話,她也在讓自己的手緩一緩,剛才沈譽格擋的時候分毫不退,有很大一部分的力量傳了回來,以沈譽的體質都被震得手部發麻,更不用說她了。
沈譽看著小女孩握緊太刀發抖的手,笑了一聲,說道:“你沒有必要和我...”沈譽剛說一半,那女孩就衝了過來,速度很快。沈譽瞳孔一縮,這速度快趕得上秋鏡了,連忙提槍,顧不得手部發麻,化解女孩的一招一式。
這女孩看著小,力道卻不小,而且行動及其敏捷,招式角度刁鑽,要不是女孩一直沒有用內勁,沈譽都要懷疑她是五品高手了。其實沈譽如果是滿狀態單獨和她打的話,解決她雖然會費點勁,但也是能穩贏的,但是現在沈譽已經很疲憊了,再加上還有兩個六品高階在,看他們一模一樣的太刀,應該是一個組織,那就有可能打配合,本來應付這個女孩就很吃力了,如果他們再配合起來,那自己如果不開全集中的話,自己就可能載在這了。
不過沈譽和女孩打了一會之後,那倆人還是站在原地不動,這讓沈譽松了一口氣,雖然不知道這兩人為什麽不動,不過少了他倆的話,自己解決這個女孩還是有希望的,到時候沒了這個六品巔峰,那倆六品高階自己還不是隨意拿捏。
沈譽趁著間隙提起一口氣,找到女孩的弱點就朝那裡猛攻過去,眼看著女孩就要落敗,沒想到她說了一句話:“一起上,盡快解決!”後面站著的兩人略微低頭示意,然後猛衝過來和女孩配合攻擊沈譽。沈譽:o_o ....
本來找到了女孩的弱點之後沈譽就想要宣告這場戰鬥到此結束,沒想到這兩人加進來了,他們不僅讓女孩的弱點消失了,還讓自己有些難以招架,即使這兩人是六品高階。沈譽開始還以為三個人配合也就那樣,自己也不是打不過,現在發現自己還是有些見識淺薄了,三個人配合起來的攻擊實在是太猛烈,而且沒有間隙,連喘氣的機會也很少,自己只能苦苦支持,一直這樣下去的話必敗無疑。
沈譽現在只有兩個方法,等艾冬或者張予情來,或者打開全集中狀態。艾冬張予情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全集中也不熟練,不知道怎麽主動開啟,只是自己每次全身心的投入戰鬥就有很大概率觸發。雖說只要全身心投入戰鬥就可以了,但是沈譽這人從小就有個毛病,注意力不集中,即使修仙了之後,他有時還是不容易集中精神。
沈譽被三人逼得不住後退,這時,四人的耳邊齊齊響起了一個聲音:“你四人再後退五十步即是出圈,若出圈,考試便到此為止。”沈譽一直好奇考生是如何辨認考場范圍的,沒想到自己是以這種方式知道的,他內心苦笑,看來今天很難挺過去了。對面三人則是面露喜色,攻勢越發迅猛。沈譽擊退一人趁機倒退,拉開一點距離。
三人並沒有追著打,那女孩說道:“你自己把徽章給我,然後退出考場,不然的話,我可要敲碎你的骨頭哦。”沈譽喘了幾口氣,說道:“一點機會都不給?”女孩冷笑:“你覺得可能嗎?”沈譽抖了抖手中的槍,看了看天色,已經將近黃昏了,原來自己已經戰鬥了這麽久了啊,他再次深呼吸一口氣,不過吸到一半就停下了,吐出一口鮮血,說道:“那就好好打一場吧,看看是你的最後一場,還是我的最後一場。”說完,沈譽主動衝了出去。
這讓對面三人有些措不及防,要知道沈譽已經被他們壓著打了很久了,沒想到這小子還有力氣能衝過來,不過他們很快便進入狀態,再次和之前配合的一樣,把沈譽壓著打。沈譽現在已經不去思考考試,名次什麽的,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塔塔開!塔塔開!”
張予情收拾完最後一個人之後,朝著約定的地方走去,艾冬比她先到,但卻不見沈譽的身影,她正有些擔心時,艾冬安慰道:“不用擔心你男朋友,他很強,可以說是六品第一人了,而且今天我和他對打時觀察了一下,他去的那邊一個六品巔峰都沒有,肯定難不倒他了,等下他就回來了,放心吧。”張予情回了句謝謝,她也知道沈譽很強,但終究不是五品,在這考場之中還是有些危險的。
兩人等了一會兒,發現沈譽還是沒有回來,艾冬疑惑道:“這小子不會迷路了吧,咱也沒做記號什麽的。”張予情早就坐立難安了:“冬哥,你在這裡等他,我去找找。”艾冬此時也有點擔心了,迷路的可能有,但是不大,很大可能是沈譽出事了,就那幾個六品高階中階,以沈譽的身手應該是和自己兩人差不多時間趕到這裡的,而且沈譽看起來也分得清孰輕孰重,不會在集合之前跑去幹別的事情的。艾冬點了點頭,說道:“嗯,夜裡十二點之前我都會在這裡等著,早去早回。”張予情沒說什麽,她現在心急如焚,如果沈譽被淘汰了的話,他肯定進入不了前十,柳師說到做到,那時候沈譽一定會有很大的麻煩,即使自己的爺爺出手勸說,沈譽還是會吃很多的苦頭,很可能這輩子都不能再來皇都了。
張予情先是趕到沈譽和艾冬分開時的地點,順著沈譽的蹤跡追了下去。開始的蹤跡很正常,沈譽追上人之後很快便解決戰鬥向下一個人追去,在張予情跟著沈譽的蹤跡找到他要擊敗的最後一人時, 張予情臉色變了,這個地方很明顯有伏兵,而且地上有血跡,雖然血跡可能不是沈譽的,但張予情還是更加擔心了,順著打鬥的痕跡追了過去。
很快,張予情便看到了一個傷痕累累的人,那人手中長槍杵地,身軀屹立不倒。張予情走到那人身前,明知道他沒死,還是探了探那人的呼吸,頓時松了一口氣,背起那人向約定好的地方走去。
沈譽最後還是打開了全集中狀態,不過也已經很累很累了,開了全集中後也只是打跑那個女孩,他很想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可又害怕那女孩折返,便撐著槍站著,可站著站著就睡著了。
沈譽夢中好像聞到了女生身上的香氣,確實香,雖然和香雪身上的還是差了一點,但還是很不錯的,而且給自己一點熟悉的感覺,這讓他又湊近香源聞了聞,這時,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美夢:“譽哥哥,別蹭了,好癢啊。”沈譽聽到這話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被張予情背著,自己的鼻子正努力地往張予情的36D那裡湊去,不過還好自己不是長頸鹿,再努力湊也只是在脖子一塊蹭蹭而已。
沈譽還是很累,沒有讓張予情把自己放下來,只是說道:“謝謝了。”張予情柔聲道:“譽哥哥和我說什麽謝謝呢!”“予情,你人真好。”“譽哥哥,回心轉意了嗎?”“沒有。”“哦。”“你不會把我扔在這吧?”“怎麽會呢,譽哥哥現在可是手無縛雞之力啊,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哦。”“隨你了,我睡覺了,晚安。”“嗯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