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譽也是飽經沙場,很快便反應過來不對,起身對張予情抱拳道:“對不住,冒犯了。”張予情紅著臉還沒說話,艾冬斜眼看著沈譽:“裝什麽?難不成還在鬧別扭?我說你呀,這麽好個女朋友不好好疼著怎麽還吵架呢?你多少有點不知好歹哦。”
沈譽感覺不說清楚的話,艾冬可能一直誤會下去。“我和她不是男女朋友關系。”沈譽解釋道。艾冬愣了一下,接著怒道:“嘿?你小子不要蹬鼻子上臉啊!不要以為張小姐很喜歡你,對你很好,你就可以在這份感情裡肆無忌憚!”沈譽無奈道:“不信你問她。”沈譽指了指張予情,艾冬看向張予情,希望她能夠硬氣起來,沒想到張予情居然點了點頭。艾冬一時不解,接著笑著說道:“不好意思啊,原來兩位已經是記錄在冊的夫妻了?一直覺得你們是男女朋友,真不好意思,不過你們都結婚了,夫妻不都是床頭吵架床尾和嗎?你們怎麽會吵這麽長的時間?我說你啊,有這麽溫柔賢惠對你好的妻子,你還...”
沈譽打斷了艾冬:“你還沒完沒了了,我和張予情就是普通朋友,你不要再多想了。”艾冬看向張予情:“張小姐?”張予情笑著回道:“艾公子,其實你說的那些和我想得很近了,但事實上我和譽哥哥只是普通朋友而已。”艾冬這下明白了,原來是張予情對沈譽有意思,但卻只是落花有意而已。
沈譽看著張予情,她雖然是笑著說出這句話的,她的心裡一定挺難受的吧,張予情是個好人,但是自己的心太小了,隻裝得下香雪。
三人沉默了一陣,艾冬率先打破了沉默:“沈譽,你昨天發生了什麽?”張予情看著沈譽,她也很想知道。隨後,沈譽就把除了自己開全集中之外的所有事都告訴了兩人。兩人了解事情原委後都露出思考的樣子。
張予情說道:“譽哥哥,你遇到的應該是行雲宗的人。”“行雲宗?”沈譽疑惑道,香雪給他的資料裡面沒有行雲宗的人,所以他也沒聽說過行雲宗。艾冬補充道:“行雲宗是天下有名的宗門,宗裡的人使用的武器只有一種——行雲刀,而且行雲宗弟子的招式用起來行雲流水,觀賞性極佳,就算是普通人學上一招兩式用起來也是很有看頭的,你描述的那三人特征符合行雲宗弟子的特點,只是有一點很奇怪。”
艾冬說著說著就不說了,沈譽那個急呀:“你快說啊,哪裡奇怪?”“譽哥哥,行雲宗從未參加過比武大會,而且不止行雲宗,天下有名的宗門宗派都不會參加比武大會。”開口的是張予情。“而且他們是衝著你來的。”艾冬說道。
“衝著我來的?”沈譽對於這句話完全摸不著頭腦,“行雲宗新招收的弟子一共二十人,你就遇到了五個,還有一位行雲宗新一代天賦最高的流白,你最後追的那個人很明顯是引你過去的,他們早就布置好陷阱等你進去,不是針對你針對誰?”艾冬這麽一分析,沈譽後知後覺,那人確實是在引誘自己踩進陷阱,那人在圍觀人群中站得最後,自己會追完所有人後再來追他,他盡可能地消耗自己的體力,以便收網。可是他來到這個世界雖說已經大半年了,可交流過的人數也能數的過來,完全不可能得罪什麽行雲宗的人。
“可就算我得罪了行雲宗的人,這比武大會是隨機分配的,他們能五個人和我一個考場,這也太巧了吧?”沈譽問道,他懷疑這裡面有什麽貓膩。艾冬愣了一下:“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天下宗門不會參加比武大會你不知道,
這你也不知道?”沈譽尬笑道:“不好意西,我是從一個小地方來的,真不知道這些,還望艾兄諒解。”艾冬看了張予情一眼,張予情微微搖著頭,艾冬剛要點頭示意,可沈譽發現了他倆的小動作,看向張予情說道:“看來,這是真的有貓膩嘍?予情,我要聽你說。” 原來,考場的分布也不全是隨機的,你和某個監考武夫的關系夠硬的話是可以去他監考的考場的。張予情的爺爺和沈譽這個考場的監考武夫關系很好,按照她自己的說法,是廢了好大的勁才說服她爺爺讓她進這個考場,至於行雲宗的人為什麽能進入這個考場,她就不得而知了。
“譽哥哥,你不會生我的氣吧?”張予情小心地問道。沈譽無所謂道:“多大的事嘛,我要是你我也這麽做。”沈譽看著張予情由小心翼翼變為笑容滿面的臉,又補充了一句:“可是我是不會娶你的,連和你戀愛都不可能,你不要再做出這些努力了,雖然這麽說很對不起你,但是事實就是這樣,你如果還要做更多的努力的話,浪費的精力也就越多。”
艾冬張予情都沒想到沈譽會突然來這麽一句,艾冬此刻感覺自己呆的不是地方,縮了縮身體。張予情的腦回路比較清奇:“譽哥哥,你剛剛說不會娶我,也不會和我戀愛?”沈譽不知道張予情要說什麽:“是啊,你放心,我肯定說到做到。”“可是你之前說的是永遠都不會喜歡我,你剛才那麽說是不是代表你已經開始喜歡我了?”張予情兩眼閃著光芒,沈譽覺著這樣的眼睛美麗的不可方物。
“不是,算我說話不嚴謹,我就再加上一句:我也不會喜歡你的。”沈譽滅掉了那雙眼裡的光,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罪人一樣。張予情低下了頭,小聲道:“譽哥哥,我還是會努力的,我父母教會我的第一個道理就是永不言棄。”沈譽實在不想耽誤這麽一個女孩:“我之前已經告訴過你了,我喜歡長公主,如果有個人現在告訴你他喜歡你,想和你做戀人,你會答應嗎?”張予情搖了搖頭,又抬頭說道:“如果是譽哥哥的話,我一定會答應的。”沈譽堅決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除了我之外你不會答應別人了吧?”張予情點了點頭,沈譽接著說道:“那你覺得我會和你戀愛嗎?”張予情抬起頭,看著沈譽的眼睛說道:“譽哥哥,我可以發誓,我這輩子非譽哥哥不嫁。”沈譽急道:“你發這個誓幹什麽?我又不會娶你。”張予情說道:“譽哥哥可以發誓這輩子非皇羽姐姐不娶嗎?”
沈譽張了張嘴,但是沒有說話,他不會發這樣的誓,即使發也是非香雪不娶。張予情笑了起來:“我早就看出譽哥哥對皇羽姐姐沒意思。”沈譽沒想到張予情居然看出了自己說喜歡皇羽是個借口,張予情收起笑容,轉而說道:“可譽哥哥有喜歡的人是真的,對嗎?”沈譽點了點頭:“我可以發誓,我這輩子非她不娶,不只是這輩子,我生生世世都會愛著她,我的愛隻屬於她一個。而且,她也是一樣的,非我不嫁,她也會永遠愛著我,你一點機會都沒有。”
張予情不說話了,沈譽看不出她是個什麽表情,但是看著她捏著劍鞘微微顫抖的手,生怕她一劍劈了自己。讓沈譽松了一口氣的是,張予情笑道:“譽哥哥,我知道了。”這個女孩總是這麽愛笑。
沈譽感覺張予情應該要放棄了吧,自己都這麽說了,她沒有不放棄的理由。
“那個...兩位說完了吧、?咱要不要清點一下戰利品,再商量一下接下來該怎麽辦?”此時,一旁的艾冬說話了。沈譽松了一口氣,這氣氛真不好受,他連忙說道:“對,我昨天才拿了十幾個徽章,這樣太慢了。”艾冬皺眉道:“我是說,我們這個同盟還要不要繼續下去,沈譽,你還好意思繼續利用張小姐來做你的打手嗎?張小姐加入我們的同盟就是想要和你之間的關系更進一步,現在她沒有更進一步的可能,但以她溫柔的性子和她依然喜歡你的原因,多半還是會幫你,難道你就欣然接受這樣的幫助?”張予情連忙說道:“艾公子,我...”“還請張小姐讓沈譽自己定奪。”艾冬打斷了張予情的話,沉聲道。
沈譽也知道這些,張予情肯定是為了自己來的,她不和自己一樣,必須拿到前十,以她的身手,進前一百輕輕松松,可為了自己在最後一天的決賽圈能夠輕松點,還是按照自己制定的計劃行動。自己從來都知道,她不可能會和自己再進一步,和自己能是好朋友這關系就算到頂了,可自己還是一直借用她的力量,這麽一細想,自己真不是個東西啊。但是,如果沒有張予情的力量的話,自己多半進入不了前十。實力,沈譽有一次對實力嚴重的渴望,如果自己已經五品,就不會這樣為難。
“予情,謝謝你了,不管是你我艾冬三人計劃的事還是你背我回來的事,但是我不能再因為你的喜歡而心安理得的用著你的力量,接下來的幾天,我還是自己行動吧。”沈譽想了想,自己不應該再這麽做,至於張予情幫自己的兩次,以後找機會還吧。
艾冬聽到沈譽的話,點了點頭:“你小子還可以,那咱們就繼續合作,張小姐,”他轉頭看向張予情說道:“張小姐,能和你合作是我的榮幸,不過沈譽的話你也聽到了,是去是留還是由你自己定奪。”
話是這麽說,但沈譽既然已經不想再讓自己幫忙,張予情自然不會違逆沈譽的意思:“行吧,譽哥哥,你要加油哦。”沈譽表情複雜:“謝謝你了,你幫我的忙我以後一定會還你的,再見了。”
張予情這時看著艾冬,艾冬以為她要和自己道別,說道:“張小姐, 那就有緣再會了。”張予情笑道:“不急,艾公子,久仰艾家棍法大名,今日,小女子想要請教一下,不知艾公子意下如何?”艾冬的動作一下子僵住了,沈譽在一旁偷笑,想必張予情一定是廢了很大的勁才和自己一個考場,結果和自己的關系不僅沒什麽進步,現在因為艾冬幾句話連和自己走在一起都不行了,就算是小泥人兒也有幾分火氣。
這艾冬張予情是越看越不順眼,必須要打他一頓才解氣。“不了吧張小姐,咱們還在考試呢,誰受傷了都對考試不利啊。”張予情右手已經握上了劍柄:“不會的,只是切磋而已,而且,我會手下留情的。”不等艾冬再次反駁,張予情說了一句“請賜教”就提劍刺向了艾冬,艾冬慌忙格擋。在一旁的沈譽默默的後退到安全距離,只能在心裡默默為艾冬祈禱了。
兩人雖然都是五品,可張予情到底是比艾冬高了一個小境界,而且張家劍法天下聞名,不遜色於艾家棍法,而且張予情雖然嘴上說手下留情,可下起手來是真狠納,第一時間就用出內勁,艾冬雖不至於被動挨打,毫無還手之力,但要不受一點傷也是不可能的。
很快,張予情就和扶著艾冬的沈譽告別了:“譽哥哥,我在武堂等你哦。”
沈譽看著慢慢遠去的張予情,心裡歎了一口氣,可想到行雲宗的時候,心也沉了下來。完全想不明白,行雲宗為什麽要針對自己。
其實沈譽想錯了,並不是行雲宗針對沈譽,只是那個小女孩流白一人而已,行雲宗現在上下都在為找不到流白而發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