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白心裡很不舒服,明明昨天實踐課的時候就看見柳師了,正想上去打個招呼,柳師卻看都沒看自己一眼就帶著沈譽秋鏡走了,之後沈譽也沒見有動靜。要是柳師很忙,沒空也就算了,可昨天不還出現了嘛,一定是沈譽還記恨著自己比武大會上做的事!
沈譽看著吃著正香的流白,頓時覺得這飯菜的美味下降了好幾個檔次。但這也怪自己,明明說好了讓流白和師傅見一面,自己卻因為震驚於師傅的槍法,忘了這茬。
秋鏡剛才看到門口的流白,心裡大感不妙。她知道那事,也知道沈譽是忘了給師傅說,心裡也有點愧疚,就讓流白進來了。雖然是沈譽答應的流白,但在秋鏡心裡,沈譽的事就是她的事,沈譽沒做到她也有責任。
因此就造成了除了流白,誰都尷尬的局面。秋鏡坐在沈譽的一邊,張予情本想坐在另一邊的,卻被流白佔了,有不熟悉的人在,崔翎有點拘束,皇羽倒是瞧不出有什麽變化。
眾人很快吃完,各回各家。
秋鏡收拾碗筷,沈譽咬著牙簽,不好意思看流白那幽怨的小眼神。
“你答應過我的。”流白嘟著小嘴。沈譽有些不好意思,光顧著自己修煉去了,把這事給忘了。
沈譽安撫道:“你別急,明天不還有實踐課嘛,我那個時候給師傅說一聲。我現在也聯系不上師傅,他老人家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流白雖然還是不爽,但是也沒有繼續埋怨沈譽了,正要起身離開時,敲門聲響了。
沈譽怎麽也想不到師傅會在這個時候到他這裡來。
柳青閑來無事,就來看看自己兩個徒弟把自己昨天展示的一點槍法領悟得怎麽樣了。
流白對沈譽家的客人沒有興趣,背對著門口的她沒有回頭,因此並不知道柳青來了。
柳青正要讓沈譽把秋鏡叫來時,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小蘿莉,臉色一變,隨即給沈譽傳聲道:“我改天再來。”然後“唰”的一下就沒影了,留下沈譽在原地懵逼。
沈譽看著打開的門略微有點發呆,回頭看了看流白,好像明白了什麽。沈譽關上門,給流白倒了一杯茶。
流白冷哼:“有這倒茶的功夫,不如去找找你師傅。”
“我師傅他老人家是我想找到就找到的嗎?”接著又小聲嘀咕了一句,“剛才他都來了,是你自己不把握機會的。”沈譽現在還麽有聯系柳青的方法,只能被動等柳青來找自己,下次一定得問問。
流白沒聽清他的小聲嘀咕:“你說什麽?”沈譽擺了擺手:“我後面肯定會找機會的,你別急。”“我能不急嗎?我來武堂就是為了柳師,如果見不到柳師的話,我的努力,還有宗門為我的付出,全都白費了!你不知道,最疼我的師伯師叔都去了鎮妖城,現在生死未卜...”說到後面,越來越激動,好似快要哭出來一樣。
沈譽看見流白癟起來的小嘴,像極了張予情落淚的前奏,連忙安慰道:“咱這才幾天啊,時間還長著,你別急,我下次見到師傅一定把這事告訴他。”
沈譽給流白倒了杯水,想問問流白和自己“便宜師傅”的情況:“我師傅知道你喜歡他嗎?”沈譽想起剛才師傅的行為,感覺師傅已經知道了什麽。
流白將杯裡的水一口氣喝完,瞪了沈譽一眼:“柳師要是知道的話那還用我辛辛苦苦跑到武堂來說嗎?”
沈譽沒有多說什麽,將流白的杯子添上之後就要上樓。
流白再次一口喝完杯裡的水,
起身道:“一個周內,你答應我的事必須要辦到。”說完不等沈譽回復便離開了。 沈譽感覺,這個事情可能並不像自己想的那麽簡單,這念頭一出來,頓時就煩了起來,導致本來想學一門神通或仙法的沈譽走到練功房,練起了那天師傅展露的一點極意。
練功房不大,沈譽有些小心翼翼,生怕碰到四周的牆壁。但他練著練著就沉浸其中,忘記了周圍的環境。
“少爺,快要上課了。”
沈譽回過神來,指著牆壁四周的劃痕問道:“這怎麽辦,該不會要咱自己出錢修吧?”
秋鏡搖了搖頭:“少爺你好歹看看學生手冊吧,三樓練功房四周的牆壁只要不是大面積損壞的話學生是不用自己承擔修繕費用的。”
教室裡,沈譽翻開物理書,看著那熟悉的內容,不得不佩服皇祖真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同為穿越者的他和皇祖一比真是螢火與皓月的區別。
“少爺好像對小姐的財力一直有什麽誤解。”沒看多久,秋鏡忽然說了這樣一句話。
沈譽不解:“為什麽這麽說?”“小姐在京城裡個人財產總量能排到前五,這樣算的話,在整個大皇也能拍到前十了。粗略估算差不多有三千億人民幣了。”
至於“人民幣”——沈譽之前以為這個世界是以白銀黃金為貨幣的,沒想到皇祖連這一壯舉也完成了。並且這個世界物價較低,相同的物品大概只有前十祖國物品的一半價錢。
沈譽知道徐小雨有錢,沒想到這麽有錢,雖然沈譽對三千億這個數字沒什麽概念就是了。
“我記得,咱姐是白手起家吧。”沈譽忽然想起這個事情。
“嗯。”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沈譽震驚得無以複加。
……
幾分鍾後,一金發碧眼男子進入教室:“我是你們的物理老師,我叫安詳,很高興認識你們。”自我介紹一結束,就有女生竊竊私語起來。
“哇!安老師看起來真美啊!”
“就是就是!”
……
對於這位金發碧眼如前世歐洲傳說中精靈一樣的男子,沈譽表示再一次被震驚到。
不過顏值能打歸顏值能打,和柳師還是差很多的,加上這老師教的沈譽都會,所以沈譽沒怎麽聽,他在偷偷的學習一直想學卻因為各種原因一直沒學成的那個仙法。
這一學就沒完沒了了,直到被人扯了扯衣袖沈譽才將意識回歸到現實世界中。
沈譽不解地看著秋鏡,秋鏡低著頭,紅著臉,手在桌下擺了個示意沈譽向前看的動作,沈譽大感不妙。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是自己開小差被老師抓到了吧。’沈譽抬頭一瞧,謔!好一個徐娘半老、風韻猶存,不過美中不足的是她正眯著眼似虎視眈眈地看著自己。
“沈譽同學,我剛剛在講什麽?”那位老師壓下怒氣,語氣冷淡道。
沈譽緩緩起身,用求助的目光看向秋鏡,可秋鏡一直低頭,根本看不見沈譽的目光。
“老師說她叫鄭秀芝。”沈譽忽然聽到這樣一句話,情急之下也沒分辨是誰的聲音,連忙回道:“鄭秀芝老師您剛才在自我介紹。”
此言一出,班上頓時像炸開了鍋一般,講台上那位美婦更是緊咬銀牙,狠狠道:“安靜!沈譽同學,下課後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沈譽在這極其尷尬的氛圍中坐下,周圍同學的視線讓他城牆般厚實的臉也有點掛不住。
“行啊你,急著見柳師吧,我偏偏要拖到最後一天。”流白看著紙條上的字,不禁懊悔剛才的行為,不過能看到那人吃癟,也不算太虧。
“少爺,老師名字是鄭茗希。”秋鏡將“鄭茗希”三個字寫在紙上推了過來。
沈譽輕聲“嗯”了一下後就又開始學習仙法了。這鄭老師和那個徐老師一個樣子,不講些重點,而且目前書裡的內容沈譽都會,完全沒必要聽,這些時間不如用來學習仙法。
不久,正學到關鍵的沈譽忽然感覺到很多視線。
‘完了!我居然還梅開二度!’不出所料,鄭茗希眯著眼睛看著沈譽。此時的她散發出的氣質完全是是一頭想要撕碎眼前物的猛虎。
鄭茗希察覺到沈譽的狀態:“回過神了?”沈譽僵硬地點了下頭。
鄭茗希忽地收起那份氣勢:“你們班主任有事要講,完事之後到我辦公室來一趟,和你們班主任一起。”說完便離開了教室。
沈譽對於剛剛的場景心有余悸,看來不論自己心理年齡多大,對於這種事帶來的心理負擔還是不能完全免疫。
“少爺,對不起,我是想要提醒你的,可是...”沈譽打斷了秋鏡:“不用道歉,這本來就是我的錯。”秋鏡還想說些什麽,被進入教室的樂少婷止住了。
“過去了一天,現在大家心目中應該都有自己中意的班長人選了,現在開始投票。”
……
不出意外,皇羽是班長,副班長是一個沈譽第一次聽到的名字——路少鑫,聽說是比武大會第七名路少蒙的雙胞胎弟弟。
這兩人雖是雙胞胎,但性格卻完全相反,一個冷如冰霜,一個熱情如火。
路少蒙就是冷如冰霜的那個,他並不善於與人交流,大部分時間用來修煉,因此也比有很多很多朋友的弟弟境界要高一些。
路少鑫,人稱京城小郎君。這個世界的小郎君一次好像是對於那些經常在各大娛樂場所流連的人的稱呼,路少鑫就是這樣。雖說境界不是很高,只是堪堪進入六品巔峰,但要論對京城娛樂場所的熟悉度,可能整個武堂一百名新生加起來都沒他知道的多。
路少鑫能拿到班長的位子靠的是他的人脈和一張三寸不爛之舌,而皇羽純粹是靠她的魅力征服了別人。
身份貴為公主,比武大會第一,小小年紀便已五品中期,熟讀皇祖留下的所有名著,且都能對其作出自己的想法,並且在各個方面都不遜色於人,音律,書法……且容貌更是傾國傾城,試問這樣的人,有誰能不被她折服?在沈譽知道她這些事後,也是由衷稱讚了她好久,導致將這些信息告訴沈譽的徐小雨一度懷疑沈譽是不是真的喜歡皇羽。
如果皇羽在當班長的期間內,還能表現出她的領導才能,幾乎可以確定她就是下一任皇帝了。
這個世界中,女性當皇帝並不是什麽稀奇事,女性官員在朝中比例也很大。
“組長由你們自己選,班長跟我來一下,我交代你們一些事情。”樂少婷分別看了眼兩位班長,又看了眼沈譽,“沈譽同學也一起來。”
有些輕笑聲,也有幾筆擔憂的視線。沈譽揉了揉秋鏡的秀發:“不用擔心,你先回家做飯,我回來吃。”“嗯。”
老師辦公室就在教室不遠處,很快,沈譽便看到了一張面無表情的雍容臉頰。
辦公室不算大,有五個人,剛好是沈譽班上的所有老師。
“兩位班長過來,我和你們交代些事情,至於沈譽,鄭老師在那邊,你自己過去吧。”樂少婷冷冷道。
樂少婷這個態度沈譽也是能預想到的,第一次上課自己就是這個態度,實在是說不過去。
“鄭老師,非常抱歉,上課走神實在不是我故意為之,我甘願受罰。”沈譽誠懇道。
鄭茗希輕輕地拍了拍桌子,厲聲道:“這才是第一次數學課,你就這個態度,以後呢?!”沒等沈譽開口,她的語氣突然好了一些,“算了,念在你是第一次的份上,你隻用保證以後不會再犯了就行,立契約吧。”
“不好意思,老師,我不能立這個契約。”沈譽不能保證以後不會再走神,而且數學只要還是自己學過的內容,沈譽打算以後的數學課都用來學仙法、神通之類的。
鄭茗希挑起了眉毛,也提高了音量:“什麽意思?你不打算悔過?難道你覺得自己沒錯嗎?”
這惹得辦公室其他老師都看過來,皇羽和路少蒙也很好奇這裡發生了什麽,樂少婷更是走了過來。
“鄭老師,這個學生怎麽了?”樂少婷詢問道。
鄭茗希瞪了一眼沈譽,回道:“沈同學似乎對自己課堂上的行為毫無悔意呢。”
樂少婷看向沈譽:“真的?”沈譽面色誠懇:“悔意是有的,可我不能保證以後的數學課能不走神,所以我不能立這個契約。”
皇羽面色古怪地看著沈譽,路少蒙倒是一臉好奇。
“沈譽,你已經是五品武夫了,簡單的集中注意力都做不到嗎!還是說你根本不想學習?”樂少婷有些微怒,她之前還是很看好沈譽的,畢竟是比武大會第一,還是柳師的親傳弟子,這讓她對沈譽好感度很高,她認為沈譽以後二品武夫是妥妥的,但從沈譽現在的求知態度來看,有些懸。
“我的課很無聊嗎?如果是我的問題,請你提出來,我會改正的。”鄭茗希平複了一下心情,說了這麽一句。
沈譽搖搖頭:“鄭老師沒問題,課上的很生動,內容也很好理解,只是...”
“只是什麽?”鄭茗希和樂少婷同時問道。
“只是這些內容我都會了,不僅是今天的內容,武堂發的那一整本數學書上的內容我都會了。”
鄭茗希和樂少婷對視了一眼,隨即說道:“我這有一份試卷,如果你能在兩小時內做完且滿分,那我就相信你的話,並且這一個學期的數學課你都可以不用上。”
說完,從一個抽屜中拿出一張試卷,並遞給沈譽一支筆,起身道:“你坐這裡。”
沈譽猶豫道:“那老師坐哪?”鄭茗希皺眉,擺了擺手:“我一個三品武夫,站兩個小時怎麽了?別廢話,坐你的。”沈譽聞言坐下開始答題。
題目很簡單,初一難度,沈譽三十分鍾就做完了,稍稍檢查了下便起身示意鄭茗希改卷。
鄭茗希沒看試卷,只是看著沈譽。“老師,不看看嗎?”“不用,你做的時候我就已經改完了。”鄭茗希沒有理會沈譽的試卷,而是一直盯著沈譽。
沈譽被看得發毛,不禁問道:“老師,我應該是全對...吧?”
鄭茗希一手撐著頭,好奇地打量著沈譽:“是全對,但我很好奇。”沈譽沒有出聲, 靜靜地等待下文。
“進入武堂前就學過數學的學生之前我也見過,但沒一個還沒上我的課就去參加考試還能考滿分的,而且你做的這張試卷並不是這一學期書本上的內容,也不是下個學期的,是下下個學期的,聽清楚了嗎。”
‘糟了,被這老師擺了一道。’沈譽心道。“老師,那您說怎麽辦?”
“我先為我拿錯試題的事情給你道個歉,是我錯了。”鄭茗希說了一句出乎沈譽意料的話。
沈譽搖了搖頭:“沒事,老師您還有什麽事情嗎,沒有的話我就先走了。”
“你數學現在是什麽水平了?”正當沈譽以為可以離開的時候,鄭茗希開口道。
“不知道。”沈譽確實不知道,自己最多也就高中水平,雖說之前的學校在高二結尾的時候已經把高中知識都學完了,可沈譽無法保證自己對高中數學知識了如指掌,而且沈譽也不知道高中水平在這個世界是什麽水準。
鄭茗希越發的想知道沈譽的水準:“我有個辦法,我給你出一份試卷,你做一下就知道了。”
沈譽笑了一下:“不好意思老師,恕我拒絕,我還有事。”開玩笑,沈譽最討厭做卷子了,好不容易來到能修仙能練武的世界,做試卷是萬萬不能的。而且沈譽確實沒有時間,要練武,要修仙,還要給香雪和徐小雨分別寫一封信,告訴她們自己的情況,一天二十四小時簡直不夠用。
“要是測出來的話,以後直到你不會的內容之前,你都可以不上我的課。”
“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