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譽走在回家的路上,想起樂少婷、路少蒙還有皇羽那驚訝的表情沈譽就很開心,原來裝逼是這麽一件美事。‘還有一門物理呢,罷了,今天先回去吃飯,物理老師那邊明天再去拜訪吧。’
聞著不知哪家的飯香,沈譽的腦海就不住地猜想秋鏡今晚會做什麽美食。“喂,小子!站住!”忽地,一道聲音打破了沈譽的猜想。
沈譽停下了腳步,看著眼前的三人,指著自己問道:“你們在和我說話?”
一個像是對面頭頭的少年負手而立,額頭微微抬高,眼神輕蔑:“你說呢?”
“要我說你們這就不是在和我說話,又沒叫我名字。”同時在心底暗道:‘不用抬頭了,再抬也是一米五左右。’
頭頭身邊的一個人說話了:“小子,你態度放尊重點,你知不知道,是侯爺在和你說話。”沈譽攤了攤手:“剛知道。”
“那你小子還不行禮?!”那位侯爺旁邊的另一人開口道。
“他誰呀,我又不認識他我還要給他行禮?”沈譽沒記錯的話,這個世界平民遇到貴族是不必行禮的,法律沒有硬性規定。即使是百官上朝,也只是對皇帝鞠躬而已,這個世界的原住民,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跪其他。
“朝知,算了。”那侯爺打斷了正要發作的人,然後看向沈譽“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沈譽:“???我說幾遍了?你沒長耳朵?你TM有毛病?你有事說事,沒事別煩我。”沈譽剛一說完對面就要暴走,那侯爺也隱隱約約有爆發的氣象,不過最後還是忍住了。
那侯爺深吸了口氣,隨後說道“聽說你最近和長公主走的很近?”
沈譽一聽這話氣笑了:“說近也近,說不近也不近。”那侯爺眼神驀地凌厲起來:“你耍我?”
沈譽現在已經有些餓了,很想回家吃飯。修仙者可以辟谷,但是武夫不行。修仙者可以引用天地之力補充能量,武夫卻不行,而且武夫飯量也很驚人,沈譽和秋鏡都是一人一桶米飯的存在。
“你-究-竟-要-乾-什-麽?”沈譽一字一頓地說,“要打架你就趕快動手,你要是喜歡皇羽就去表白,別再煩我了好嗎?”說完不再看那人一眼,徑直向家裡走去。
那侯爺似乎也沒受過這等對待,氣的有些發抖。他身邊的人又開始了:“站住!侯爺還沒讓你走呢!”另一人也開口道:“如此頂撞侯爺,還不趕快道歉!”
沈譽聞言面色古怪:“你家侯爺又不是女的,我頂撞她幹嘛?”那三人一愣,隨後兩名隨從略帶慌張地看著自家主子,那位侯爺則是有些錯愕,不過很快便恢復正常。
沈譽沒看他們,因此並不知道那三人的神色,心情煩躁加上腹中饑餓使得他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我和長公主青梅竹馬,而且長公主不會喜歡你的,希望你可以知難而退。”沈譽的背後傳來了這麽一句話。
沈譽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知道了知道了。”
沈譽遠去後,那侯爺一把扯下帽子扔在地上,頭髮頓時散落下來。旁邊的兩位隨從也摘下了帽子,其中一人說道:“公主,現在怎麽辦?”
仔細看看,這位侯爺的容貌和皇羽也有三分相似。稱號由侯爺變為公主的女子說道:“我們再去姐姐家裡看看吧,他和姐姐是一個班的,他都回來了,姐姐應該也快了。”
“是。”那二人異口同聲道。“那小子對公主如此不敬,不懲罰一番嗎?”朝知說道。
“罷了,這次是咱們有錯在先,而且我只是想考驗考驗他,如果他是個軟蛋的話,我是不會同意他和姐姐的。而且咱們確實做的不太妥當,下次把台詞在琢磨琢磨,我們剛才的行為實在是太無理了。”“明白。”
“少爺,怎麽了?”餐桌上,秋鏡察覺出了沈譽的異樣。沈譽咽下口中飯菜,喝了口水:“別提了,遇到一......”隨後將自己放學後的事告訴了秋鏡。“本來獲得了數學課的自由時間,高高興興的回家,沒成想碰上這麽一件事。”
秋鏡輕笑道:“要我說呀,這是少爺你自作自受,你要是接受了予情姐姐的話就沒這麽多事了。”“說的輕巧,哪能說接受就接受。”說完,又拔了口飯。
吃著吃著,沈譽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張予情給你說了?”“嗯。”“你就沒什麽想法?”“我要有什麽想法呀?”“不是,你有沒有想過,我要是接受了她,她不接受你怎麽辦?”“不會的,予情姐姐和我說過了,她不會把少爺搶走的。”
沈譽好奇道:“張予情這麽能說嗎?先說服了香雪,又說服了你,她挺厲害呀。她怎麽和你說的?”“嘿嘿。”“萬一,我接受了她,以後就不再理你了呢?”“嘿嘿。”“你嘿個大頭鬼呀,算了算了,你吃吧,我不吃了,索然無味這飯菜。”“可這還有好多呢。”“你努努力,肯定能吃完。”說完便要上樓。
“少爺去幹嘛?”“寫信,你待會兒也來。”“少爺,寫完了信你打算怎麽送呢?”聽到此話,沈譽上樓的腳步一頓。
秋鏡歎了口氣,似乎對於沈譽這種行為早已習慣:“少爺,咱們的鷹還在教務處呢,領取了之後才能送信。”
“教務處在哪?我現在去那裡還有人嗎?”“不知道誒,少爺你去看看唄。”“行。”就這樣,剛回家不到一個小時的沈譽又出了家門。
‘等等,剛才秋鏡好像沒告訴我教務處在哪?’走了好久的沈譽才剛剛意識到,自己好像並不知道教務處的位置。‘算了,應該在教學樓不遠處,找找吧。’
路上風景很不錯,聽說武堂山最開始不是這樣的,千年前一位驚才豔豔的園林設計師將武堂山上所有的花草樹木以及房屋布局重新設計了一番,這才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那位設計師並不是高境界武夫,壽命、精力沒有超過普通人太多,在歷經幾十年的殫精竭慮之後,終於完成了這一大壯舉,卻也在完成之時西去了。
沈譽能遙遙地看見燈火通明的皇都。‘徐府在哪呢?醉香樓在哪呢?’雖說以現在的目力是看不見的,但沈譽還是想要找找大概的位置。
“沈同學,這麽晚了,不在家和你的小侍女卿卿我我,出來幹嘛呢?”一道如山間小鹿呦呦般的聲音打斷了沈譽。
‘這聲音唱歌一定好聽。’沈譽腦海中忽然閃過這麽一句話。“是長公主啊,晚上好。這也不算晚上吧,天還沒黑全呢。”天上還有一點落日的余暉。
“晚上好。你不是說自己的時間很緊張嗎?怎麽還有時間閑逛呢?”皇羽輕笑道。
“我去政教處領取我和秋鏡的驛鷹,不然沒法寄信。”這時,沈譽注意到了皇羽旁邊的少女,容貌和皇羽有三分相似,也是一個禍水級別的美人。
皇羽注意到了沈譽的視線,介紹道:“這是我妹妹,皇珺。”
沈譽好像聽過這個名字,想起來了,小公主嘛。“小公主晚上好。”
黃祖對於皇親國戚並沒有發放什麽稱號,皇女就叫公主,皇子...就叫皇子。如有多個,就按照順序叫。而且平民對皇親國戚直呼其名也不是違法的事,只是可能會讓人不高興而已。
“沈公子晚上好。”皇珺躲在皇羽身後,盡量不讓沈譽看到她的臉。她越是躲藏,沈譽就越是好奇。
皇羽發現了皇的異樣,對著沈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我妹妹今天可能有些不舒服,改天介紹你們認識認識。”
“沒事沒事,我也該去教務處了,去晚了可能就沒人了,拜拜。”“再見。”
沈譽正要邁步,忽然想起了什麽:“等等!”皇羽好奇地看著沈譽,不知道他要幹什麽。
沈譽看著略顯慌張的皇珺,越看越覺得這人像自己不久前遇到的那個“侯爺”。
皇羽看沈譽叫住了自己二人,卻只是盯著自己妹妹看,不解道:“沈同學,還有什麽事嗎?難道你又喜歡上了我妹妹?”
沈譽還沒說話,皇珺倒是嗔怒道:“姐姐你胡說什麽呢!我和沈公子才見第一面,他怎麽可能就喜歡上我呢!雖然你妹妹我確實天生麗質,又……”
“打住打住,知道你優點多,”皇羽頓了頓,又指著沈譽說道,“你可能不知道,這人見我第一面的時候就說喜歡我。”
皇珺驚詫地看著沈譽,沈譽一臉尷尬:“那不是個誤會嘛。”
皇羽嘴角上揚:“明明是自己撒了謊,犯了錯,卻說是一場誤會,這可不是男人的作為。”
沈譽鞠躬道歉:“抱歉,那件事是我撒了謊。”
“我先不原諒你,”隨後皇羽看了一眼皇珺,忽地又道,“我忽然想起個事,今晚十點以後,你去我的宿舍,我有事要問你。”
沈譽乾脆道:“不去。”
“一個很重要的事。”“不去。”“你會後悔的。”“不去。”“我收回剛才的話,我還沒原諒你。”
沈譽眼睛稍稍瞪大,皇羽嘴角漏出一絲微笑:“你得去。”“行吧。”
皇珺不知這倆人在說什麽,正想問時被皇羽以眼神製止。
沈譽和二人道別後正要往教務處走去,又被皇羽叫住,沈譽不明所以。皇羽對皇珺說了些什麽,然後皇珺離開了,皇羽跟了上來。
“你還不知道教務處在哪吧?我帶你去。”“謝謝班長。”“班長的職責裡可沒有帶領路癡同學逛校園這一項。”
沈譽鄭重其事:“我不是路癡,我只是沒有看武堂地圖。”皇羽輕笑:“秋鏡可是天天和我們吐槽你這個少爺,一天除了練武其他什麽也不關心呢。”
沈譽不好意思道:“那不是都有她呢嘛。”皇羽稍稍有些氣憤:“她也要練武啊,總不能時間都用在你的身上了,你還一點表示都沒有吧!”
“你這話題跳的有點快啊,什麽表示?我需要什麽表示?”沈譽對皇羽的這句話絲毫摸不著頭腦。
皇羽盯著沈譽的眼睛說道:“你和皇祖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吧。”沈譽內心一驚,這事情怎麽暴露的?自己應該沒有到處亂說吧,而且皇祖和自己之間的聯系自己沒和別人提起過啊。
“不用擔心,我小時候在家裡的藏書庫裡找到一本皇祖的日記,裡面記載了皇祖的點點滴滴,我推斷出皇祖應該是別的世界穿越過來的人,你,我調查了你的身世,莫名其妙,就這四個字,很明顯,你也是穿越者。至於你們是不是同一個世界過來的,看你現在的眼神就知道嘍,”皇羽又補充道,“放心,我現在還沒對別人說過這事,以後會不會說那我就不清楚了。”
沈譽聳聳肩:“什麽意思,我對於這件事無所謂的,你威脅我沒用啊。”
皇羽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沈譽大感不妙。“威脅你?這點沒法威脅你我是知道的,能威脅你的就只有香雪吧,那個醉香樓的招牌‘大妖’。”
沈譽控制自己面部不露出表情:“為什麽這麽說?”
皇羽加快腳步走在沈譽前面,面對著沈譽倒著走路,雙手負於背後,笑容洋溢明豔動人,說出的話語卻是讓沈譽如墜冰窖:“香雪殺過人,是一個未經審判過的嫌疑犯,她那時的行為不屬於正當防衛,也不屬於緊急避險,而且惡妖是不受法律保護的。如果這件案子被翻出來,你覺得她會如何?”
必死!如果這件案子被翻出來,作為妖族的她必死。
人們常說,妖族有善惡,善妖是可以和人類和平共處的,人類也並不反感他們,當朝百官中就有妖族。惡妖人人得而誅之,如果香雪殺了人的話,即使這人是嫌疑犯,那也是妥妥的惡妖了。普通人殺人尚且要償命,更何況是惡妖。
皇羽接下來的一句話又讓沈譽松了口氣:“放心,我不會拿這件事威脅你,我以皇祖之名起誓,永遠都不會。”對於這個世界的人來說,皇祖之名不可侮辱,以皇祖之名起誓是最大的保證了,比法律的可信程度還要高。
“那你說這個幹嘛?”沈譽不解。
皇羽娓娓:“不論你以前怎麽樣,現在你已經是這個世界的人了,你要學會入鄉隨俗。”
“你要說什麽?”皇羽這前言不搭後語的,讓沈譽摸不著頭腦。
皇羽認真道:“這個世界存在一夫多妻製。”
沈譽輕笑:“說這個沒用,我和張予情不可能的,我知道你想讓她幸福,不過你還是另辟蹊徑吧,我以後會盡量減少和她的接觸,如果你真的是為了她好,那你就應該站在我這邊。”
皇羽略顯慍怒:“你知不知道予情她多喜歡你,她對你多好?你每一次拒絕她之後她都得難過好久,可每次你見到她她都是笑著的,就因為你和她說過她笑起來很好看,就因為你這麽一句話!”
沈譽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說什麽,也不想說什麽。
皇羽停下倒著走的步伐,轉而向沈譽身後走去:“算了,你自己去教務處吧。”
沈譽錯愕:“怎麽就...可我還不知道教務處在哪呢?”
皇羽不耐煩地揮揮手:“自己找!”“那今晚還去你那嗎?”“還去我那幹嘛?你想幹嘛?”
沈譽沒出聲了,只是聽見皇羽似乎停下了腳步,歎息一聲,說道:“你知道怎樣讓張予情不喜歡你嗎?”
沈譽停步:“你知道?”“我也不知道。”“那就只能靠時間的消磨嘍,也沒別的辦法。”
皇羽臨走之前說了句讓沈譽不解卻開心的一句話:“我會盡量讓你和予情少接觸,希望你也要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