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合力將武三就地安葬下來,為防止有人發現,特地挖了一個很深的坑,又將坑完全填平,撒下許多竹葉在上面掩蓋蹤跡,確認沒有多大問題以後,兩人方才離開。
兩日之後,在謝青竹他們師門外的瘴林中,陳一棠終於回過神來。
“師弟,為什麽你要殺死武師叔?”陳一棠問道。
“師兄,有些事情,現在我還無法確定,但是我可以肯定告訴你的是,武師叔,包括你我的師父,都並非我們所看到的那麽簡單。之前被我們殺死的孫沐凌,還有前幾日的嶽衝,和師父他們應該是舊識。”
“你是說他們原本認識,可為什麽師父要我們下山殺了他們呢?”
“這中間也許有著許多往事,我們不得而知,我們跟隨師父多年時間,都不曾知道師父的名字,而嶽衝卻僅從劍法就能知道我們是誰的徒弟,我想他們不僅是認識那麽簡單了。”
“可如今,武師叔死了,嶽衝還活著,我們回去如何交差?”
“師兄,你怎麽還在犯這種錯誤呢?嶽衝不是和武師叔同歸無盡了嗎,一起墜入山崖,我們尋找了兩天兩夜都沒有任何發現。”
“啊~對對,師叔為了救我們,和嶽衝同歸於盡了。”
“師兄,你可得記住了,有些事情若是說錯了,你我都知道是什麽後果。”謝青竹說這幾句話的時候語氣冰冷,眼神讓人不寒而栗。
陳一棠始終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的師弟會突然變得如此冰冷,會變成一個如此陌生的人。
兩人在瘴林中徘徊兩日以後,開始返回師門,一進入師門的范圍,謝青竹頓時變成一副身受重傷的樣子,又用內力震開身上的傷口,全身布滿血跡。
門中其他弟子見到他們以後,均是很快圍了上來,見謝青竹傷勢太重,一起將他攙扶回了房間。而李更闌也聽到了他們回來的消息,所以也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師父”眾弟子恭敬的叫道。
躺在床上的謝青竹也想起身,卻被李更闌製止,簡單的問了他幾句“你怎麽受了如此重的傷?那嶽衝可曾被你們誅殺?”
“師父,我們下山收到消息以後就趕了過去,只是沒想到嶽衝功夫如此之高,他使的金剛伏魔神功,讓我們毫無招架之力,後來武師叔突然出現,救下了我們,只是……”
“只是什麽?但說無妨。”
“只是武師叔也拿嶽衝沒有辦法,二人拚死一戰後,武師叔為了救我們,和嶽衝雙雙墜入山崖,我們緩過來以後,順著他們墜崖的地方下去尋找了兩天兩夜,都沒有任何發現,只怕武師叔已經慘遭不幸了。”
聽完謝青竹的話,李更闌也沉默了,數年不見,嶽衝的功夫已經這麽厲害了嗎,連武三都不能勝他。莫非嶽衝跨入宗師境了?
隨後李更闌安撫了謝青竹一番,隻說讓他好好養傷,別的事情不用擔心,至於武師叔的下落,他自會安排人去尋找。
送別李更闌和諸位師弟以後,謝青竹才總算松了一口氣,因為他非常清楚,一旦自己有任何破綻,李更闌都必定會對自己痛下殺手。
躺在床上,他開始仔細回想嶽衝跟他說的話,開始回想自己拜入師門以後發生的所有事情。
李更闌,究竟隱藏著什麽秘密,嶽衝,孫沐凌和他究竟又是什麽關系?還有嶽衝所說的往事。腦海中這些事情猶如一團亂麻,千絲萬縷隻待他去理清。
眾人散去之後,
陳一棠來到了謝青竹休息的地方。 “師弟,你的傷勢沒有大礙吧?”
“師兄不用擔心,都是些皮外傷,不礙事,師父沒叫你過去嗎?”
“沒有,只是跟我說了兩句,讓我好好養傷,別的事情不用擔心。”
“師兄,我有些累了,讓我休息一下吧,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謝青竹說完話,閉上了眼睛,呼吸慢慢變得均勻起來。
陳一棠知道他心裡裝著事情,也不在過多打擾,歎了口氣,起身離開了房間。
休養三日之後,謝青竹又恢復了一些,在休養傷勢的這幾天,心中一直思考著許多事情。
想要知道嶽衝口中所說的往事,也許要從師門開始調查了,也許要從自己的師父開始調查了。
隨後謝青竹又想到了煉獄池,他心中有一個聲音,總在不停地告訴他,煉獄池還得再去一次。
煉獄池的兩條甬道,他們去過幾次,始終都不曾去過另外一邊。
深呼吸一口氣,謝青竹舉著火把走向了另外一邊的甬道, 單從甬道來說,兩邊沒有任何區別,只是這一條甬道盡頭的石室,沒有任何陳設。
有過經驗的謝青竹知道這裡絕非看的的這麽簡單,他在心中暗自猜想,一定會有密室,一定有這樣子一個地方。
只是沿著石壁摸索一圈下來以後,卻毫無任何發現。難道此處真的就只是一間普通的石室嗎?
煉獄池的怪人在這裡不知生活了多少年,只要自己好好尋找一定會有發現。
謝青竹沿著石壁又仔細搜尋了一圈,依舊沒有任何發現,這讓他心裡生起了一種挫敗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可是隨即他有反應了過來,既然是機關密室,為什麽一定非要在牆壁上呢,地下也是有可能的。
將手中的火把靠近地面,一寸一寸的小心搜尋。終於在一個凹進去的地方有了發現,這機關隱藏的極為隱秘,而且極難觸發到。
謝青竹掏出匕首,從凹進去的縫隙中伸了進去,左右扭動數次,終於有了一點兒反饋。一陣哢嚓哢嚓的聲音響起,地面出現一個大洞,裡面漆黑一片,無法看清,往下也不知道有多深。
用火把在洞口照了一下,又撿起一塊石頭丟了下去,通過落地的聲音估計了一下,謝青竹不在遲疑,直接跳了下去。
落地之後,謝青竹舉著火把,剛一環顧四周,便驚呆了,因為四周的石壁上面,密密麻麻的刻滿了字,甚至通過痕跡來判斷,有一些都是剛刻上去不久的。
“吾乃劉武通,徐州琅琊郡人士,數年前被李更闌陷害囚禁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