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武通!
謝青竹腦海中的記憶開始翻騰,痛苦的閉上了眼睛,過往的片段不斷地閃現。
他想起了清江郡,想起了那個家,想起了江湖上的傳奇劍客謝愷之,想起了那個黑暗的夜晚,自己的爹娘遇害,想起了自己的家被一把大火燒毀。
劉武通,那個來拜訪自己爹的人,怎麽會被囚禁在這裡。
謝青竹揉了揉發麻的頭皮,舉著火把順著往下繼續看。
一炷香之後,他終於理清了石壁上面刻的內容。
原來劉武通也是師門的人,只不過他常年在外,名義上說是經商,實則暗中為師門發展眼線,收集情報。而劉武通又不在他所經營的產業中露面,所以也沒有人知道,他做著什麽樣的生意。
李更闌並非是表面看到的如此和善,這裡也並非是什麽隱世的門派,不過是一個藏於深山中的殺手組織而已。
劉武通再外圍負責提供各種情報回來,交由李更闌斟酌如何選擇目標。他們收人錢財,四處暗殺,而對於影響他們的人,也會毫不留情的做掉。
謝愷之當年就是因為發現了他們的秘密,劉武通前去拜訪是假,打聽謝府情報是真。所以在其前腳剛走,謝府跟著就被滅門了。
繼續往下看,劉武通說當年他因和李更闌意見不和,後來他帶著一些願意追隨他的人離開了師門,並開始做起了真正的商人。
然李更闌手段歹毒,處處設計針對他。最後兩人刀兵相見,自己不敵李更闌被擒。
後被囚禁於此受盡各種酷刑折磨,無奈之下他隻好裝瘋賣傻保全性命,以圖有機會能夠逃離這個地方。
謝青竹心中已大概有了一些了解,至於石壁上其他的內容,他已經無心再去細細查看了。舉著火把大概掃視了一圈,站起身拖著沉重的步子離開了密室。
師門,盡然是一個殺手組織,而自己的師父盡然是這個殺手組織的頭領,江湖上那麽多人慘死,都是他一手策劃的,無數人的消失都與他脫不了關系,自己爹娘被殺也和他有莫大的關系。
想到平日裡對自己噓寒問暖的師父,謝青竹心中百感交集。一個宏大的計劃已經悄悄在他心中冒出了頭。
離開煉獄池以後,見離天亮還有些時間,謝青竹決定去冒險去李更闌的房間打探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些有用的消息。自聽到嶽衝和武三同時墜入山崖的消息以後,李更闌便開始了閉關。
也許李更闌認為嶽衝並沒有死。
悄悄摸到李更闌房間外面,謝青竹手搭窗台熟練的翻了進去,借著外面微弱的月光,謝青竹開始在房間裡面慢慢的翻騰起來。
尋著書架,書桌,還有一些櫃子裡面,慢慢的翻騰,最後也真是尋找到了一本書。
拿到窗戶旁邊對著月光打開以後赫然發現,這是一本名測,上面寫著很多人的名字,有一些已經用筆圈了起來,想必這應該是已經被他們殺掉的人。
反覆翻過幾頁之後,一個被圈起來的名字赫然出現在他眼中,看到自己爹的名字也被圈了起來,謝青竹心中無比的憤恨,雙眼噙滿淚水。
果然自己爹娘的死與李更闌脫不了關系。此刻的他心中雖然憤怒,但也沒有失去理智,謝青竹深知現在的自己還無法與李更闌抗衡。
將名冊放回原位,又仔細打掃了所有痕跡之後,翻出窗戶,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
回到房間以後,謝青竹躺在床上,
開始思考起來,孫沐凌會不會也是知道李更闌什麽事情,所以才招來殺身之禍。而從與嶽衝的談話中得知,他與李更闌的關系匪淺,兩人必然也有著許多往事。 要對付李更闌絕非易事,他功夫究竟有多高,自己從來都不曾見過。思來想去卻始終沒有一個好的辦法,索性起身來到院子外面開始練劍。
不多時,聽到聲音的陳一棠也走了過來,兩人一起相互比試百招以後,擦著汗坐在了凳子上面。
“師弟,你的功夫進步神速啊,現在百招之內我還能和你互有來回,百招之後我已無招架之力了。”
“師兄說笑了,不過是你一直在讓著我而已,我這拙劣的劍術如何比的過師兄呢!”
“哈哈哈哈,師弟你莫要抬舉我了,我自己的斤兩還是清楚的。”
二人一陣沉默,隨後陳一棠開口問道“師弟,你來到師門有多少年了?”
“多少年嗎?我也記不清了,似乎十年,又似乎是十多年了,師兄你呢?”
“十五年了,整整十五年了,這十五年來,我一直待在這個地方。也是最近才和你一起出過兩次山。 ”
“師兄也是你性子好,若是我在這裡待這麽久的時間,我一定會偷跑出去的”
二人坐著從彼此剛進師門聊到現在,又各自說了很多趣事,說起以後各自的夢想,說起了以後會不會成為一代江湖大俠。
“謝師弟,在這裡,我只有你一個可以說話的人,你比我聰明,功夫也比我好,所以很多事情我都選擇相信你。”
“多謝師兄信的過師弟,但是我也就是一點兒小聰明,師兄才智其實在我之上。”
“師弟,我也許快要離開這裡了。”陳一棠面無表情,雙眼看著遠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比堅毅的眼神。
“師兄想去哪兒?”
“去哪兒嗎?我也不知道,也許很遠,也許很近。”
謝青竹感覺很奇怪,但一時間又說不上來,陳一棠想離開師門了嗎?不然為什麽會給自己說這麽多告別的話呢“師兄,你還會回來嗎?”
“不會回來了,因為這一走可能回不來了。”
“師兄說笑了,師門在這裡,你若是想回來,師弟我會一直在這裡的。若是師兄不回來,我們以後也可江湖再見。”
“江湖再見?師弟,倘若真能江湖再見,你我一定要好好大醉一場,一定要喝個痛快。”
“好,師兄,江湖再見之時,我們喝個痛快。”
哈哈哈哈,二人相視一笑,陳一棠起身便離開了,謝青竹在後面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卻有了一絲不安的感覺。
也許,再也無法見到師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