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窸窸窣窣的聲音,越來越近,聽起來時而在地面爬行,時而又在頭頂,三人心中疑惑不已。
“你們藏好了嗎,嘿嘿嘿嘿”一個尖利的聲音響起,隨後又一陣嘿嘿的怪笑,三人心中一驚,不好,洞中還有其他人。
這人敲擊著石壁,發出陣陣回響。三人躲在石縫中大氣都不敢出。
“不敢說話了嗎,出來和我玩啊”
謝青竹腦海中飛速思考著,洞中如此漆黑,伸手不見五指,這人想必是擁有極高的聽覺,只要忍住不發出聲音,應該不會被發現。
“嘿嘿嘿嘿,我知道你們藏在哪裡,快出來吧”這人敲擊石壁的速度越來越快,隨後一陣急切的腳步聲。
“嘿嘿,找到你了,快出來吧”
“啊”一陣慘叫的聲音響起,躲在石縫中的唐凱被拉了出來。
“救命啊,怪物啊,啊,救我,棠哥,竹哥快救我啊”唐凱的聲音叫的淒慘,顯然對方令他感到十分恐懼。
可是洞中如此漆黑,就算他們兩人想救,也不知如何下手。
“別急,別急,我很快就會找到他們的,嘿嘿嘿嘿”
唐凱的慘叫聲越來越遠,已經不知道被對方拖到哪裡去了。
“棠哥,如何是好?”謝青竹一下也沒了主意,隻得輕聲呼喚起陳一棠共商對策。
“沒有辦法,此人應該是長時間生活在洞中,而且聽覺靈敏,聽聲辨位的能力非常強,而且我推測他剛才不停敲擊石壁,就是想通過聲音判斷我們躲藏在什麽地方”
二人正在思考對策的時候,又聽見那人說道“嘿嘿,我又回來了,你們還在這裡嗎?要和我玩捉迷藏嗎,哈哈哈哈”這一陣話語,這一陣笑聲,在此刻聽起來都格外的滲人。在謝青竹他們之前進來的人,想必都已經被他殺光了,這才走到靠近洞口的位置來。
謝青竹用極其輕微的動作從旁邊摸起一個小石頭彈了出去。
“嘿嘿,在這裡”那人往石頭打到的方向撲了過去,卻發現什麽都沒有。
謝青竹心裡明白,果然是全靠聽力來判斷位置,可馬上謝青竹就後悔了。
“逗你玩兒的,我知道你在哪裡,哈哈哈哈,騙不到我”話剛說完,謝青竹就感覺一陣風撲面而來。
不好,被發現了,沒想到他聽力竟然如此誇張。雖然什麽都看不見,謝青竹還是本能的一劍刺向前方,感覺落空之後,劍勢撤一半隨即橫掃,終於有了反饋。
不過接觸之下,反饋給謝青竹的感覺就像是砍在了鐵板上面,而對方也趁此機會,鉗住了謝青竹的劍。
隨著對方用力一拉,謝青竹整個人跟著飛了起來,想奪劍?不絕不能讓對方奪走,現在手裡的劍是自己唯一的倚仗,若失了寶劍,自己恐怕連和他拚一兩招的資格都沒有。
憑著劍身傳來的感覺,謝青竹一腳蹬向前方,同時用力扭動手中的劍,終於脫離了對方的控制。
“嘿嘿,你比他們厲害,好玩,好玩,再來試試”
謝青竹落地還未站穩,又一陣罡風襲來,黑暗之中他也沒有辦法,只能揮動手裡的劍,讓劍鋒盡可能的護住自己。對方來勢洶洶,謝青竹與他接觸數招,又被抓住一個破綻,被一腳踢在胸口,倒飛了出去。
落地幾個翻滾,一口鮮血吐了出來,還沒站起來,又感覺到了危機,隻好在地上打著滾,來躲開對方。
麻煩,是個大麻煩,倘若這樣子的麻煩再來一個,
今日真要交代在這裡了,謝青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鎮定下來。 臨陣對敵,切不可自亂陣腳。冷靜,冷靜,一定有辦法破解的。
“棠哥,我想到辦法了應該可以殺死他,不過需要你幫我”謝青竹小聲呼喚著陳一棠。
“什麽辦法你說?”陳一棠在黑暗中回道。
“你幫我吸引他的注意,只需片刻就好,我已有妙計”
“嘿嘿嘿嘿,還有一個,好玩好玩,快出來呀”那令人瘮得慌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好”陳一棠從石縫中出來,寶劍在石壁上滑出一陣刺耳的聲音。
那人果然上當,只聽見砰砰的聲音在黑暗中傳來,謝青竹知道陳一棠堅持不了太長時間。
麻利的脫下身上的外衫,裹在寶劍上面,又取出火折子點燃,這個火把比之前要大上不少,刹那間,洞中一片明亮,謝青竹用手擋住火光,一時間都還沒有適應過來。
眼睛適應以後,終於看清了,那人身材瘦小而且佝僂。在火光下,那人全身竟泛有金屬光澤,難怪剛剛自己劍砍再他身上感覺不一樣。
見火光冒起,那人一聲慘叫,轉身就想逃走,很顯然他十分畏光。
“棠哥,攔住他,別讓他跑了”謝青竹大喊一聲。
陳一棠也明白過來了,剛才黑暗中打不過你,現在兩極反轉,哪能讓你逃了。手中劍招陡然凌厲,一步步的又給對方逼了回來。
謝青竹拿著手中的火劍也加入了戰鬥,面對這把火劍,那人十分懼怕,一直不停的閃躲,招式沒有了剛才那麽乾淨利索,又逐漸從閃躲變得開始慌亂起來。
不過麻煩的是,他身上似乎有鎧甲一樣,無論怎麽劈砍,都無法破開他的防禦。
“棠哥,攻他咽喉”謝青竹交手之下看出來,只有他咽喉部位依舊與常人無異。
陳一棠劍鋒直取那人咽喉,謝青竹手中火劍攻勢不停,不停地擾亂著對方的節奏。兩人步步緊逼,雖不過十幾歲的年紀,但他們都是經過生死訓練的。若是放到江湖上去,怕是要強過很多同齡的宗門世家子弟了。不過李門主總是強調他們還不夠強, 還很弱,沒有對比,他們也不清楚自己的實力究竟有多麽厲害。
言歸正傳,兩人配合默契,一前一後,一上一下,已是佔據絕對的上風。逼得那人已經退無可退,但他們又害怕對方爆起拚命,所以也只是在纏鬥中尋找機會。
謝青竹手中的火劍不停突刺,陳一棠側面冷招出其不意,那人也知道不能這樣子耗下去,長嘯一聲,方向一變,直取陳一棠。
困獸猶鬥,臨死前的放手一搏。陳一棠畢竟也還是個孩子,面對這種非常理的對手,不免還是有些慌亂了。
謝青竹知道若是讓那人反撲成功,那麽想殺死他就難了。腳蹬石壁高高的躍起,也不管能造成什麽效果,但氣勢不能輸。
“棠哥,就是現在”謝青竹一劍劈下,那人竟一反剛才四處躲避的狀態,雙手抓住火劍,準備來個兩敗俱傷。
但他雙手抓劍,則中門大開,無法防護,謝青竹知道機會轉瞬即逝,也是立馬提醒了一句。
好在陳一棠反應及時,從正面一劍直接洞穿了他的脖子。
鮮血咕咕咕的冒了出來,那人雙手抓著脖子上的傷口,在地上不停掙扎著。而結局已定,翻騰幾下之後就沒了動靜。
這時兩人才算真正的松了口氣,背靠著石壁坐了下來,謝青竹估摸著自己剛剛應該是被踢斷了肋骨,剛才只顧著拚命殺死對方,停下來以後,那種劇痛的感覺才逐漸由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棠哥,我怕是挺不住了”說完話,謝青竹就倒頭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