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請假?”
章夢從少女小說中抬起頭來,兩腮圓鼓鼓的,瞪著亮閃閃的眼睛,活像隻好奇的倉鼠。
元貳扶著額頭歎了口氣:“最近佔卜的次數過多,靈性大幅消耗,精神上有些承受不住!所以我找隊長請了三天的假。”
“那這幾天你可得好好在家休息!不要再使用能力!”章夢面色略顯凝重,叮囑道:“精神上的問題可不是小問題,對於你們超凡者而言更是如此。”
說罷,她又偷偷瞟了眼四周,確認無人後,才悄咪咪的向元貳傳授經驗:“其實你在工作上沒必要太過認真,可以偷偷開會兒小差,要知道褚博延他們沒任務的時候,可都是在房間裡玩牌,隊長也沒說他們什麽!”
“你也可以和他們一起玩玩牌,下下棋之類的,如果不感興趣的話,我也可以把我的書借給你看,總之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緊,適當的放松一下有益身心健康!”
摸魚偷懶是人的本性,我如果不是個天天走鋼絲繩的二五仔,我打起牌來比褚博延還狠!……元貳不好意思的撓撓後腦杓:“呃,行,我以後嘗試一下。”
章夢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慈母笑:“那你在這兒簽個字就可以走了。”
元貳刷刷兩下寫下自己的名字,隨後朝著她微微頷首,便轉身離開公司。
此時正值下午四點,元貳跨出大門,還沒走幾步路,來自卯兔長老的窺伺感便降臨在他身上。
元貳一邊在心裡暗罵‘你個老梆子一天到晚沒事做就看直播,別等會看著看著猝死了!’,一邊腳步不停的拐入一家蛋糕店。
晚上值夜時,褚博延經常會帶元貳來這家蛋糕店,買兩個麵包加杯熱牛奶當宵夜,不過大多時候宵夜全都進元貳嘴裡了,他一邊胡吃海塞填飽肚子,一邊看著褚博延跟長發飄飄,風韻猶存的老板娘調情。
而現在當他一個人進入蛋糕店時,老板娘擦拭著玻璃杯,有些詫異的問道:“博延呢?他沒跟你一起來嗎?”
“沒有,褚哥他今天有事!”
元貳站在展櫃前,看著其中大大小小不同種類的麵包蛋糕還有甜點有些發難,抓耳撓腮不知該買些什麽。
老板娘看出他的窘迫,好笑問道:“是來給別人帶麵包的?”
“嗯,對。”
“我猜猜,是個女人,還是個很親密的女人!”
“用親密這個形容詞不太好!”元貳糾正道:“畢竟她是我妹妹!她剛實習完回來,我想給她買個蛋糕吃。”
老板娘好奇的將身體望前傾,鼓脹的胸脯壓在玻璃上,眉眼勾勒出兩道彎彎的圓弧,像是天上的月牙兒:“你還有個妹妹呀?”
元貳渾不在意的點點頭,他發愁的看著各類甜品下的標價,不禁感到觸目驚心,想著要不要換一家店買。
“那我推薦你買這個,櫻桃抹茶蛋糕,女孩都喜歡吃!看你是熟人,我就給你打個七折,怎麽樣?”
元貳眨眨眼,看著蛋糕上點綴的三顆紅彤彤的小果兒,再看看標價,在心裡慎重的計算一番後,滿意的點點頭:“那就這個吧,幫我打包一下,對了,打包費要另算嗎?”
三分鍾後,他走出蛋糕店,走過兩條長街和一條小巷後,又來到一個大藥房,面對店內員工,他開門見山道,
“你們這兒有安眠藥賣嗎?我最近有些失眠頭疼,需要那種見效快,且易溶於水的安眠藥。”
藥店員工警惕的看著他,
鄭重道:“先生,我們這裡是正規藥店!” 元貳若有所思,隨即掏出一張警官證拍在櫃台上:“所以你們這個‘正規藥店’有我想買的安眠藥嗎?”
藥店員工翻開證件,再看看面前的男人,終於換上一副諂媚的嘴臉:“有,當然有!警官您這邊請!”
三分鍾後,元貳將一瓶藥塞入大衣口袋,他抬頭遠眺天邊那輪墜落的紅日,在心中喃喃道,
“再怎麽說,用這玩意兒讓她昏迷,總比讓我看她一眼要更溫柔些吧?”
“嘶~~怎麽感覺接下來要進入經典的本子劇情了?我真是越來越變態了!”
“當然,最好還是不要用上安眠藥,如果宮馬選擇在半夜動手的話就不用我多次一舉了……就是對不起隊長了,希望卯兔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強吧,而且隊長作為鎮守一個城市的超凡者,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吧……”
“嘖~~最好如此。”
他搖搖頭感慨著,踏上歸家的路途。
…………
“你要我做什麽?”
從勾昭嘴裡說出來的簡短話語仿佛兩枚生鏽的鋸片相互摩擦,尖銳而生澀,卻又帶著熾熱的火星。
“晚上陪我去個地方!”宮馬著重加強了下一句的語氣:“可能有生命危險,因為就只有你和我兩個人。”
勾昭自動忽略了‘生命危險’這四個字, 只是重重一點頭:“嗯,好。”
宮馬歎了口氣,滿懷歉意道:“抱歉,這次還是把你扯進來了。”
“沒事,我本就是做這種事情的,是時候該發揮一下余熱了!”
勾昭面無冷淡,只有兩隻眼珠目光炙熱無比:“天天在這逼仄的辦公室裡整理文書,敲打電報,我的骨頭都要生鏽了!”
宮馬沒有再多說什麽,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拿起武器架上那把碩大而精美的銀白色左輪,用槍油仔細保養一番後,將血肉子彈一枚枚裝填在彈巢中,而後放在桌前。
又拿起長劍,隨手舞了個劍花,確認自己的技藝還未生疏後便放下長劍,坐在桌前,拿出泉海城的地圖仔細觀摩,目光定格在林蔭路十八號周邊。
這裡是一處較為偏僻的居民區,房屋居所大部分都是兩三層高的獨立別墅,這個普普通通的地方到底藏著些什麽東西?
宮馬不了解真相,他只知道,在聽到這個地名的時候,他的內心突兀的燃起一團烈火,經歷各種生死事件後鍛煉出的敏銳直覺在不停的催促他前進,催促他前往林蔭路十八號。
那兒盛放著他想要的東西……是什麽?
當~~
牆上的掛鍾發出一聲清脆而響亮的鍾鳴,宮馬從思索中回過神來,現在是七點整,太陽已經隱沒於地平線下,月亮悄然爬上天帷,是時候該出發了。
他站起身,拔出長劍,平滑如同鏡面般的雪亮劍身上,映照出一條猙獰可怖的傷疤,和一雙餓狼般冷漠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