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木屋擠了一夜,清晨醒來所有人吃過一頓有點苦鹹的烤肉,便按部就班繼續搭建石牆。
切割石材的空閑,葉城找來原木,用石頭敲擊固定,圍出一個簡易的旱廁。
吃喝拉撒都是必不可少的,外出進林子太過危險,讓什麽咬著得不償失。
糞便這樣收集起來也可以做為肥料。
“怎麽樣?手藝如何?”
看著走來的羅林,葉城手杵著木牆,小小炫耀了一番。
羅林雙手捧著大石頭,扭頭抬了眼,說了句“有點意思。”就走了。
葉城的興趣一下飛了,不滿地撇撇嘴,對此評價:“一點不幽默。”
他不知道的是,在羅林看到他半個小時搭建出來的廁所後,只是面上平靜,心中早已翻騰起來。
廁所選取原木雖長短不一,排在一起卻整齊合縫,部分相接還用了複雜的榫卯結構……要說這是出自一個十年老木匠的手還說得過去,問題是,他看上去才只有十六七歲!
他是從哪兒學來的?
娘胎裡?
不知情的葉城在建造完廁所後,打開屬性表看了眼,建造從5.96升到了6.15。
“我說呢,越來越順手了。”
欣賞過自己的屬性,他又將目光轉向夕顏,烹飪微微有0.1的變化,種植的經驗就更少了……
“不會吧,她的烹飪興趣度比我高一級呀!升級怎麽比我還慢?”
葉城想了想,或許這就是屬於玩家的優勢?
“這些石磚夠用了吧?”
這時候傳來羅林的聲音,葉城走過去一看,切石桌旁整齊擺放著好幾組切好的1級石磚。
“夠了夠了!就這些!吸煙你那邊泥也夠用了。”
叫停兩人的工作,葉城叫上羅林,扯起一條麻繩,兩邊繃緊防止打彎,接著一裡一外,配合著堆砌石牆。
葉城沒做過泥瓦工,乾起活卻十分利落,手上拿起磚,腦子裡就冒出來下一步要怎麽做。
羅林很聽指揮,叫怎麽做就怎麽做,他見識過這小子的本事,不作懷疑。
看著兩人忙活的熱火朝天,夕顏乾站著,顯得有些無所適從。
“吸煙,你去收集點白麻來,晚上要用。”
葉城擺著石磚,頭也不回的吩咐了聲。
聽到他的話,夕顏頹然的目光一動。收集白麻,要離開營地,他不怕自己跑了嗎?
“我……一個人?”她以為葉城在考驗她,小聲問道。
“你別走遠,遇到危險就叫,我們馬上就能到。”
沒來由的,夕顏莫名覺得心頭一暖,這個鳥飛在天上都看不見的小營地,似乎沒有想象中那麽冰冷。
“哦……好……”
應了聲,夕顏帶著一點笑轉身進了林子。
她知道昨天發現的鮮血代表附近有獵食者遊蕩,走路很小心,謹記囑咐只在營地附近搜索。
再遠一點的即使看到有很多也不去涉險。
營地東南方向他們搜索過了,夕顏走的是北方,路上樹木分布稀疏,雜草倒是長到半腰,有的甚至遮擋視線。
細心搜索了一圈,只找到十幾顆成熟白麻。
“這是?”
經過一處高草叢,夕顏發現林間露出一角攀滿藤蔓的石牆。
看著風乾程度,似乎是很久遠的建築。與之距離一百米左右,注視著牆體,她心中隱隱有種不安的情緒在蔓延。
沒有繼續搜索下去,
她及時返回了營地。 1級石磚的臥室終於完工,葉城正和羅林坐在地上加工原木。
看見夕顏抓著十來顆白麻,急匆匆回來,葉城立刻拿起石槍迎過去,問:“遇見獵食者了?”
“沒。營地北面有座石磚搭的建築,不知道是什麽,我看著它就覺得心慌,立即就回來了。”
夕顏如實道。
建築?石磚?心慌?
遠古威脅!
葉城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她口中提到的是遠古人安眠的場所,裡面有威脅性極大的機械族守護,一旦有人接近,就會瞬間蘇醒,射出激光將入侵者炸成血沫。
“北面暫時不要去,只要不驚動那裡面的東西就沒事。”
葉城接過白麻,拍了拍她肩膀:“你做得很好,先去休息一下吧。”
遠古遺跡藏有誘人的寶藏,但現在探索,等於開燈進廁所,找shi。
葉城不是這種惡趣味的人,所以不去。
一捆白麻往地上一摔,雙手粗魯剝去外衣,再撿來塊石塊一上一下地懟,事後用水清洗一遍,就又有植物纖維可以用了。
學無止境,學無止境……
纖維做好,葉城叫來羅林幫手,用加工後的原木和木板捆綁了三張新木床,又拿來先前的皮革做床單。
當夕顏雙手拿著串好的肉塊從木屋出來時,木屋已成了倉庫。
看著銀白色堅固石牆,上面橫著木梁,用草蓋著的臥室小屋,夕顏愣了好久。
一開始被抓到這座小營地時,她以為只是個野人的狗棚,根本沒有任何未來可言,自己的命運也只是供人戲弄,任人宰割,直到不甘的死去……
而現在,她望見了希望。
真正一個從無到有,靠汗水,雙手,一點點搭建起來的希望。
或許,可能,大概,真的會在這個地方,建立起一個“新的”營地……
……
晚飯吃的烤肉有點發酸,葉城不敢保證這東西吃進肚子會不會“噗呲噗呲”的噴水。
他吃的很少,羅林和夕顏倒是不介意,像是沒味覺一樣大快朵頤。
熄了篝火,拉開木門,一把插在地上的火把照著勉強算寬敞的空間。
中央擺著一張木桌,兩邊圍著三個木凳,這是今後的用餐區。
地上吃飯會影響心情,還是坐著吃比較好。
繞過木桌,裡側是三張木床,一張特別大的獅虎蟲獸皮蓋在上面,一屁股躺到床上十分舒適。
當然,舒適隻限於當下。
這能跟席奶思比麽?
更柔軟更舒適,更符合人體,更有按摩,助眠器集一身……這才應該是環世界臥室的標配!
勞碌一天,幾人倒在床上,以驚人的速度陸續進入夢鄉。
深夜,營地周圍的高草沙沙擺動,一道披頭散發的人影靜悄悄掛在那兒,被月光照的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