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早飯後,母親安排秦一淵和嗲嗲去車水。說是昨夜一夜沒睡,挖了一夜的水,去晚了怕是被別人挖去了。秦一淵剛走進房裡,正想寫點什麽,卻聽得母親如此一說,便放下筆來,歎息著走了出來,準備凳子、車把、刀子等農具去了。秦烈端二話沒說,只見他一個馬步,深吸一口氣,抓起水車,一下子提到了半腰,卻試了幾次都舉不上肩膀。秦烈端放下水車,歎息著說:“唉,老了老了!不中用了!一淵那,你還是去學手藝吧,趁我還走得動,還可以貼你一把。”說罷便要秦一淵幫他起肩。秦一淵放下東西,托了一把力,秦烈端這才將水車甩到肩膀上,緩緩地走了。望著秦烈端沉穩地歩姿,秦一淵內愧極了:本來,這應該是我這個後生扛的啊!老師的話是對的,畢竟生存是最重要的。嗲嗲的話也是對的,農活不適合我。秦一淵想:真的要放棄寫作了!秦一淵忍不住萬分惋惜!有詩為證:天際飄起火燒雲,萬般魔幻好美麗!我在地上靜靜地看,它卻獨自天上飛。飄呀飄呀飄過千萬裡,為什麽飄不進我的心扉?我的心胸和天空一樣寬廣,卻為什麽總是籠罩著烏雲?!烏雲總是淡淡的水墨,水墨濃了時候還有淚滴。沒有了那輪溫暖的太陽,我總感到陣陣陰冷。多彩的火燒雲啊,你的世界是那般燦爛多情!我們都同在一個天地啊,為何我卻沒有你那般耀眼的光輝!
秦一淵和秦烈端架好水車,一鞠躬一鞠躬地車起水來。正是:都是驕陽惹的禍,害我特饑渴。聞得腳下水唱歌,卻也無奈何!來了水車哥,別看它心腸千千節,卻是一脈絡。刮起節節水,從容上了坡。我問水車哥,幫我為什麽?問君君不語,卻將年華踱!秦一淵仰望藍天,空曠雲自翔;俯首望池水,偶見泥鰍現。秦一淵想拉住那陣陣的和風問問它可以到何處地方,可不可以把我的音訊,帶給遠方的姑娘?秦一淵想喊住那輕盈飛翔的燕子,問問它還有多久就要啟程到南方,可不可以把我的思念,提前帶給遠方的姑娘?秦一淵在心中不斷地罵著自己:沒用的東西!說過不想她的,怎麽又想起英巧子來了?真是藕斷絲連啊!也不曉得英巧子現在過得好不好?秦一淵想控制自己的情感,下定決心從此不再掛念。便抬頭一望,卻見一隻雄鷹當空盤旋。正是:有志鵬程萬裡,當空展翅飛翔。看穿昔日帝王將相,曾經那般富貴,曾經那般風光!幾人卻為天下黎民更滄桑?幾人又為世態公正與平安!空有凌雲志向,卻也落得今日饑寒!空有敏銳千裡眼,為何只顧得自己那點口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