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一淵這才發覺原來自己的肩膀是那樣的酸痛,腿腳也是那樣的不爭氣。才十幾步遠,去掯得肩膀格外疼痛:如負重山沉,如與荊刺對,如千萬尖刀戳在心!雖有鋼鐵意志韌,卻也明了那世間情!何必指桑罵槐那樣詭,何苦冷諷熱刺那樣背後論!君不見虎落平川遭狗戲,君不見龍擱淺灘遇蝦瞪!這世上,哪有窮的窮到底,哪有富的栽了根!霧綿沉山暫時性,三九嚴寒一季情。只有勤勞精打算,不怕秋實不豐盈!秦一淵想到這裡,似乎看到了夏秋時的豐收交換,便咬緊牙關,扛起那捆竹子,艱難地走了。
誰知那塊田地卻似老子似的難以招待!才晴了兩天,卻又要澆起肥料水。秦一淵臂膀特疼,其實就是臂膀不痛,秦一淵心裡也明白,自己也挑不了多少水。那蹣跚的歩姿會將桶裡的水淌個精光。那就一小桶一小桶地提吧。秦一淵啊:心許一片芳草地,躊躇滿志一段情誼。念君昨日芳心致,忍不住寂寞時分常踏青。今日幾趟常看看,明日細語再相陪。卻盼君來常思念,切莫負我初戀深情!
那一日,秦一淵路過,看到別人都在殺辣椒蟲。秦一淵仔細觀察後,終於也發現了自己的辣椒與過去有些許不同,是不是自己的辣椒也病了?他去了別人的地裡做了個對比。有人笑話他說:“你是科學種田,我們沒有讀過書,也認不了幾個字,只是隨便殺殺,千萬莫誤了你的陽春!”秦一淵知道那人諷刺話後的輕蔑,也不再理他,卻查看了那人廢棄的藥盒。次日清晨又帶著藥盒到了鎮上的農藥店進行了谘詢,這才接受了買藥人的建議,買了農藥回家要母親去殺蟲。母親輕慢地說:“你那麽有恆心,喜歡農村種田,你自己去殺吧!”乍聽此言,秦一淵確實差點傷心落淚。這才明白:種田的確不適合自己。秦一淵看著七十多歲的嗲嗲,嗲嗲卻坐在那裡“吧嗒吧嗒”地抽著旱煙,似乎什麽都不曉得,也不想曉得。秦一淵又想起了英巧子,也許像英巧子這樣將來做自己伴侶的女人能幫助自己,但英巧子突然走向了遠方,而且一直杳無消息。秦一淵又想起了城裡的老大。跟他們進城混吧,那是一幫講義氣的結拜兄弟。但秦一淵又擔心自己不知不覺中卷入黑社會。秦一淵深深地知道,眛良心的事不能做,違法犯罪的事更不能做。幾代老實人的清律嚴訓,秦一淵從心底深深地感觸:離他們遠點!正是:綿綿霧紗幔,前程在何方?不聞導師聲,卻見心迷茫!天上的那片遊雲啊,你站得高看得遠,請你告訴秦一淵吧;陣陣的柔風啊,你跑得遠見識廣,也請你告訴秦一淵吧!別讓我們的秦一淵那般輾轉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