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的小炒店內,桌上擺著幾瓶便攜裝紅星二鍋頭。
崔龍厚實碩大的手掌夾著一根燃燒了半截的中南海香煙,抓起面前的半瓶,“咚咚”悶了下去,悶完嘴巴咧開發出一聲“滋”。閉著眼睛搖了兩下大腦袋,左手抹了一把嘴巴。
“阿楠弟弟,你可真的牛,我崔龍乾警察這麽多年從沒遇到過你這樣的神人!神了我去!”
崔龍緊實的臉蛋帶著紅暈,飽滿的額頭因為酒精的作用在黃色的燈光照影下更顯的舒展光滑,手中的香煙伸到嘴裡,猛吸一口繼續說道。
“現在公安院校畢業的年輕人都這麽厲害麽?我們這些老幫菜真該退休了呀!”
“龍哥...言重了...”
白楠本不勝酒力,半瓶下肚就已眼神朦朧,雙臉泛紅,眼白因為酒精的作用充斥著幾條血絲,說話都顯得支吾。
案件快速偵破之後自然引起了轟動,除了在場的警員們歎為觀止外,局裡的、所裡的領導也都有所耳聞。白楠心思細膩,明白自己是個剛剛實習的小白,更知道自己是靠某些特殊異能識破的種種線索,不敢獨自居功,見人就說是崔龍的功勞,自己只是幫崔隊長豐富了案件分析。
賓館老板衛彪認罪後的第二天,崔龍就來到東川路派出所,非要請白楠大吃一頓,眼看拗不過崔龍,白楠就說到隔壁小炒店隨便吃個晚飯。
崔龍是個酒燜子,也是個直性子,極速破案後收到局裡領導一頓表彰,又見白楠報告是自己的功勞,內心十分感激,幾瓶二鍋頭下肚後難掩敬意和謝意。
“萍水相逢,就衝你給哥的這些面子,阿楠弟弟,你這個兄弟我認下了!”
“啊...龍哥...你抬舉我了”
“嗨,哥給你寫轉正申請,調到分局來,跟龍哥乾!”
“啊這...那再好不過了...龍哥,我喝多了,我要吐...哇~~~”
對滴酒不沾的人而言,一兩酒就能讓肚子裡翻江倒海,白楠一時沒忍住,胃裡一股酒氣突然翻騰上來,一手扶著桌子,垂下頭呼啦一聲吐了一地。
“啊哈哈哈,你行不行啊,才半瓶就這樣了?”
崔龍搖晃著起身去扶向白楠。
倆人到店後崔龍點了幾個炒菜,大手擰開一瓶二鍋頭遞給白楠,說要不醉不歸,先乾幾瓶白的開開胃,再喝一箱啤酒解解渴。白楠自知酒量極差,沾酒就醉,百般推脫,可真的架不住眼前這位氣勢壓人,嗓音雄厚的刑偵隊長一股泰山壓頂般的熱情,沒成想碰杯閑聊間半瓶就下了肚,此時哇哇的吐了出來。
“我是真的...嗝...不能喝...見笑了龍哥”
“哈哈哈,哥信了!”
......
夜幕下,小縣城不平整的街道裡,喝了四瓶二鍋頭的崔龍,清醒的攙扶著喝了一兩白酒就搖搖晃晃的白楠,送到東川路派出所內的宿舍裡,看白楠躺在床上喘著粗氣,崔龍憨憨的笑出了聲。
“哈哈,瞧你這點破酒量。”
說完搖了搖頭,憨笑著走出宿舍,一臉的歡悅和欣喜。
床上的白楠迷迷糊糊的感覺天旋地轉,朦朧間又回憶起當初的不可思議。
高考前一個月的那晚,白楠從夢中驚醒,一身冷汗,細細想著夢中的場景。那個白發蒼蒼的老者真的是他的祖先嘛,他可是歷史傳奇中醫白洪啊!
白洪所著《抱樸子》神乎其神,流傳人間,白楠早就從醫學史書上讀到過,
可這神醫怎麽會給自己托夢?還說了什麽丹藥秘方,哪來的兒丹藥秘方?還不能用秘方從醫救人? 隔天被父親催促著去老屋祭祖,白楠坐著公交車到裡郊區的車站,下車徒步三裡路走進山坡下的舊村落,下過雨的鄉間小路坑坑窪窪,一雙刷的淨白的回力鞋也被沾的滿是泥土。
一路上白楠腦海中翻滾著夢中的場景和白洪的言語,不知不覺來到了老屋子的門前。
白家祖宅在離縣城數十幾公裡外的一個靠山的小村莊裡,據說祖上幾代人都在此居住。白楠的爺爺小時候還在這裡生活過,有了改革開放後白家就搬往了縣城裡經營藥鋪,每逢清明祭祖或者過年燒香磕頭白家老少才會回到村裡租屋祭拜祖先,平日裡祖宅緊鎖大門。
白楠打開祖屋大門,眼前青磚瓦片的正堂房雖年久失修,但仍透露著一絲莊重氣息。院內落葉片片,青苔斑駁,院中一顆粗大的柳樹枝繁葉茂,垂絛萬千。即便常年無人值守打掃,但院子仍然透露這一種靜雅氣息。
進入正屋內,紅楠木做的八仙桌上層層碼放著白家祖先牌位。
之前每年跟著父親前來祭祖,白楠只是跟在大人屁股後邊,一路遊玩嬉笑,到了跪拜時,懷揣著對祖先的敬意,自己也雙手合十,跪在氈上心中悼念一句“祖宗保佑”。往常無心留意祖上牌位字跡,而此時的白楠回想著昨晚夢中的場景,點蠟燒香,跪拜完列祖列宗之後,走進八仙桌,仔細的讀著牌位上書寫的名諱。
牌位按照白家輩分由下往上,由內而外的碼放著,白楠數了數,從爺爺往上共5排6代人。白楠細看每個牌位上的名諱,並無白洪字樣,況且從爺爺輩往上數六代人也頂多是清朝年間,而昨日夢中的白洪可是生活在東晉時期,這不得數到祖宗十八代以上嘛。
白楠找不到一絲夢中的線索,感到一陣失落,心想果然是個夢而已, 仰頭輕歎一聲。
“終究還是要自己承受這一切!”
這仰頭不要緊,借著屋內燭光閃爍,隱隱約約看到屋內木質房梁上有一處字跡。白楠頓感好奇,搬起八仙桌一側的太師椅,站到椅子上面仔仔細細的閱讀起來。
“白姓始祖,仙人洪公,直系子孫,傳以祖事,每建祠堂,必留一梁,洪公顯靈,白紙顯形”
白楠嘴裡不自覺發出聲音,一字一字讀完,汗毛直立。
原來白家祖上都流傳著一個規矩,無論哪代人,只要興土木、建房屋都會在正堂房的一根房梁上寫上這一段四字短語,並放一張折起來的白紙藏於梁後。千百年來,朝代更替,戰亂頻發,白家的牌位雖然隻記錄近六代人,但這一規矩竟神奇的流傳至今。至於白家祖上幾代人是否受到過白洪托夢,字跡顯靈那就不得而知。但白楠的記憶裡,爺爺和父親從未提及過此事。
白楠激動的把兩張太師椅摞起來,站在椅上,踮起腳,伸手在布滿灰塵的那根房梁之後真的摸出一張折起來的白紙。由於年份久遠,白紙發黃,白楠小心翼翼的打開白紙。借著堂內燭光,赫然看到一串清秀字跡書寫的配方。白紙隨然因年代久遠發黃變脆,但書寫秘方的墨水新鮮豔麗,燭光的閃爍下溢著墨汁的光澤,就像剛剛書寫上去的一樣。
“石菖蒲、遠志、菟絲子各一兩,地骨皮二兩、生地黃、五味子、川芎各一兩,研成細粉,煉蜜成一丸,兌雞血於月圓日三更天服用”
本章完,最近忙沒空更新,要堅持,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