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聊的功夫,一眾乾警帶著賓館老板來到了案發現場,好戲正式拉開帷幕。
一臉好似無所畏懼的賓館老板雙手被反扣著,本來昨日還只是和賓館的其他工作人員一樣被傳喚配合調查,本以為滿24小時就可以回家,誰曾想突然被雙手反銬逮到了自家賓館。
“你們...把我銬起來做什麽...”
“我讓你說話了嘛?”
崔龍瞪了一眼賓館老板,一把將他拖到白楠面前,就像古時的捕快將待審犯人拖到縣太爺公堂前審訊一般。
“你是前台後牆上掛著的營業執照法人衛彪嘛?”
白楠上下打量了一番衛彪,深沉的問道。
“是...跟我沒關系...我前天晚上在家...”
“衛老板,我還沒問你不在場證據,你怎麽這麽著急?”
“呃...”
白楠伸出右手手指撓了撓高挺的鼻子,在二樓大廳來回踱步片刻後,犀利的眼神望向衛彪。
“知道為何懷疑你嗎?其一,死者房間內窗戶從內部反鎖,沒有任何撬動痕跡,窗戶上的灰塵也沒有任何印記,所以凶手只能是前天晚上半夜從房間門進來偷盜行凶。這麽炎熱的天氣,鄭秀娥夫婦選擇反鎖窗戶,肯定是擔心夜晚床下的瓷器被盜,防范之心十足,所以房間門也會被反鎖,能有一把打開反鎖著的房門鑰匙的恐怕只有賓館內部人員。”
衛彪表情麻木,仍不為所動,故作冷淡的看著白楠。
“其二,賓館共八個房間,在我們縣城中像這種規模的小旅館,為了營收平衡,大概只會雇傭兩到三人。我在前台桌子上看到化妝鏡和女人的碎發,二樓換洗床單被罩的小房間內也有女性私人用品。所以我推測衛老板雇了兩個女孩子輪班前台的工作,一名阿姨做為二樓的清潔人員,這也是大多數小賓館的員工構成。崔隊,賓館應該共四人被帶回局裡配合調查,除衛老板外其他三位都是女性,是否正確?”
白楠自信的看向崔龍。
“沒錯,我剛開始懷疑過衛彪,但他在訊問中確實有不在場證據...”
沒等崔龍說完,白楠得到自己想要的答覆之後,更堅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立即打斷崔龍說道。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由於疏於管理,賓館樓梯的衛生做的很馬虎,樓梯中間部分似乎每隔幾天會掃一下,而兩側靠近牆壁和欄杆位置積攢著很多灰塵,而這些樓梯邊角灰塵剛好留住了幾隻男性腳印。正常人都會走樓梯的中間部位,只有鬼鬼祟祟,有所圖謀的人在夜半三分才會依著樓梯一側行走。”
說到這裡,白楠指向樓梯靠牆一側,崔龍走近彎腰仔細觀看,確實在靠牆處的樓梯台階上隱隱約約看到灰塵裡印拓著幾隻腳印,連忙起身招手一名拿著相機的手下過去拍照留證。
“什麽腳印?你怎麽就認定是我的,就算是我的腳印,我是老板,我願意怎麽走怎麽走,怎麽了?”
一旁的衛彪此時略微有些急躁,聽完白楠的分析,沒等人問話就搶先一步反問起來。
“衛老板,樓梯內腳印是否是你的不重要,死者房間內的腳印與樓梯腳印吻合,再與你腳印吻合才重要!”
衛彪一愣,眼睛睜大,嘴巴略微張起,驚愕的看著白楠。
“衛老板,你自認為賓館房間地板乾燥,不會留下任何腳印,而你不知道床頭櫃上的黃桃罐頭濺出的汁液雖然只有幾滴落在地上,
卻剛好有一滴被你踩到,而這0.5CM的汁液印拓的鞋底紋路清晰可見,與樓梯上腳印紋路相吻合!而黃桃罐頭的汁液是在死者當晚睡前留下的,能在汁液上留下腳印的只能是盜竊凶手!警察只需要到你家找到這雙鞋即可!崔隊,勞煩在這裡拍照比對!” 白楠走入死者房間指向地板上一處很難觀察到的汁液印記。
瞬間慌了神的衛彪,額頭冒出了細細的汗珠,眼球四處亂動,躲閃著白楠犀利的目光。
“衛老板,我也觀察了死者房間內地板上的蚊香灰燼,與前台桌上蚊香灰燼相比,顏色發綠,如果沒猜錯的話大概是添加了苯二氮卓類的安眠藥成分!因為能讓死者夫婦夜晚沉睡不醒的只有安眠藥!”
聽到這裡,衛彪一下子癱軟在地上,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滴落。
“啊...你...你...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不好意思,衛老板,催眠、迷藥、毒品這些化學藥物的構成和分子屬性我大學期間為了應付考試全記住了。”
癱軟在地的衛彪幾近崩潰,四肢發抖,竟抽搐了起來,忽然間哭了出來。
“嗚啊....我也不想害死他..哇..!”
“哼,你繼續說完,爭取寬大處理!”
白楠冷冷的呵道。
聽到能寬大處理,衛彪如同看到一絲希望,抬頭看向柏楠。
“是不是有什麽過失殺人一說?我交代,我全交代!”
原來,前天晚上,剛好來到賓館轉悠衛彪看到鄭秀娥夫婦拎著一個鼓起的編織袋住進賓館,他們神色緊張,四處張望,一下子引起了衛彪的注意。傍晚時分,衛彪在二樓聽到房間內發生爭吵,去隔壁房間貼在牆上仔細偷聽起來,聽到了鄭秀娥夫婦打算私自販賣瓷器一事,之前有過盜竊經驗的衛彪便動起了歪心思,打算來個黑吃黑。
衛彪經營的這家小旅店規模不大,環境一般,入住率很低,愛賭博的他總是手頭拮據,於是衛彪打起了客人們的主意。他從不法渠道購入安眠藥精油,滴在蚊香上,再把蚊香送到準備下手盜竊的客人房間,一般當晚客人們都會沉沉入睡,衛彪會在凌晨用特殊製作鑰匙,打開賓館房間反鎖著的門,實施盜竊。唯恐客人損失過多報警,一般是小偷小摸不敢多拿。
隔牆聽到鄭秀娥夫婦的瓷器來路非法,即使丟失也不敢報警,衛彪決定故技重施,偷走瓷器,沒成想第二天鄭秀娥丈夫卻出現死亡。
“他...他怎麽就死了呢?!...唉!”
衛彪交代完所有經過,帶著懊惱和悔恨捶胸頓足的歎到。
“我懷疑是先天對苯二氮卓嚴重過敏導致的心臟病發作,從發病到死亡僅需幾分鍾,心梗之後產生少許嘔吐物。”
“法醫化驗科發信息說嘔吐物中含有農藥成分如何解釋?”
盡管衛彪已經交代,凶手已經找到,崔龍還是產生了這個疑問。
“至於法醫化驗科說嘔吐物裡面含有農藥成分,很可能是苯二氮卓類化合物中的二氮卓基團具有較強的電荷集中,在水中會產生較多的氫離子,使得該基團更易與水發生反應。這種反應通常會導致苯二氮卓類化合物的分解,產生苯和其他產物,而農藥中也含有大量的苯”
眾人聽完連勝讚歎,不住點頭,自此,案件水落石出。
崔龍更是心悅誠服的投來讚許和驚歎的眼神,但他產生一個巨大的疑問,那便是眼前的這位外表有幾分稚嫩的少年。
白楠破案如同神探,觀察細致入微,推斷精準無誤。
他,到底什麽來頭?
(自此,第一個案件完畢,後續更新會交代白楠的過去和新的矛盾)
(故事中涉及的專業知識、化學術語、相關科學原理作者未嚴格考證,如有雷同純屬巧合,如有離譜純屬故事情節需要,莫較真)
(碼字很辛苦,認可的請支持一下,沒有動力也就懶得更新了,衷心謝謝已經投票的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