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張仞與辛如音秉燭夜談,和這位佳人在一起,張仞覺得自己總是有說不完的話。
順便將白天購買的材料拿出一點點,現場製作了一枚上階的發簪類法器,再將鎖魂陣銘刻其上,比自己頭上那個效果還要好的守魂簪,便如此製作完成了。
順手就將其送給了辛如音。
“師兄,這是你做的,就這麽給我嗎?這東西可是異常珍貴的。”
辛如音嘴上這麽說,卻完全是一副調侃的語氣,與多年前煉氣時聽說張仞本想送他千年靈草時那種羞澀完全不同。
那是一種我都是你的人了,就是和你客套一下的感覺。
張仞笑而不語,隻輕輕接近她的頭,將發簪插在了她的發髻之上。
......
第二日,兩人依照之前那位天闕堡女修的邀請,來到小型交易會的所在之地,剛一進門,便看到場內已經坐了十數名修士,大多是越國七派的修士,韓立自然也在其中。
令張仞感到意外的,卻是他發現,這些修士中,有一位長腿道姑,身材高挑,顧盼生輝。
苗飛虹!她怎麽也在這裡?
“師兄,是有認識的人嗎?”辛如音問道。
“是有一位曾在血色禁地組過隊的修士。”
“哦?就是那邊那個清虛門的貌美道姑嗎?我們坐過去。”
苗飛虹自然不認識旁邊已經容貌大改的張仞以及素未謀面的辛如音。
如今的她卻早就不是之前小鳥依人的模樣,或者說,除了和張仞、貝悠兒在一起的時候,苗飛虹一直是一位自立自強之人。
現在已經築基的她,其堅韌不拔的性格,更是變得愈加明顯。
還沒等他們交談,主持之人,便開始說明此次交易會的內容。
每人拿出自己願意交易之物,隨後說出想要換取的東西,如此輪上一圈後,再各自私下交流。
整個會場,一圈交易下來,雖然有一些稀有的物品,但以張仞如今的眼光來看,實在是乏善可陳,只有天闕堡的那位女修的天華石引起了他的一絲興趣。
這顆石頭是煉製頂級土屬性法器的材料,更是可以在煉製一些低階法寶時作為輔材使用。
但是她所想要換取的物品的價值顯然高過此石太多,讓眾人大搖其頭。
輪到張仞與辛如音時,張仞拿出來了幾個在金馬城斬殺魔焰門修士所得的法器。
“這裡有兩件頂級法器,三個上階法器,在下想要換取能夠提升神識的功法或者丹藥,只要價值合適,就可以來換。”
這可一下子提起了眾人的興趣。
能夠有能力來到燕家成為座上賓的,多是某位結丹長老的強力弟子。
普通法器在他們的手中已經沒什麽用處,只有頂級法器或者符寶,才是他們的常規手段。
可是頂級法器太貴,符寶又極其罕見。
如今張仞隨手拿出的頂級法器,雖然開起來屬於擦著頂級法器的邊的那種,但是架不住價格便宜呀。
功法的價格說也奇怪,真正頂級的功法很少流通,價格沒有一個固定的說法,至於流傳甚廣的功法,價格又十分便宜。
故而一套頂級的築基期可以用的功法,換一個頂級法器,端的看是不是有人正好有了。
雖然提升神識的功法過於罕有,但張仞又沒有說一定要是頂級功法,故而兩件頂級法器及一些上階法器,在價值上,卻是早就足夠,甚至遠遠超出所要兌換之物了。
“這位道友,可否換成靈石?老朽還真沒見過幾個可以提升神識的功法。”
張仞微微一笑,他當然知道,之所以非要換功法,不過是做給某人看而已。
看到韓老魔似乎閉目養神的沉思模樣,他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這些對他來說的破銅爛鐵,換什麽,其實關系都無所謂的。
“相逢即是緣,不瞞幾位,這幾件法器,亦是我斬殺了幾個要除我性命的魔道之徒所得來的,若是道友看的上,出個價吧。”
張仞將皮球踢了出去。
雖然自己看不上,但可不能讓別人以為自己是冤大頭。
那老頭看起來並不是給自己購買,而是想要買給家族晚輩。畢竟修仙之人,多是在修仙家族之中,誰沒有幾個後輩?
“老朽這次前來,所帶靈石實在不多,一千五百靈石,道友可否割愛?”
嘶,這白胡子老頭可真能砍價,這些法器,最少兩千靈石以上,這還是以最差的頂級法器的價格而論的。
更何況還有幾件上階法器作為添頭。眾人都被老頭的坐地還錢驚呆了。
張仞揚了揚眉毛,沒有說話,這老頭還價也太狠了一些。
“啊,老朽實在是囊中羞澀,家中幾個不成器的晚輩,還真是讓人不省心,我知道這些靈石肯定不夠,老朽這裡還有一張上古時代的陣法圖,在下也不認識其中到底是什麽陣,想來道友是陣法高手,不知加上這陣法,可否呢?”
老頭將一塊只有一半甚至更少的乳白色玉牌扔了過來,張仞隻隨手一接。
這麽個隨意參加,只為了告訴韓老魔自己想要大衍決外,沒什麽其他目的的交易會,能換到什麽好東西?
他本一點都不在意。
只是將心神沉入玉簡大致瀏覽一番。
這一看可不得了!
這他奶奶的是根本就不是人間的法陣吧!
這座陣法的羅列方式, 就不是修士們正常認知中的三維空間。
只能依稀辨別,其內是一座大陣的布陣之法。
而且其中記載的布陣之法,根本就不是張仞已知的任何天南語言所記載的,反而以神識查看,都有一種目眩神馳,銀光閃閃之感,難道是傳說中的靈界都少有人知的銀蝌文?
至於布陣所需要的材料,不用說,雖然看不懂,定然是人間難尋的至寶了。
張仞的心砰砰直跳,生怕自己露出了什麽太過興奮的表情,更是害怕,眼前這個小老頭,別是什麽化神老怪。
向之禮自己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也是見過並且仔細記憶的,自己若再見面,定然認得。
張仞內心一咬牙,不可能是化神老怪,若真的是,來參加一個築基小輩的交易會做什麽,將如此珍貴的東西換來幾個破爛法器?
“道友,這個陣法在下也不好估價,你想要抵多少靈石,不會只是一千五百靈石加上這個玉牌吧?”
張仞嘴上這麽說,玉牌卻是緊緊握在手裡,沒有拋回去。
那老頭人老成精,哪還不知道那枚玉牌正中了張仞的死穴,只是磨了兩句嘴皮子,這筆買賣,便算是成了。
交易會還在進行,韓立也有樣學樣,剛好從一位修士手中,買到了一件古丹方。
天星宗的兩位卻不再進行任何交易。
辛如音傳音於張仞:
“師兄,這陣法真的那麽高妙,你表現的太明顯了。”
“師妹,待會結束我們就回屋去,坐在這裡我真的是如坐針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