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個多時辰,張仞將墨蛟喚了回來,收回到靈獸袋中,帶上苗飛虹,再次啟動傳送大陣。
第二次經歷大陣的傳送,張仞已經駕輕就熟,等他們二人出來的時候,孤島上已經沒有了貝悠兒與辛如音的身影。
“咦?那邊似乎有修士正在爭鬥!”張仞眼神敏銳,雖然他們感受不到極遠處的靈力波動,但是此時的視力范圍,還是比神識遠一些的。
“會不會是姐姐他們遭遇了什麽危險?”
“此處荒無人煙的,應該不會惹上什麽麻煩,我們還是快去看一看。”
張仞將墨蛟又召喚了出來。
大海之上水氣升騰,墨蛟本為水屬,在此地,真就是如魚得水,直接落入水中,就像是快艇一般,載著二人前往那鬥法之處。
“辛姐姐,貝姐姐,你們不要打了啊!師兄,怎麽辦啊。”
行到近處時,他們才發現,此地鬥法的,居然正是辛如音與貝悠兒。
兩人戰鬥力驚人,雖然都是築基初期的修為,但是一個是萬妙觀的符籙天才,另一個則是天星宗的陣法大師。
真打起來,大部分的築基後期修士,都不是她們的對手。
給她們足夠的準備時間去針對,甚至拿下結丹期的修士、妖獸,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兩人在海面之上大打出手,直讓天地變色,五彩符籙漫天飛舞,碧水青甲陣海浪滔天。
晴天海域之上,這等架勢,實在是駭人聽聞。
但總算,她們二人還沒有拚出真火,以張仞的眼光來看,二女都留手了不少。
辛如音所布的碧水青甲陣並不算如何完整,只是堪堪調動了此地豐富的水屬靈力。若是布下了顛倒五行陣,或者其他可以和結丹修士一拚的大陣,貝悠兒此時早就被困其中,掙扎不得。
而貝悠兒也並沒有拿出全力,當初她使用的癸水神雷直接將魔焰宗諸多狂焰修士凝聚的青陽魔火反彈回去,其威力之大,韌性之強,絕非普通的神通。
而此時其釋放的各種符籙,雖然也包括癸水神雷,可是其威能,卻差了很多。
圍繞其身周的兩張特殊符籙旋轉的速度也並沒有之前所見到的那麽快。明顯也是留手了。
要知道,貝悠兒擅長符籙一道,其施法速度,可比普通的法術快得多得多,根本沒有什麽掐訣念咒的時間。
所有的法術幾乎都是瞬發!
在短兵相接的戰鬥之中,如果取得先手,對方根本就沒有時間還手。
在單對單的比鬥之中,其實正好克制辛如音的陣法,因為只要她一直強攻,辛如音想要布下大陣,幾乎就成為了不可能的事情,必定會被其打斷。
也只有那種成套的陣法法器,才能勉強展開使用,這還是要硬吃貝悠兒幾輪攻擊才行。
如今二人愣是將戰鬥打成了消耗不大的僵持消耗戰,可見,他們並沒有真的打起來,也許只是切磋罷了。
張仞到了之後,也只是安慰了一下苗飛虹,反而專注於兩人的戰鬥,從中也可以有自己的一番體悟。
比如辛如音操控陣法的方式,就和自己有些許的不同,自己因為靈石管夠,有限的神識為了發揮大陣的所有威能,故而陣法更加狂暴一點。
威力則是全部輸出。
而辛如音,同樣的時間范圍內,所消耗的法力比張仞少了不知道多少。
但是陣法威力,卻並沒有少太多,她將有限的法力,
用在細微的操控之上,將大陣的威力,集中在敵人所處的一小片區域之中。 那小片區域的陣法威能,又比張仞這種粗獷打法的,強少不少。
這也是一種非常厲害的操控之法。
若是普通的陣法師,既沒有靈石,也沒有能力,根本學不會張仞的這種給陣法打雞血似的的打法。
同樣,也沒有那個天賦,學得會辛如音這種極限微操的手段。
作為主持陣法之人,對於陣法的加成不少,但和他們二人比起來,又是一大截。
“兩位小友何故爭鬥,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做個和事佬啊?”
一門奇怪的語言從遠處傳來,竟是一位修為遠超張仞等人的存在,他旁邊的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倒還正常,只有煉氣期的氣息。
辛貝二女在張仞到來之時,還沒有分出勝負,又不願意動用底牌,都不太想打下去了,奈何張仞只是做座上觀,根本沒有勸架的意思。
讓她來都有些找惱。
如今有外人前來,其修為更是強出他們一頭,可能是結丹期的存在。
架自然是打不起來了,更要小心謹慎,別剛剛出了傳送陣,就被別人一鍋端了。
“前輩。”
辛如音說道,這人的語言十分古怪,但是辛如音博覽群書,主要是她所得到的無名陣法大師的傳承之中,有記載這位前輩所說的語言。
她天生聰慧,雖然覺得沒什麽用,但還是學習了一番。
多年後第一次模仿其發音,雖然有些怪異,但是那位中年的前輩修士還是聽得懂的。
只是覺得此女發音有些奇怪。
這卻不是什麽意外之事,亂星海本身就極大, 每座島上的土著說的話,都不太一樣。修士們或者長跑海運的凡人或許好一些,那些常年不怎麽出島,或者只在附近幾座島嶼來回的凡人,更是各有各話。
“你們二人可是有什麽恩怨?我看你的這座陣法布置的不錯,若是能夠將其完善一下,就是結丹修士進入其中,也會有些手忙腳亂的。”
這位前輩所說的話有些保守了,若是真的將其完整布置下來,再有陣法大師主持,結丹後期以前的修士們,想要脫困而出,並不容易。
“晚輩辛如音,我只是和師妹在切磋而已,讓前輩見笑了。”
說著,貝悠兒也走到了她的身後,冷冷地看著這一對看起來是父女模樣一強一弱的兩個修士。
“哦,那倒是石某愛才心切,有些唐突了,幾位小友不知道要去往何方,老夫的海船正要前往尾星島。”
那中年修士也不尷尬,捋捋胡須,傲然說道。
辛如音和眾人翻譯了一番,得到大家,主要是張仞的同意之後,便點頭應允。
“不知道前輩可否帶上我們幾人?我們的海船因為事故,沉沒了。”
......
“爹爹,你說那姐姐說的是真話嗎?他們說的話我都聽不懂。”
“當然不是真話,爹爹我是結丹修士,他們幾個築基當然要小心謹慎,逢人且說三分話。今後若是你獨自一人出門在外,也要如此這般。”
“好的爹爹。”
“若是有危險時,再報你爹爹的名頭。”
“嘻嘻,誰不知道爹爹乃是紅月島的陣法大師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