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你不是張仞!”
貝悠兒臉色蒼白地出現在了張仞的身邊,似乎受了不清的傷,但是其依然戒備十足。
兩張火紅符籙圍繞其瘋狂旋轉,只要張仞說錯一句話,就會全力以赴。
青陽魔火射向她的時候,她瞥見了那熟悉的陣旗,和熟悉的顛倒小五行幻陣。
正是有這個陣法干擾的一刹那,才讓青陽魔火的鎖定出現了輕微的偏折,本來命中要害的地方變成了肩部。
沒有一瞬間失去戰鬥能力。
與此同時,激發了需要折損巨額法力和精血的萬妙觀秘符之一的化身符,才得以以符代命,僥幸逃得青陽魔火的後續侵蝕。
化身符與天符門的化靈符有異曲同工之妙,都需要孕養許久,關鍵時刻,可以抵消致命的傷害。
只是化靈符作為天符門的三大密符之一,可比化身符強了不是一點半點。
化身符不像化靈符,其所承受的傷害是有上限的,超過這個傷害,使用的主人一樣會受到剩余的損傷。
這也是為什麽貝悠兒出現時,外強中乾,實際上非常虛弱。
青陽魔火威力奇大,就算是打偏了,貝悠兒在被正面擊中後仍然能夠不死,都算得上她是寶物眾多,法術神奇了。
張仞看著強撐著的貝悠兒,苦笑了一下,道:“若是我安然出來......”
“不要說了,我知道了。”貝悠兒趕緊讓張仞住嘴。
還沒等張仞說什麽,就軟香入懷,貝悠兒不省人事。化神符的精血虧耗之多,完全超出了貝悠兒的預料,稍微放松了精神,便昏迷了過去。
張仞如今身材勻稱,摟著貝悠兒的纖腰也不見違和,他右手一收,颶風罡陣便停息了旋轉。
三具看起來與常人無異的修士直接從空中掉落了下來。若是有人在旁邊細細查看,便會發現,他們三人,雖然身上余熱還在,但早就沒有了氣息。
嵐風的威力在颶風罡陣的變式中雖然不是最大的,但是其可以直接傷害到受困之人的神識,卻不會損傷其肉體。張仞使用此等變陣,就是為了留下他們手中的大旗和儲物袋。
有時候法術威力太大,也不一定是好事,一不小心,就會把對方的儲物袋、法器一類損毀。
只看青陽魔火將那領頭魔修被轟殺得連灰塵都不剩,就知道為什麽實力相差懸殊的情況下,修士們很少使用威力奇大的法術法寶了。
收了三人剛才施展陣法的大旗以及儲物袋後,張仞瞬發了幾顆火球,讓這些魔焰宗修士從火中來,到火中去。
此時,四象陣外站著的人,除了張仞和他摟著的貝悠兒外,只剩下了她的妹妹,貝繡兒。
她雖然沒有靈根,但是所修習的乃是上乘武藝,貝悠兒的神識攻擊並沒有傷到她,只是行動稍微踉蹌了一點。
後來幾個築基修士眼花繚亂的鬥法,自然也被她看在了眼裡。
她只知道姐姐是去求仙,沒有想到,姐姐也是這些高人中的一員。
只看得貝繡兒目眩神馳,心旌搖動,江湖中的絕世秘籍,在這些仙人眼裡,恐怕什麽都不是。
“姐姐,你怎麽樣?”貝繡兒雖然心思轉了好多圈,但是看到姐姐昏倒了,什麽都拋到了腦後,趕緊上前去。
“你......你原來真的是修仙者。”
原以為因為自己施展輕功甩開了的張仞,此時卻是摟住姐姐的男子,讓貝繡兒呆住了。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你抱住她,沒想到看起來挺高挑嬌弱,還挺沉的。”
貝悠兒眉頭一皺,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張仞的吐槽。
張仞終於放開手腳,此時,四象陣內的戰鬥已經接近了尾聲。
李萬年作為成名已久的築基修士,李家的實際掌權人,無論是資源還是手段,當然比自己妖化後進階築基的孫子強得多。
等他發現孫子李隆已經徹底妖化,沒有可能恢復神志後,用了點雷霆手段,隻幾顆神雷法術,就將李隆劈的嗷嗷直叫。
一點都不像是人能夠發出的聲音。
張仞進入到陣中後,同樣受到了大陣的影響,一時間,四季之攻擊,紛至遝來。
不過,在陣法大家面前,這些攻擊就如水中月,鏡中花,總是差那麽一點才能傷到張仞。
這差之毫厘謬以千裡的攻擊,最多只能將李府上下這麽多凡人,以及李姓本就少的可憐的煉氣修士,一並擊殺。
至於李萬年和那妖化的李隆,前者經驗豐富,在陣中雖然受了點傷,但並不礙事,後者則似乎完全失去了痛覺,防禦得到了極大的強化,雖然受傷,但幾乎轉瞬就恢復了身體。
“師弟,你來了。”
李萬年自從止步築基中期後,長袖善舞,看著自己苦心經營的家族,一夜之間,所有苗子幾乎徹底被拔光,心頭不可以不說是直滴血。
“這是我孫子李隆,我實在下不去手,師弟,可以幫我結果了他嗎?”
張仞倒是不介意,這貨多少年之前可是已經有取死之道。
“有什麽要求嗎?”
李萬年老淚縱橫,搖了搖頭。
妖化後的李隆雖然各項身體素質都已經遠遠超過了普通的築基修士,但是其本就不聰明的腦子, 直接退化。
張仞只在李萬年牽製住了李隆之後,用鎮嶽劍施展巨劍之術,一擊斃命,可以說,李隆死的是毫無波瀾。
這就是可悲的妖化修士,魔功雖然進境極快,但是極易走火入魔。
尤其修習劣化版魔門功法的高階修士,沒有一個不是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的,更不用說這裡的屍山血海,指的卻不是打生打死,而僅僅是悶頭修煉罷了,十個裡面都很難有一個。
而就算修煉有成,大概率,也是正統魔門修士用來養蠱的蠱王,終究逃脫不了為別人做嫁衣的命運。
至於李萬年,本以為大好的日子,迎來的卻是這樣的血雨腥風,不禁讓其黯然萬分。
金馬城,李府,滅門。
“那幾個築基修士,恐怕來頭不淺,師弟可是把他們打跑了?”李萬年憂心忡忡。
“自然是都殺了。”
“多謝師弟!”
得到了張仞的肯定回答,李萬年稍稍舒了一口氣。
“師弟,萬妙觀的弟子,你就照顧起來吧,我孫居然學那魔門功法,築基了又有什麽用?我這就要回返門派,向師尊請罪,並將這裡的事情告訴師傅。”
“師兄,節哀順變,令孫也只是誤入歧途而已。”
李萬年點點頭,便登上了盤型法器,化作一道長虹飛走了。
張仞見此間事了,雖然一地雞毛,但總歸自己得了些好處,貝悠兒也沒什麽性命之憂,便隨貝繡兒回到了貝府。
一路上,他翻了這些魔焰宗弟子的儲物袋,還真被他找到了一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