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裡的清晨空氣特別清新,帶著一股泥土特有的味道。
經過一夜休息羅玉春和沈夕芷都恢復了。丁一忙碌一夜弄好了六個奇奇怪怪的水缸。這樣一來眾人路上就不缺水了。
五天后,他們走到山腳下,在此期間,共計發現三個可以確定為怪物的東西,還有五個疑似。只是那些怪物跑的太快,他們追不上。
山腳下有且僅有一戶人家,高大的圍牆讓人看不到裡面。
眾人很興奮,幾天的風餐露宿讓他們無比懷念床鋪。
找到正門,他們猶豫了。
古典的銅環朱漆,門前全是草地,沒有道路。
荒郊野地裡忽然出現一個古代建築,太惹人懷疑了。
羅玉春看著大門心中猶豫,失落的古典民居可能性很小,野外詭異建築嫌疑巨大。尤其是自古以來就流傳著妖怪可以幻化洞府,讓走夜路的書生以為遇到了躲避戰火人家需要良婿的故事。
不等他放出無人機,丁一就上前敲響了大門。
“當、當、當。”
“你幹什麽?”羅玉春生氣道:“這地方明顯不對勁,你還亂敲門!!”
丁一:“怕什麽?難得一個不會動的,不試試手怎麽行,大不了燒了它。”
羅玉春回頭:“你不管管?”
沈夕芷微笑:“堵不如疏,總憋著不好。”
“那起碼也等我偵查一下啊。”
話語剛落,朱紅色的大門打開,一位婦人站在門口道:“幾位,有什麽事嗎?”
幾個人都愣住了。婦人很漂亮,柳葉彎眉、櫻桃小口,一雙大眼睛盡顯媚意。
問題是她穿著宮裝。
野外。
單獨一戶人家。
宮裝美人。
怎麽看都有問題,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妖怪變得。
“你是狐狸精嗎?”丁一很直接。
“客人說笑了,妾身不是狐狸精。”宮裝美婦真的沒生氣,絕對不是怕丁一手裡的火焰。
“那你是什麽?”
“妾身是人類。”宮裝美婦回答。
“哦,那你有名字嗎?”丁一再問。
“妾身叫……叫……叫……”宮裝美婦陷入了思考。
還給問宕機了!
丁一打斷她的思考:“你為什麽穿古人的衣服,這樣不就暴露你有問題了嗎?”
宮裝美婦:“誠實是信任的基礎,這裡出現房子本就不對,妾身若和正常人穿戴一樣,客人會更加戒備,不如坦蕩一點。況且妾身對諸位沒有惡意。”
丁一回頭:“怎麽辦?要進去嗎?”
沈夕芷問道:“裡面危險嗎?”
丁一看著宮裝婦人,等她回答。
“這可說不準,要看各位怎麽想了。”宮裝美婦笑著回答。
“有休息的地方嗎?”
“當然,只要幾位想,就會有。”
“可以讓我們借宿嗎?”沈夕芷客氣一下。
“自是好的,但請客人不要帶惡意進來,否則會遭到不幸。”宮裝美婦提醒道。
大門打開,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條曲折的遊廊,雕梁畫棟甚是精美。左邊一片桃林,片片桃花飄落鋪滿地面,香氣襲人。右邊是一處池塘,開滿了荷花,白色和粉色交相輝映,還有不少蓮蓬。
池塘中間有個淹沒一半的小亭子,周圍沒有棧橋通過,也看不到小船,似乎建立之初就沒考慮讓人進去。
正面是一間廳堂,一副字畫擺在正中,
在門外也看得清上面寫著“問心”二字。 廳堂的後面有一座二層小樓,形似寶塔。頂端有顆珠子,大放光芒,房簷下掛著銅鈴,風吹不響。
左右各有一處廂房,一處大紅,一處明黃,在外面看不出是做什麽的。
奇怪的是,無論是桃樹還是二層寶塔都高出院牆不少,但在外面卻完全看不到。
丁一再次回頭問道:“進嗎?或者在外面一把火燒了?”
宮裝美婦臉色驟變:“客人若是不滿意,離去便好,為何要燒了妾身的房子。”
沈夕芷搖頭:“進去,燒也等出問題再燒,我不想睡草堆了。”
大家都沒反對,魚貫而入。
丁一吊兒郎當的問道:“能介紹一下嗎?”
宮裝美婦露出笑容。“客人,左側是廂房,諸位可以隨意使用。”
“右側中間是書閣,旁邊帶有靜室,想要看書或是修行都可以使用。”
“後面是玲瓏塔,一層是谘詢室,幾位客人若有難題可去詢問,但請準備好等價值的物品,否則會強製收取諸位的……。”
“什麽?”丁一接口。
“不知道,也許是身體,也許是其他的什麽,總要有所付出。”宮裝美婦繼續介紹道:“玲瓏塔二樓是主人家所在,若是能回答出三個問題,那便可以收了這院子。”
“那我可要試試。”丁一笑著道。
眾人來到大堂,發現這裡有一桌美味佳肴,各色菜品頗為好看,卻沒有一絲香味飄出來。
“這些菜品只能看看,客人就不要吃了,小心硌到牙齒。”
“都是石頭啊!”丁一驚訝的拿起其中一道菜,對著桌子砸了幾下,發出“邦、邦”幾聲。
沈夕芷看著廳堂正中間的字畫,下面供奉了瓜果,還有香爐。兩邊各有一副對聯,上面的字羅玉春沒見過,看起來像蚯蚓一樣,歪歪扭扭。
“這上面說的可是真的?”沈夕芷問道。
“自是真的。”宮裝美婦很驚訝居然有人認識上面的文字。
“那你為什麽會出現?”
宮裝美婦微笑:“自是有人希望妾身出現。”
眾人心頭一片疑惑。
宮裝美婦卻只是微笑不語。
“上面寫了什麽?”羅玉春問道。
“寫了這裡的規則。”沈夕芷回答。
“有什麽危險嗎?”
“有,也沒有。院子裡的一切都和我們心裡的想法有關。比如有人想吃東西,就有了這一桌飯菜。”
林雪和王福海同時縮縮脖子。
沈夕芷繼續道“如果我們心中懷有惡意,這裡就會變得極端危險。如果我們只是做客,那這裡就會讓我們賓至如歸。一切都看進來的人怎麽想,怎麽做。”
“所以才叫問心嗎。”羅玉春若有所思。
“這麽簡單,不是在騙我們?”丁一疑惑。
“懷疑可以,但別有惡意,不許亂來。就算有什麽打算,也明天再說。”沈夕芷道。
“知道了。”丁一回答很敷衍,他的眼神不斷看向後面的寶塔。
天色漸暗,屋子裡的蠟燭忽然點燃,林雪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弄得她臉色通紅。
“真是怠慢貴客了,家中還有一條狗,待我殺了為各位做晚餐。”宮裝美婦道。
“不用了,我們有食物。”沈夕芷讓羅玉春召喚機器。
幾個人點了餐,食物一份份出現。
宮裝美婦讚歎道:“此物真好,可惜妾身無法讓其在此出現。”
沈夕芷遞給美婦一盤餃子問道:“我該怎麽稱呼你?”
“嗯,妾身不知,不若請這位客人給妾身起個名字吧。”宮裝美婦指著羅玉春道。
羅玉春心頭疑惑為什麽是他,嘴上道:“看你這身打扮,這言談舉止讓我想起一個人,叫卿卿如何?”
宮裝美婦點頭:“那妾身以後就叫卿卿了。”
林雪略帶醋意的小聲問道:“你想起誰了?”
“一個書裡的人物,叫秦可卿,可惜紅顏薄命。”
沈夕芷:“卿卿小姐,你這裡能洗澡嗎?”
“自是可以,姑娘可告知妾身住哪間屋子,妾身先準備好。”
沈夕芷隨手指了一間。宮裝婦人走了進去。
“我們住一間嗎?”林雪問道。
“住不住一起意義不大,她若是想讓我們分開有的是辦法。”沈夕芷答道:“我只希望上面寫的是真的,這樣的話就能好好睡一晚上了。”
羅玉春指著一桌子飯菜:“我看玄,說不定房間裡的床鋪還是乾草堆。 ”
“你別這麽想啊,要是成真了怎麽辦?”殷月急著道。
“我先去洗澡了,你們別惹禍。”沈夕芷走向廂房。
在她走到門口時,那間房門打開,宮裝美婦欠身道:“水已經準備好了,需要我服侍您嗎?”
“確實需要個人擦背,這裡只有你一個人嗎?”沈夕芷問道。
“是的。”回答的不是迎著沈夕芷出來的宮裝美婦,而是屋子裡另一個宮裝美婦。
兩個人長得一樣,穿的一樣,舉止神態也一樣,就像是真假美猴王一樣讓人分不清。
“這!”丁一很震驚。“你還能分身?!能分幾個?”
廳堂後面又走出一個宮裝美婦道:“您也需要妾身服侍嗎?”
丁一看著新出現的宮裝美婦笑著道:“給我也準備個洗澡水,我也要洗洗。”
“齷齪。”殷月咬牙切齒。隨後同樣道:“我也需要洗澡。”
“我也要。”王福海跟上。
“我也要。”林雪小聲要求。
羅玉春最後同樣道:“也請給我準備一下。”他轉頭對林雪問道:“你一個人行嗎?要不我們住一間?”
林雪臉色通紅,錘了羅玉春一下:“不要,我一個人能行。”
“那洗完把戰衣穿好,戰衣不用洗……”羅玉春看著林雪嫌棄的表情隻好再拿出一套:“給你這個換吧。”
林雪接過戰衣小聲問道:“你能給我做一套內衣嗎?我想換下來洗洗。”
羅玉春點點頭,偷偷做了兩條藍白條紋塞到林雪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