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老虎襲擊,幾個人都明白一件事。
荒野,非常危險!
隨時都可能喪命,這次老虎襲擊的是王福海,他能防住。下次老虎襲擊別人能防住嗎?
沈夕芷和林雪內心不覺得自己能在老虎的偷襲下安然無恙。羅玉春同樣臉色陰晴不定,只有丁一滿不在乎,他覺得自己能防住。
此時殷月生氣的看著羅玉春。未經同意,就把她的衣服拿走了。雖然看到王福海的樣子她也會把衣服送出去,但不經過她的同意心裡總有些不舒服。
羅玉春和王福海都很尷尬,一個是動手拿東西的,一個正穿著衣服。
沈夕芷的不斷安慰下殷月終於原諒了兩人。
羅玉春奇怪道:“一件衣服沒必要這麽生氣吧。”
殷月白了羅玉春一眼:“拿了我的衣服,就別想我有什麽作用了。”
“為什麽?”旁邊的丁一問道:“你的能力是什麽?我以前沒在基地見過你,你是剛覺醒的嗎?”
殷月坐直身子,自我介紹道:“我叫殷月你們知道了。十七歲,能力是變身。”
“變身?變成什麽,能展示一下嗎?”丁一好奇。
“變不了,衣服都被他拿走了。”殷月指著羅玉春道。
“沒了衣服就不能變身,你這限制也太大了。”丁一沒什麽惡意,純粹的吐槽。
“不是沒了衣服不能變身,是變身會弄壞衣服。”
“那你先脫下來不就好了?”
“……”殷月震驚的看著丁一。
王福海捅了捅丁一的肋骨:“你在要求一個女孩脫衣服給你看。”
丁一:???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說啊!”
殷月白了一眼,知道丁一不是那個意思,繼續解釋道:“沈隊長說我還有其他的能力,召喚迷霧,控制怪物什麽的,但是現在我只會變身,而且變身後也沒多厲害。”
“不方便展示,說說變成什麽沒問題吧?”沈夕芷道:“團隊需要互相了解,知道你的能力好配合。”
“嗯。你們知道美人魚吧,就是那種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魚的美人魚。”
眾人紛紛點頭。
“我就是變成這種。”
“那你能下水嗎?”丁一又問道。
“應該能吧?”殷月也不確定。
眾人看看溪水,深度不超過小腿,寬度也不過一米,沒辦法測試。
羅玉春其實很想看殷月變身,尤其想知道變身時會不會時停,會不會有光。但顯然殷月不想在這裡變身。
看著天色漸黑,眾人開始分工乾活。
丁一清理了一片空地,點燃篝火。林雪把草堆在一起,弄了幾張簡易的小床。殷月挑揀那堆食物,找出好保存的,容易壞掉的都埋在土裡。
王福海去放哨了。
羅玉春和沈夕芷在做實驗。
水源對他們來說重要無比,不止用來喝,還得用來製造食物。接下來的路程不知道什麽時候再次遇到水源,在這裡必須帶上足夠的水。
羅玉春試過召喚一些傳說裡的寶貝,空間戒指,酒葫蘆等等,這些東西因為功能強大非常耗神不說,存在時間也有限制,凡是具有空間屬性的東西存在時間不會超過十分鍾。
沈夕芷倒是有一整個房間大的空間,但缺少裝水的容器,她不想把水灌進去淹了屋子吧,裡面還有很多其他終於的東西。
他們嘗試由羅玉春做出容器裝水,
再由沈夕芷收入空間。 結果非常淒慘。容器被收入空間的瞬間消散。羅玉春感覺自己像是被人狠狠的打了一下腦袋,頭痛欲裂,精神無法集中。
沈夕芷則不斷嘔吐,之前吃的東西全吐出來了。即使如此惡心反胃的感覺也沒停止,那是精神上的影響,就算肚子裡沒東西也不會停下。
兩人的反應屬於正常情況,容器進入空間的過程相當於沈夕芷強行吃掉羅玉春的精神力。
這是掠奪,羅玉春相當於受到攻擊,精神被強行撕裂。
本來沈夕芷問題不大,搶奪別人精神力,消化掉就可以。問題在於羅玉春精神過於強大,沈夕芷吃撐了,消化不掉自然想吐出來,可精神力哪有那麽容易吐出來,在她消化之前會一直有惡心反胃的感覺。
殷月和林雪不得不放下手裡的活計照顧兩人,沈夕芷還好,就是總想吐,羅玉春整個人都恍惚了。
在他能思考後,發覺精神變得非常敏銳,甚至能通過被他召喚出來的物品感知外界。不止如此,三位女生身上穿的鞋子,每一次踏地都讓他感覺精神被敲擊一次,就像有個小人在耳邊不斷敲鍾一樣。
穿在林雪身上的蜘蛛戰衣讓他能感覺到女孩的每一寸肌膚,每一滴汗水。可惜他精神狀態不好,柔軟細膩的皮膚並沒有引起他的興趣。更遠的地方還有模糊的感覺傳來。那是被送走的傑克船長羅盤。
看著忙碌的林雪,羅玉春想幫忙,隨手拉開一扇門。
門內並沒有出現他想要的帳篷和床,而是光怪陸離的破碎光景。巨大的建築倒懸在天空,地面上奔跑著一群奇形怪狀的生物。
羅玉春皺眉,重新打開一扇門。
一群身穿罩袍的人正在跪拜,年輕漂亮的女子被放在祭台上。
看到門他們開始大呼小叫,為首的祭祀直接把刀插入祭台上女子的胸腔,就那麽活生生的把她的心臟挖了出來,高舉到門旁,像是等待神明拿取。
這種活人祭祀讓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羅玉春心中思索自己的精神應該不會這麽變態,無論如何也不會進行這麽邪惡的儀式。
他又重新打開一扇門。
場景變了,新出現的是一個色調暗沉的大廳,或站或坐很多俊男美女,白色的禮服上染著點點血紅,鋼琴在角落自行演奏出優雅而獨特的音樂。
門的出現引起了俊男美女的注意,他們齊齊的轉頭,每個人都臉色蒼白,鮮紅的嘴唇裡露出兩顆尖銳的獠牙。
沈夕芷和林雪注意到,在大廳角落裡,有著幾個人躺在地上,他們周圍有鮮紅的血液流淌。
羅玉春關上門,三次開門都出現問題絕對不是偶然。能力變得不穩定了,門裡的東西他絕對控制不了,一但出來就只能等它們自行消失。
“別試了,你現在精神不穩定,需要休息。”沈夕芷道。
她也不敢使用能力,甚至不敢召喚貔貅,召喚出來貔貅可能會當場叛變,把她吃了。
丁一看著羅玉春萎靡的樣子,知道指望不上了。對王福海道:“前半夜你放哨,後半夜我來。”
“我有點怕。”王福海小聲道。
“怕什麽,老虎都沒能吃掉你。”
“我怕鬼。”王福海的聲音更小了。
丁一表情奇怪,要知道他們的任務就是對付那種東西,王福海跟他說他害怕!!!
鬧呢?
“就這麽說定了。”
另一邊,在羅玉春的要求下,林雪讓他枕在腿上。
美少女膝枕!
羅玉春興奮的睡不著。
為了轉移注意力,他開始不斷開門。門很小,就算有怪物也鑽不出來,目的始終是想要一張床。
不過每次打開都不是床,有時是屍山血海,有時變的迷霧重重。漸漸的他明白了,這是他精神世界裡那被迷霧籠罩的七分之一。
裡面的生物不止對敵人危險,對他來說也是危險。
夜深了,天空中的月亮很圓,反射的陽光讓荒野不是完全的黑暗。偶爾烏雲遮擋住月亮,荒野裡便傳來一陣喧鬧,肉食者在趁著黑暗捕獵。
其他人已經睡下了只有王福海一人醒著。雖然知道百獸之王老虎也拿他沒辦法,但他依然害怕,有個風吹草動就看過去。
第一次野外露營, 王福海沒想過要維持篝火。待其熄滅後他更加不堪,嚇得上下牙齒碰撞發出“得得得”的響聲。
如果此時傳來一陣風嚎,說不定就被他當成鬼叫了。
好在前半夜沒什麽事,水草豐美的荒野有無數的生物可以捕獵,野獸們不想招惹他們。
後半夜丁一起來,看了一眼王福海,他以為對方第一次守夜會睡著,誰知道王福海眼睛瞪的像銅鈴一樣大,四處亂看,一刻也不曾松懈。
他走過去拍了拍王福海肩膀:“去睡覺吧。”
“啊……”
王福海的驚叫剛響起,就被丁一捂住嘴。
“小聲點,別吵醒他們。”
王福海點頭。
值夜很無聊,王福海能精神到現在完全是被嚇得。輪到丁一就不一樣了,他不怕這些,更希望有個野獸過來陪他玩一會。
手裡把玩著火焰,看著旁邊的溪水,他忽然有了一個打發時間的好辦法。
取一些泥巴,用手塑成碗,幾次之後獲得一個歪歪扭扭的“盤子”,說是盤子都抬舉了,那就是一塊泥巴被攤平了。
丁一自己也很嫌棄,不過手裡還是火焰凝聚,慢慢煆燒起來。
沒多久,“盤子”就碎了,第一次失敗,但他發現這種事可以鍛煉火焰的控制能力。
隨著第二個,第三個……第N個出現,丁一可以燒出陶器了,而且碗做的也有模有樣,不是一灘“盤子”了。
營地周圍的野獸們沒來打擾丁一。在野獸眼裡,夜晚的光代表的不是溫暖,而是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