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
李福同一臉疑惑地看著眼前似乎胸有成竹的少年,果然覺得自己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不錯。”張文眼睛微微眯起,說:“你可能還不知道,南高有一項體育特長生保送的規定,只要符合,在初二時就可以提出申請,然後保送南高。”
李福同眼睛一亮,但隨即又暗淡了下來,說:“我當初就是想讓他有個好的學習環境,才走關系把他送到了九中,本來想把他送去重點班,他還不願意,自己選了四班。
“現在想來他一開始就沒打算好好學習,就算我通過體育特長生的規定,把他保送南高,但他要還不努力怎麽辦?”
“不會的,李叔,只要你按我說的方法去做,我保證文星會對學習產生興趣的。”接著張文就把自己的計劃向李福同說了。
李福同聽完,高興地一拍手說:“好,就依你的辦法。”
當他倆嘀咕時,於鳳嬌也湊了過來,聽完她也驚訝地看著張文,心想這小子雖然只是個初中生,但跟他的智慧和手腕比起來,似乎自己才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朋友。
張文得意地欣賞著李福同和於鳳嬌臉上的表情,心裡明白他們再也不敢輕視自己這個“小孩。”
其實剛才他想的策略是一直裝出副純純的少年摸樣,但李福同對他的前倨後恭,讓他心裡著實有些不爽。
我有求於你又怎樣?我外表看起來是個初中生又怎樣?
這兩個建議,尤其是後面那個幫李文星提高學習興趣的辦法,只要李福同真配合他做了,他幾乎有百分之九十的成功把握。
李福同和於鳳嬌都是聰明人,辦法有沒有效,靠不靠譜,他們當然一聽就明白。
老狐狸看著面前的少年,心裡也有些激動,看來自己果真沒有看走眼,這少年年紀雖然不大,但做人做事的眼光和手腕,著實令他都感覺佩服。
此時他的心裡倒有些懷疑,這少年剛才扭扭捏捏地,向他提出姨夫想要承包他公司的工程,是不是就是他自己的主意。
但一個小小的地磚水泥地的工程,對他這個身家數千萬的大建築商來說,並不算是什麽事。重要的是能幫自己的兒子提升學習成績,為他的將來鋪路。
李福同拍了拍張文的肩膀:“小夥子年輕有為啊,文星的事,你可要幫我上點心啊。”說完他仰頭輕輕歎了口氣,說:“要是文星將來真能有出息,我也算對得起他的母親了。”
“這個當然。”張文點了點頭。
既然已經露出了自己的爪牙,那也就不用再在老狐狸面前裝弱小了,事實證明,那樣反而會被對方輕視。
“對了。”他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轉頭看著雖然不算高挑,但在職業裝的襯托下也曲線玲瓏的於鳳嬌,:“鳳嬌姐姐,你給我留張名片吧,不然明天我姨夫怎麽聯系你?”
“你姨夫上次來,已經留了我的手機號碼。”於鳳嬌話雖然這麽說,還是從小挎包裡拿出一張名片,雙手遞給了他。
張文雙手接過,見上面寫著:福同建築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長助理秘書,於鳳嬌。下面還寫著她的電話和QQ號碼。
目的都已達到,張文也就不再久留,對李福同說:“李叔叔,天晚了我也該回家了,我上去和文星道個別。”
“好,他在上樓左邊第二間的書房裡。”
張文微微頷首,又向於鳳嬌告別,然後就上樓進了書房。
樓下的李福同一直目送著他,
見他上了二樓的走廊,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向著於鳳嬌感歎說:“這小子的為人處事,文星要是能跟他學到一半我就知足了。” 於鳳嬌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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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書房,張文進門就見李文星俯身在一張一米八的紅木書案上,照著旁邊攤開的《金剛經》,用毛筆在宣紙上認真地一筆一劃書寫著。
張文近前觀看,見他寫的是端正的小楷,他雖然不懂書法,但對楷書還是能欣賞的,字體端正,筆畫勻稱,在他看來就已經很好了,而且李文星還是用毛筆在書寫。
“文星,沒想到你還會寫毛筆字啊。”張文由衷地稱讚說。
“我爸以前為了和一家房地產開發公司的老總攀關系,說我喜歡書法,硬讓我跟著那老總他爸學了一年多的書法,那老頭子是市書法協會的,看著道貌岸然的,可收起我爸錢來,我爸都說他手黑。”
說到最後一句時,他停筆抬頭,衝張文一笑,露出兩排整齊潔白的牙齒。
“你爸可真是個聰明人啊,虧他這種攀關系的辦法都能想出來。”
“那是,當時好多人都想從那老總手上拿工程,最後還是我爸拿到了。”李文星頗有些自豪。
張文點點頭,心裡卻覺得房地產這一行的水實在太深了,自己雖然也擅長拉關系,但並不是很喜歡到處求人、拉關系。
剛才和李福同的一番算計,就讓他覺得很不自在。
好在如今第一桶金有望,雖然李福同從牆面瓷磚工程和小區地磚工程裡,選了後者這個明顯不如前者賺得多的給他,但運作下來,他估計再怎麽也能有幾萬到手。
拿到錢後,他就可以去買那幾支後世注定會漲上天的大牛股,然後再從李福同手裡拿工程賺錢的話,就可以買房和幾處後世生意火到爆的門面。
重生一世,他沒想賺個百億千億,欲戴皇冠,必承其重,那麽多錢可不是那麽好賺的。
前世苦哈哈了一輩子的他,這輩子隻想躺著就把錢賺了。
能夠當個無憂無慮,身價幾億的包租公就是他目前最大的目標。
TMD哪個社畜不想躺平啊,論躺平張文覺得自己可以躺得比水平線還平,只是前世沒那個機會罷了。
“你在想什麽呢?”李文星看著怔怔出神的張文。
“哦,沒什麽。”張文立刻從對未來的暢想中回過神來,有些心虛地轉移話題說:“文星,你爸挺喜歡紅木家具啊。”
他伸手輕輕地撫摸著面前的書案,前世做過兩年木工的他,一看木色和木紋就知道李家的這些紅木家具,其實是並不怎麽高檔的緬花。
但面前的這張書案,在這時恐怕也要五六千左右,樓下的十件套沙發,價值怎麽也得十萬往上,都不是工薪階層能夠消費得起的。
李福同雖然小學都沒畢業,但書房的裝修還是挺素淨典雅的,書案右側放著兩個緬花書櫃,但裡面卻沒幾本書,左側一面雪白的牆壁,上面掛著一副裱裝起來的大字:金玉滿堂。
落款一行小字:壬午年夏末文星書。
還真是土豪暴發戶啊,這字不是應該掛在樓下客廳裡更合適嗎?而且金玉滿堂的下一句,似乎很不吉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