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幾分鍾兩人就走到了玉屏公園大門口,楊雪一個箭步衝到屋簷下,拍了拍身上和頭髮上的小水珠,就和張文一起進入了售票房。
那性格和善的售票阿姨正在吃自己帶來的盒飯,見進來一個美麗少女還以為是來買票的,便放下保溫桶說:“你們怎麽下這麽大雨還來玩啊,衣服都淋濕了。”
“阿姨,我就是昨天給你打電話的楊雪。”
售票阿姨“哦”了一聲,又看了看她身後的張文,頓時記起了他,笑著說:“好,你們先坐一會兒,我給老板打個電話。
“昨天我就給他說了你的情況,他說今天要親自看看你,適不適合做我們這個工作。你們等一會兒啊,他就住在老西橋前面,開車上來很快的。”
說完就拿起桌上的座機話筒,撥了一個號碼過去,十幾秒後就接通了,售票阿姨說:“老板啊,那個姑娘來了,你上山來看看吧。”
楊雪和張文並排坐在牆邊的一張實木沙發上,她似乎對這間售票房很好奇,伸著雪白的脖子四處打量。
張文的心裡卻有些奇怪,售票這個工作很難嗎?為什麽這老板還要親自上來考核?
過了將近二十分鍾的樣子,一輛有些老舊的大眾轎車停在了公園的門口,一個戴著金絲眼鏡,形容偏瘦的三十多歲中年男人,手裡拿著一隻亮銀色的保溫杯,從車裡走了出來。
“老板。”售票阿姨喊了進來的中年男人一聲。
男人點點頭,目光在楊雪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又看了看張文,才對楊雪說:“是你要應聘我們的售票員嗎?”
“是。”
“你今年多大了,以前乾過售票方面的工作沒有。”金絲眼鏡男一臉的嚴肅問。
“十八,我沒做過售票員的工作?”楊雪見他板著張臉孔,心裡就有些不快,反問道:“你們這是要找熟手嗎?”
金絲眼鏡男明顯感覺到了她的不快,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過於嚴肅,忙換了張笑臉說:“不是,這工作人人都能乾,你們小姑娘有耐心,更適合乾這個職業。”
楊雪緩緩點了點頭。
金絲眼鏡男扭開手裡的保溫杯,湊到唇邊似是想喝一口,不料水太燙,忙移開了保溫杯,又重新蓋上,伸袖子擦了擦嘴唇上的水漬,笑著說:“那你是決定要做這個工作了嗎?”
楊雪搖搖頭說:“我今天只是來看看,其實我還有一份賣衣服的工作,如果合適的話我就辭了。”
“哦。”金絲眼鏡男向售票阿姨問道:“王姐,你把工作時間、待遇這些都給這小姑娘說清楚了吧?”
見她點點頭,便對著楊雪笑道:“其實我們這個工作呢,待遇和你們賣衣服也差不太多,優點是比較悠閑,遊客集中的時候就那麽幾天,其余的時候還是很清閑的,你完全可以看看小說,或者做點其他的事打發時間。
“對了,我聽王姐說你家就住在這山下,而且你還有個妹妹在讀幼兒園。如果在我們這上班的話,你去幼兒園接妹妹的時間恰好都是沒有遊客的時間,那會方便很多的。”
楊雪聽了有些意動,低著頭似乎在思考要不要來這裡上班。
一直在旁看著的張文,此時的內心卻是有一萬頭草泥馬瘋狂跑過。
他如何聽不出來,這老色胚眼鏡男是在打楊雪的主意,剛才之所以板著一張臭臉,明顯是怕楊雪看出來他另有所圖的欲蓋彌彰。
媽的,你都保溫杯裡泡枸杞了,
還想著老牛吃嫩草。 眼見這老色胚趁楊雪不注意,偷偷瞄著她胸口右邊濕透的衣服,張文恨不得搶過他的保溫杯,一下砸在他的金絲眼鏡上。
他強抑怒氣,忙脫下自己的衣服,披在了楊雪身上,說:“我們走。”
“啊,這就走嗎?”楊雪有些詫異。
金絲眼鏡男趕緊收回目光,有些尷尬地笑著說:“這位是?”
楊雪猶豫了兩秒,說:“他是我弟弟。老板,我弟弟下午還要上學呢,那我們就先走了。你給我兩天時間,讓我把賣衣服的工作辭了,到時候我再給王阿姨打電話。”
“好,理解,理解。”金絲眼鏡男見張文拉著楊雪的手,就向門外走去,猶豫著要不要順便開車送送他們,但不一會兒他們就走遠了。
剛才聽那女孩的口氣,明顯是已經想到他這兒來上班了,他擰開保溫杯蓋, 看著裡面漂浮著的幾顆鮮紅的枸杞,嘴角不禁浮起了一絲笑容。
此時連綿的雨水已經暫停了,隻偶爾還有顆顆細雨,伴隨著涼風飛來。
楊雪跟著張文走了兩分多鍾,才發現他竟然拉著自己的手,她臉上一紅,看著這個少年那輪廓分明的側臉,心裡有些少女的羞澀,但隨即她就甩開了張文的手,說:“小王八蛋,誰讓你拉我的手的。”
張文此時可沒心情跟她開玩笑,看著她認真地說:“你不能在這裡上班。”
“為什麽?”楊雪一臉的驚訝,心想明明是你死皮賴臉地求著讓我來這看看,現在怎麽又這個態度。
“那個眼鏡男在打你的主意,剛剛我還看到他偷瞄你打濕的衣服。”
楊雪恍然大悟,說:“怪不得我剛才就覺得他有些怪。”隨即想起了什麽,低頭看了眼胸口隱現的吊帶,趕緊雙手抱胸,說:“你把臉轉過去,不許看。”
“你都用手捂住了,我還怎麽看?”張文有些無語地說。
說完兩人繼續向山下走去,楊雪想起剛剛金絲眼鏡男的那副嘴臉,就覺得惡心,說:“那我不去他那兒上班了,看起來都快四十的人了,居然還打我的主意,真是想老牛吃嫩草。”
張文這才放下心來,只是本來好好的想讓楊雪換個工作的計劃,算是徹底泡湯了,想到這他的心情又有些鬱悶。
楊雪看出來了,寬慰說:“你能幫我找工作,我已經很謝謝你了。其實賣衣服也挺好的,反正我已經習慣了。”
“那也只能這麽辦了。”張文無奈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