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射擊完畢,威廉姆斯極度緊繃的大腦才稍稍放松下來,身體內的腎上腺素指數緩緩下降,腦海中只有一種極度虛弱的感覺。
他此刻隻覺得小臂被槍口震地酥麻無比,連手中的槍都掉在了地上,槍口這時還飄散著黑煙,火藥味也在空氣中飄散開來。
威廉姆斯覺得虎口刺痛異常,待細細看去之時,才發現自己的虎口都已經被震裂開來,滿手都是傷口湧出的血液。
而由於自己的瞄準動作不夠規范,威廉姆斯的肩胛骨處好像也稍微脫臼,一時間感受不到右手的力氣了,一時間整隻手臂都松垮得垂在旁邊。
“這難道就是偷吃的下場嗎,我再也不偷吃了。”
皮可見此也是匆忙趕來,拿著威廉姆斯滿是血的手看個不停,眼看主人橫遭此難,自己卻沒起到這麽作用,愧疚和自責之下,連眼眶都變得濕潤了起來。
威廉姆斯對著皮可露出了一個熱情的笑容,大聲對他說道:
“沒事,沒事,皮可我一點都不疼,只是破了一點皮而已。”
見主人這麽說,皮可才稍稍安心,對著威廉姆斯點了點頭。
威廉姆斯此時內心可是炸開了鍋,對著剛才一幕瘋狂吐槽道:
可惡,我為什麽會對一個長著大胡子的大漢說這麽肉麻的話啊!
怎麽看都覺得這一場景都很基情四射啊!能不能幫我和一些美女安排這種對手戲啊!
就在兩人交流之際,異象突生。
遠處的樹上,有什麽巨大的東西掉了下來,撲通一聲落在了地上。
如果威廉姆斯記得沒錯的話,之前自己打出的子彈好像打中了石頭,彈到了那個方向。
自己不會還打中了別的東西吧?
買一送一,還有這種好事。
正在為自己浪費五顆子彈暗暗懊惱的威廉姆斯想到這裡,心裡也有點慰藉了。
這下也顧不上手上的傷勢,兩人對視一眼,果然還是要確認了安全才能休息。
確認了這一點,兩人急忙拿著武器朝著黑影走去。
隨著兩人慢慢靠近,兩人終於稍稍看清了那東西的真面目。
那處樹上掉下的黑影,居然是一個人!
眼前的男人哀嚎著,因為疼痛蜷縮成一團,連額頭旁邊都布滿了冷汗,看起來十分痛苦的樣子。
男人抱著腿,血液不斷從手指縫裡流出來。
他早早在兩天前就發現了這裡的篝火,身為和威廉姆斯一樣的流放者,他可沒有文明加點面板這種東西,這幾天都靠著漿果和昆蟲度日,臉上餓得只有稍許菜色。
他就一直住在離威廉姆斯他們不到兩公裡的地方,好巧不巧,那個地方離他們抓鹿的陷阱十分接近。
男人把威廉姆斯他們抓鹿的那一幕可是看地清清楚楚,奈何自己只有一人,只能當場打消硬搶的想法。
在晚間,男人空著肚子本來準備睡覺,威廉姆斯兩人烤肉的香味卻飄到了這裡。
而他再也忍受不了肉味的誘惑,循著味就過來了。
男人就這麽保持不動,在樹枝上趴到半夜,想等兩人都睡覺了再動手,哪知兩人輪番守夜,自己根本是一點機會都沒有。
好在兩人交接之時並沒有功夫注意這裡,機會難得,男人便從樹上悄悄溜下,開始準備大拿特拿。
他剛剛從架子上偷偷拿了兩三根肉干,突然感受到背後一股寒意傳來,隻讓人汗毛直立。
他轉頭一看,
立馬就發現了遠處的黑豹,來不及多做反應,驚慌之中只能爬到樹上暫避鋒芒。 而接下來的情況大家也很清楚了,黑豹和威廉姆斯打了一個照面,雙方就開始動手了。
原本趴在樹上的男人美滋滋的想著雙方同歸於盡,自己就可以獨吞這些鹿肉和營地物資了。
他哪裡能想到,在這個大家都光著身子被送下星球的地方,這小子居然從屁股裡掏出了一把手槍。
要死不死的是,威廉姆斯這家夥實屬操作驚人,打歪的那一槍居然剛剛好擊中了樹上躲避著的自己。
在打到石頭的的那一瞬間,子彈發生了些許偏移,剛好擊中了自己的小腿。
“臥槽,這個家夥是怎麽發現我的。”
這是男人此刻的真實想法,在他的視角裡,就是威廉姆斯這家夥假裝打黑豹,實則早早發現了自己。
而威廉姆斯可沒有想這麽多,他更為在意的還是男人旁邊散布著的鹿肉干,看起來這小子是來偷肉來了。
威廉姆斯也是氣急攻心,自己打一頭鹿就這麽多人過來偷,要是自己打了一頭大象是不是要銀河艦隊過來拿啊。
“好啊你,快點如實交代,在這裡埋伏我們多久了,是不是經常蹲在樹上偷看我洗澡?”
聽到這裡,男人都愣住了:“你神經病啊!”
而威廉姆斯也不會跟偷肉小賊客氣,狠狠幾腳就踢在男人的傷腿上,直疼得男人嗷嗷直叫。
“少廢話,姓甚名誰,家住何方,趕緊給我一五一十報上來。”威廉姆斯問道。
眼看威廉姆斯還要再打,男人也是毫無辦法。,隻得如實回答:
“鄙人名叫阿帕德·博克斯,也是流放者。”
聽到了滿意的回答,威廉姆斯便轉過身軀,給皮可打了一個手勢。
皮可也是心領神會,拿出了捕獲斑點鹿時被弄斷的繩子,這東西剛好斷成了兩截。
拿著繩子,皮可上來就給阿帕德這家夥捆了個五花大綁,整地跟螃蟹似的。
“喂喂喂,你們不要光顧著綁我啊,我的腳還在流血呢,再這樣下去可是要出人命的。”阿帕德哀求道,一想到自己居然因為偷了幾根肉就丟了性命,一股絕望就湧上心頭。
“行啊。”威廉姆斯瞪著死魚眼回答,“在我們浪費力氣給你治療傷口之前,請給我個理由。”
“嗯。。。”阿帕德稍稍沉默,一會後才給出了自己的答覆,一個威廉姆斯無法拒絕的答覆,“因為我是一名醫生,有我加入的話我可以給你們治療各種疾病,各種疑難雜症,我都沒有問題的。”
隨著阿帕德的話音落下,威廉姆斯發現自己居然可以查看阿帕德的面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