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阿希姆看“嘰裡哇啦,烏拉圭啦。”
為首的部落長口中念叨著模糊的言語,好似是在命令著什麽。
眾部落民聽得此言,緩緩讓開一個口子。
人群中一個龐然大黑影隨著人頭攢動,出現在了威廉姆斯一行人面前,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座巨大的木製囚車。
而跟著這輛囚車前來的,是一名看上去完全不同於部落民的男人。
其面相白皙,雙手細膩光滑,看上去根本就不是土著。
男人邁著矯健的步伐徐徐向前,舉手投足之間滿是十七世紀盛行的紳士風度。
就從他的穿著來看,其身上的皮革製品極為考究,看上去在部落中也是有一定社會地位的存在。
“各位先生女生,大家好,我的名字是羅多爾夫·貝蒂,是這個部落對外交流的使者,我們偉大的巴勃羅·迭戈·何塞·弗朗西斯科·狄·保拉·聖地亞哥·呼呼哈哈1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BA·小飛棍來咯·路易斯部落長邀請你們去他們的部落暫且休息一番,可否賞個臉色?”
順著羅多爾夫的方向看去,那位被他稱為部落長的男人正騎著馬,我們在這裡將他簡稱為路易斯部落長。
這位路易斯部落長體型極度肥胖,連胯下那匹高頭大馬都狠狠喘著粗氣,看上去是有些不堪重負。
圓潤的肚皮上用白色顏料塗滿了古老符號,而嘴唇處則佩戴了一個象征身份的巨大圓環。
羅多爾夫在介紹部落長名稱時語速極快,像說順口溜似的就把一長串名稱說完了,臉不紅心也不跳,實在令人歎為觀止。
“屮。”威廉姆斯此刻漲紅了臉,他的吐槽欲望已經像吃了瀉藥一樣,要噴發出來了。
先不說你這部落長的前面那一段名字是什麽情況,後面那一段是二十世紀時期魂鬥羅遊戲秘籍是什麽情況啊!給我好好取名字啊魂淡!!!
雖然羅多爾夫的措辭中,優雅地用來“請”這個字眼,而面前拿著棒槌和弓箭的部落民看起來可不是“請”他們的。
尤其是他們嘴角掛的口水,你們起碼也要演一下啊。
威廉姆斯只在過年時等在酒桌旁的小孩臉上看到過這個神情,眼下大家都等著開席了是吧。
看著威廉姆斯眼神中略帶懷疑,羅多爾夫解釋道:“他們部落裡的人舌頭都有些問題,留點口水出來也是很正常的。”
正常個屁啊!哪裡會有人相信你這種鬼話啊!
待羅多爾夫交涉完畢,路易斯部落長在那頭粗暴地大聲喊道:“你們這群蠢貨,趕緊上前把這幾個人裝到籠子裡啊,還愣著你們也給我一起進去。”
聽到路易斯部落長的話,旁邊幾人驚慌地一抖,急忙朝著威廉姆斯他們走了過來。
“啊?原來你們會說話宇宙語的嗎?”威廉姆斯驚道。
“沒錯,這是我教給他們的。”羅多爾夫說道,一邊彎下腰來,單臂左伸,“諸位貴賓這邊請。”
面對羅多爾夫的“盛情邀請”,一行人只能跟著前來領路的士兵向前走去,緩緩走進巨大的木製囚車。
眾人在部落民和火光的簇擁下,一路被朝著南邊推去,想必那裡就是部落的所在地了。
威廉姆斯直到此時才能細細觀察阿帕德營地中的成員。
除了先前提到的蕾芙妮和戴眼鏡男人,此處還有一名髮型髒亂的男人,和一名表情頗為冷淡的女性。
眼看著要成為盤中餐,
威廉姆斯先前望見的女孩雙腿一軟,啪一聲就撲坐在了地上。 “蕾芙妮,振作一點,我們這麽多天都挺過來了,很快就會找到方法逃走的。”戴眼鏡男人看到蕾芙妮坐在地上掩面哭泣,忍不住出言安慰道。
這位男人上去鼻子大眼睛小,卻不能說醜,兩者維持在一種微妙的平衡之間,硬要形容的話,就是那種高等學府中常見的學霸造型,渾身散發出一股大佬氣質。
威廉姆斯猜得不錯,這位正是畢業於銀河帝國最高學府,銀河皇家學院的建築系。
如果威廉姆斯沒猜錯的話,這位應該是阿帕德先前描述的約阿希姆。
蕾芙妮坐在地上,晶瑩的淚水劃過她高挺的鼻梁,一陣哭得梨花帶雨,看上去頗為讓人心疼。
平原上,一眾部落民簇擁著囚車緩緩前進。
一行被關在牢籠裡的人都沉默異常,除了車軲轆聲之外, 只能依稀聽見蕾芙妮的抽泣聲。
一片沉寂中,威廉姆斯突然出手,在自己臉上狠狠打了兩個耳光。
此時他在心裡罵道:威廉姆斯啊,威廉姆斯,你怎麽就能這麽背呢?好好在營地乾活不好嗎?非要來湊這熱鬧,得,把自己搭進去了。
透過牢籠的縫隙看向外側,眼下人群的數量大概在九十人左右,如果自己把點數全點在身體素質上,威廉姆斯相信自己是可以逃出生天的。
然而,這個籠子裡現在還有另外四人,拋棄他們獨自逃走威廉姆斯是做不到的。
眼見情況如此危急,威廉姆斯必須抓緊時間補充體力才是。
他趕緊從口袋裡拿出大把大把的鹿肉,在囚車裡大口嚼了起來。
這操作實屬把一行人都看呆了,尤其是蕾芙妮,連她的抽泣聲都停了下來,好奇地看著這位闖進營地的陌生人。
隔壁這位又是抽自己巴掌,又是突然開始吃東西,難道給嚇得精神失常了?
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威廉姆斯也是懶得藏著掖著了,他拉開尼龍上衣內側,拿出了阿帕德贈與的首飾擺在了大家面前。
“我就長話短說好了,我叫威廉姆斯,是阿帕德新找到的營地首腦。反正大家現在都被關到一起了,我希望各位能夠都自我介紹一下,方便我們相互了解。”
聞言,眼前的四人也是面面相覷,接而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怪不得阿帕德在答應他們出發尋找食物後消失了這麽久,原來是找了別的流放者來接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