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謂之一塵不變?”
“仙子在我解意之前,你能否把你與他的姻緣告之?”
李秋水秀眉一皺,道:“我與他的過去有何關系?”
凌小東隻好解釋:“兩人之間的感情問題往往涉及時間,過去,現在和未來,想要真正的解決問題,必須要先了解問題。”總不能說他根本不知道“一塵不變”,這是忽悠她的借口,讓凌小東自己能繼續活著說下去。
李秋水覺得此話有理,但依舊很不耐煩,自己與無崖子的私事她不想和外人說,可這一年多的煩悶,讓她想找個出氣桶,反正早晚這個少年也是要死,跟他傾訴傾訴也不錯。打定主意,回憶以往,帶有些許懷念之情
……(他兩的事情其實很簡單,百度上有,這就不水了)
低頭沉思,據李秋水所說,無涯子與他近三十年的感情,他還為無崖子生了個女兒,可在不到兩年間移情別戀給一塊破石頭。
凌小東第一反應是無崖子有病,一個大美人在旁邊不看,天天看石頭。像他與師傅和師姐有十年的感情基礎,他現在也恨不得天天和他們在一起。
但轉念一想,這是凌小東建立在非常摯愛師傅和師姐的基礎上,如果我是說如果,無崖子其實並不是很喜歡李秋水。或者他原來喜歡李秋水,直到遇到了另一個人,另一個讓他魂牽夢縈,茶飯不思,為之舍棄舊愛的人。
可是沒理由啊,他日日雕刻李秋水的石像,夜夜凝視它,這應該是用情至深的表現才對,除非那不是李秋水。
凌小東心中疑惑,斜眯李秋水一眼,發現她正在緬懷過去,似是想到了幸福的事,嘴角掛了一抹微笑,仙子媚笑,百花失色。
不對勁怎麽想都不對勁,這大美人怎麽可能輸給石頭。
嗯?等會兒,這笑容好像不是與愛人幸福回憶的笑,怎麽好像是小孩爭玩具的笑,有點洋洋得意。
凌小東冒出了一個大膽猜想,可不可能這李秋水其實也不那麽喜歡無崖子,只是她與巫行雲從小二人相爭,兩人之間的比較無所不在,武功,美貌,甚至是男人。
無崖子,李秋水,巫行雲三人從小一起長大。三人情深意重宛若親兄妹,年少的他們把此當做愛情,兩個要好的姐妹更是爭風吃醋,他們也許可能真的不在意那個男人是誰,只是爭習慣了,而且師兄無涯子又那麽優秀,在沒有意中人之前,與師兄相伴一生也是不錯的選擇。
可還有一個疑問,就算是無涯子遇到了他夢中情人,為何與李秋水生有一女后,又要回來雕刻李秋水的石像呢?變心了,不是應該雕刻變心之後女人的石像嗎?
當世還有誰能打敗有長久感情基礎,且美若天仙的李秋水呢?作為青梅竹馬黨的凌小東實在想不通。
腦袋隱隱作痛,前世記憶好像給了他一個提醒,打敗青梅竹馬的敵人只會有一個。
凌小東冥思苦想也找不到答案,隻好冒著被殺的風險詢問眼前美修羅:“李仙子,您是否有段時間與無崖子產生了些許波瀾,導致您二人有段時間沒有來往,而且這個時候出現了一個人相伴無崖子左右。”
被打斷回憶的李秋水帶有慍怒,可轉念一想,和一個死人計較什麽?隨口答道:“有一段時間,當時我發現我與師兄有了孩子,所以我就拿這事氣巫行雲去了,你是不知道當時她生無所戀的表情,哈哈,我能記一輩子。不過後來無崖子對這事兒很生氣,不願與我見面,
我妹妹李滄海不願見到我二人慪氣,跑前跑後,疏通了無崖子那口氣。” 凌小東證實心中猜想,果然,一切都說得通了,打敗青梅竹馬的隻可能是青梅竹馬。
為了邏輯嚴謹,凌小東再次詢問:“李仙子,令妹相貌是否與你十分相似且和無崖子的興趣更加相投。”
李秋水被問得一呆,好似意識到凌小東表達的意思,皺眉答道:“對,我小妹與我年輕時一般無二,且喜歡琴棋書畫與無崖子興趣相投。”
嘖嘖,青梅竹馬加養成,他凌小東可不就是憑這個打敗無數競爭對手獲得師傅芳心的。
而且李滄海更絕,她是青梅竹馬+養成+小姨子+雙胞胎(偽)+志同道合,根本不知道怎麽輸!
李秋水輸的不冤!(金庸老爺子真是神人!)
李秋水冰雪聰明,怎可能聽不懂暗示,不過對此他是不相信的,矢口否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小妹才十二,無崖子怎麽可能對他產生感情?不可能!還為我立像,他是愛我的!”
看著有些語無倫次的李秋水,說實話,他還是有點同情的,近三十年的感情,敗給了十一二歲的女娃娃,還是自己的親妹,太慘了。
凌小東決定來一擊猛藥,她瘋了,自己好跑路,道:“倘若那石像不是你,而是長大以後的李滄海呢?”
李秋水一聽,沒在多言,突然一掌打在凌小東胸口。
凌小東一開始沒什麽感覺,直到自己的內力瘋狂湧出,直竄李秋水掌心,全身氣力如卸閘洪流,轉瞬之間,他發現他手都抬不起來,象征性的反抗都做不到。
凌小東暗道糟糕,好像是刺激的太狠了,這瘋女人不願相信,打算把氣撒在他身上
什麽功夫?為什麽我的內力會平白消失?不行,再這麽下去都快成人幹了,得讓這瘋女人的仇恨轉移,咬緊牙關,幾乎是哼出來:“你若不信,你去仔細檢查那石像,再想想你與李滄海的區別,看看刻的到底是你還是李滄海。你殺了我有什麽用?對不起你的人是無崖子,要殺也是去殺他,他那麽不留情面,你不想羞辱他,你不想當著外人的面羞辱他嗎?”
停了,那仿佛是在抽取靈魂的妖功停了。凌小東從半空中跌落而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滴滴落下,暗歎,太可怕了,只要一隻手掌接觸到,渾身有力使不出,內力與氣力還會不斷消退,我這輩子再也不想看到這玩意兒。
李秋水也回過神來,對,自己太急了,被一個外人的三言兩語擾亂心神,師哥怎麽可能喜歡我妹妹,他就算喜歡巫行雲,也不可能喜歡我妹妹,畢竟她才十二,不就是知書達理一些,善解人意一些,熱愛琴棋書畫一些,脾氣比自己更好一些,待人也更溫柔一些,自己哪裡比她差了。
不行,我得自己去求證,若是發現那石像與我別無二致,回頭立馬把這小子吸成人乾。心念急轉,凌波微步,身若絲帶,翩如驚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