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師姐,六師兄。”張傑幾人恭恭敬敬地對兩人行禮。
六師兄?剛才只顧著看小仙女了,這個跟在她後面病懨懨的人就是這些人的六師兄,等等,怎麽那麽眼熟。
凌小東右手牽著蘇澈兒左手,右手拿著根拐棍,臉色蒼白,本來傷都沒好全,只是能下地走路而已,昨天上午又被,師傅那麽一搞,今天能下地走路,已經是萬幸。
剛才被蘇澈兒突然一下加速,拉著從樓梯上面一直向下跑,抖得他七葷八素,胃裡翻江倒海,再這樣下去,自己都不用去入雲崖,就得交代在這兒。
“師姐你慢點,太劇烈了,堅持不住了。”
蘇澈兒沒理凌小東的耍寶,拉著他快速來到案發現場,皺著秀眉,大概猜出了些什麽。
“怎麽會事,你們為什麽打人?”
沒人說話,沒人敢說話。
凌小東穩了穩心神,現在才有精力觀察這幾人,之前腦子都是飛的,眼睛也沒聚焦過,這丫頭脾氣也太急了,以後結婚會不會被她家暴?
額,想太遠了。
四個峨眉山的弟子站成一排,地上躺著一個短發少年,有不少拳打腳踢的痕跡,後面還有一群和少年穿同樣衣服的人,有點像什麽地方的夥計。
“回師姐,這小子拿東西砸我們,我們給了他點教訓。”
凌小東暗笑,那個少年明顯連飯都吃不太起,面黃肌瘦,蓬頭垢面,打你們四個壯小夥?糊弄鬼呢。
蘇澈兒明顯也想到了這點,看著他們的眼睛裡也充滿著不相信,掃視了一圈,最後把目光落在那狀態有些糟糕的少年。
“你叫什麽?他們為什麽打你?”
少年被少女的注視弄的有些羞紅了臉,急忙把頭偏向一邊,沒有答話。
蘇澈兒疑惑道:
“啞巴?”
凌小東扶額,咱們明顯是和打他的人是一夥的,人家怎麽可能相信你。
輕咳兩聲,把話題接了過來。
“咳咳,小兄弟莫怕,在你面前的是峨眉山掌門鄭怡雲親傳五弟子,本次門內大比文試第一,江南首富,南方商會會長蘇萬裡的千金——蘇澈兒。有什麽事可以告訴她,她會為你做主的。”
是的沒錯,這次考試竟然給了他倆成績,掌門神奇的操作又讓梁優摸不著頭腦。
蘇澈兒聽到這一串自己都說不全的名稱感覺很驕傲,雙手叉腰,頭偏向一邊,杏眼微閉,鼻子翹的老高,輕“哼”一聲。
地上少年雖然聽不懂,但大為震撼,直覺告訴他,面前這二人會幫助他。
看了看那站立的四人,又看了看那在後面湊熱鬧的同伴,少年下定決心,相信二人。
“我叫蕭凡,他們要搶我銀子,我的孃孃需要這錢治病,我沒給,所以他們就打了我。”
“你放屁!我們本來也沒打算要你的,你不識好人心,還扔東西砸我們。”
“對對對,就是。”有人附和。
“哼,誰會信,你把他們都搶了,為啥唯獨不搶我的。”
“我……我良心發現了不行嗎?”
“哼!”
少年沒做糾纏,因為他也沒證據說,這四人說的是假的。
凌小東算聽明白了,幾個同門弟子貪財收了過路費,還把人打了,其中可能有緣由,但現實結果就是那樣。
蘇澈兒有點拿不定主意,這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理性上他得站同門這邊,感性上得挺一下師弟。
小六子,要怎辦嘛?幫幫我。
凌小東從蘇澈兒水汪汪的大眼睛讀出了意思,回了他一個眼神,讓她稍安勿躁。
這件事其實不難處理,因為從一開始自己這些師弟就錯了,無論他們想不想搶這位小兄弟,可其他人被搶了。就算他們真的最後良心發現,打算放過蕭凡,那也是在錯的基礎上。
你不可能會原諒殺你全家卻唯獨留你的人。
“好,我大概知道了,那麽張傑你們幾個是打算讓我處理還是讓執法殿處理。”
“當然是鐵面無私的六師兄您了,呵呵。”
開玩笑,他們這行為要深究起來,就直接逐出師門了,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凌小東那樣被特別關照的,不過好像除了逐出師門的以外的罪,這六師兄好像都受過。
“那好,現在你們立馬把錢還給他們,並給蕭凡小兄弟道歉。”
“啊,還要道歉。”
張傑幾人明顯不想給先打了他們的人道歉。
凌小東看幾人不情不願,猜測大概張傑說的是對的,他沒想搶蕭凡,自然也不會想道歉。
“好吧,看你那麽不情願,那給後面那些人道歉好了,反正以你的邏輯是你搶了誰給誰道歉,那麽這十幾號人,一個個來吧。”
張傑臉有些脹紅,給十幾個人道歉,臉都丟光了,他以後還怎麽當這個小團體的老大,難道真的要給這個臭小子道歉?
張傑有些難以抉擇,就像剛才的蕭凡一樣,還是選擇了妥協。
“對不起,小兄弟,我們幾個不應該威脅你的。”
蕭凡有些受寵若驚,沒想到這個病懨懨的少年三言兩語就把這幾人給說服了。
“沒……沒關系。”
凌小東踹了張傑一腳,對後面那些腳夫努了努嘴。
張傑有些垂頭散氣,把銀子全部還了回去。
那些腳夫一個個感恩戴德,就差磕頭了。
凌小東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蕭凡本也想走,但因為腿部被劍鞘打傷,行動不便,而那些同伴也沒有等他的意思。
凌小東見狀有點不忍心,於是對張傑詢問道:
“你們身上還有銀兩嗎?給人家一些湯藥費。”
“沒了,真的一點都沒了,要是有錢,我們也不會來這了。”張傑連忙擺手道。
“胡說,山裡每個月都有月錢,基本的餐食和生活用品都不需要錢,你們怎麽會沒錢。”蘇澈兒立刻反駁。
他們蘇家可是大力讚助了峨眉山,許多東西都是免費的,一個弟子只要平常消費,到了年底還能攢上一小筆錢。
“師姐冤枉呀,我們不像你,想要什麽家裡直接給送上來,我們自己喜歡的東西是要花大錢的。”
峨眉派坐落於山腰處,離販賣商品的街市很遠,大部分商販不會選擇來這兒做生意,一來一去就是一天,等你賣完天都黑了,山路陡峭,天黑難走,小販都怕有命賺沒命花。
所以峨眉山弟子想要獲得想要的東西很困難。
其一:每月宗門派弟子下山采購時,托人捎帶,不過得收你一大筆路費,有時候買的東西都沒路費貴。
其二:等,等有想賺錢的小販冒險上山,不過這種小販也就一兩個人,拿不了多少東西,大部分時候都沒自己想要的,就算有價格也非常昂貴。
“哦,什麽東西?值得你們花掉積蓄不夠還要冒著這麽大風險去搶錢。”
凌小東有些好奇,他十年攢了五十兩銀子(四萬塊),他的花費很少,只有平時吃飯偶爾加兩個肉,買訓練器材,買些禮物給蘇澈兒和鄭怡雲什麽的算宗門內的低消費人群。
大部分弟子比他高些,但也高不到哪去,他們大部分都是吃不飽飯的孤兒或者相當被父母拋棄送上了山。只要你上山,你的一切都歸峨眉,生死勿論。
張傑有些扭捏:“那是我們的隱私,不好說。”
凌小東愈發好奇。
蘇澈兒有些生氣:“哼,你不說我就把這兒事告訴師傅。”
幾人連忙擺手:“別告訴掌門,我們說,我們說。”
張傑醞釀了一下,不自然的掃視了一下四周,看蘇澈兒都不耐煩了,感慨說到:“就是最江湖上流傳了一本江湖美人,裡面描寫了江湖中出名的每人,並把她們的故事描述的非常詳細,而且還有精美的插圖。”
“那書裡面相關的人不會生氣嗎?凌小東問。
這個時代的人很保守,並不會因為自己的臉在別人書中出現而高興,還覺得是受到了羞辱,如果其中還有有夫之婦,嘿嘿,那就等著被打死吧。
“當然會,那畫匠和書匠都被抓起來了打斷了手,有這冊書的鋪子和印刷店被一把火少了個乾淨,官府都沒敢管。華山掌門嶽不群更是揚言,誰的書中再出現他師妹,看的就不在會是手。
所以現在市面有傳的都是孤本或偷偷拓印版本,我也是花了好大功夫才搞到一本拓印本,就算我們積蓄全用了也還差二十兩。”
凌小東聽後沒有對那兩人同情,要是知道誰敢把師傅畫在小人書上,他第一個跳出來砍他的手。
呵,要是這種書那麽好賣,早就爛大街了,這個時代敢打這種念頭,相當把這些美人都褻瀆了一遍,俠女俠客又是極重名聲的。
要是哪天你帶著妻子出席個什麽大會,台下議論紛紛“那掌門的妻子我自什麽裡看過”,肺都氣炸了,難怪火氣這麽大,人家丈夫只要手已經是很心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