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小東像尋常那樣準備在大比前加練一下劍法,這是他的習慣,就像前世考試時那樣,在考試前兩個小時把知識點全背一遍,溫故知新,熟能生巧。
走著走著,練武十年的的內息告訴他,後面有人跟著。凌小東到時沒感覺到什麽危險,他們峨眉山競爭雖然算激烈,但和他沒啥太大關系,他們七個只要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長老之位還是穩的。而且自己平時也沒和誰結過仇用不著埋伏他,所以後面那個人,要麽是湊巧,要麽是有事求他,到底是誰呢?
就這麽默默走了許久下,到了平時凌小東加練的地方。跟了這麽就還不出來,到底要幹嘛?
“後面是哪位同門?尋我何事?”
後面人影腳步一頓,似乎是覺得有些尷尬,輕咳一聲開口道:
“六師弟,好巧沒想到在這遇到你。”
凌小東一看來人,一雙纖手皓膚如玉,映著綠波,便如透明一般烏黑的頭髮,挽了個公主髻,髻上簪著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著流蘇,她說話時,流蘇就搖搖曳曳的。她有白白淨淨的臉龐,柔柔細細的肌膚。雙眉修長如畫,一雙杏眼閃爍流光。這不是那個練武成癡的二師姐還能是誰。
凌小東感覺很疑惑,二師姐跟著我幹嘛?她不是應該在練功房裡練武嗎?
陸君雪,峨眉山二師姐,和鄭怡雲最像的一個,同時也是他們七個中唯二最能打的,與大師兄平分秋色,峨眉劍法使的如有神助,頗有幾分掌門年輕時候的樣子。但文試差的厲害,典型的偏科,文試成績一直在他們七個中倒數,和蘇澈兒有的一拚。
陸展鵬,當今鎮北王,陸君雪就是其第一個女兒,因為戰爭,打小就跟著其父打南闖北,所以熱愛武學,最崇拜武林第一人鄭怡雲。本來鎮北王是不想寶貝女兒練武的,奈何這個小魔王軟磨硬泡,一定要去峨眉山,陸展鵬就以戰友情相托,將陸君雪送到了峨眉山。
陸君雪也爭氣,自入門以來,勤練武藝,比武鮮有敵手,就算是天賦最高的大師兄在他手裡也討不到什麽便宜,可是人就有缺點,這個二師姐好像不怎麽學的進去文本古籍,屬於那種看到就頭大,隻想倒頭就睡的類型。
不過想來二師姐那麽聰明,學不進去的理由大概是不想學,也沒認真學,無論家裡還是門內都沒硬性要求,文化課的學習,其實很寬松,只要求達到能讀書識字,順便背誦一兩篇詩詞就就可以馬虎了事,二師姐和其他大部分同門都是這樣。今天突然來找他,所求為何?
凌小東嘴角抽了抽,這麽蹩腳的理由都想的出來,該說不愧是二師姐嗎?
“二師姐,有事直說,只有不是殺人放火,我都會幫你。”
這是凌小東心裡話,他很珍惜朋友,別人不知道,其他六個加上師傅已經被凌小東自己認定為家人了,能幫他們,必盡全力。
陸君雪神情扭捏,想要說些什麽,又覺得不好意思開口。
看到二師姐這幅樣子,凌小東就忍不住歎氣,想以前的時候二師姐還大大咧咧直來直去的,當時他倆的關系比他和蘇澈兒還好,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開始模仿師傅,裝高冷,裝冷漠,但本人大相徑庭,成了這幅別扭模樣。
兩人陷入一陣沉默,就在凌小東腳趾都快扣地的時候,陸君雪終於開口道:
“小六,我還能這麽叫你嗎?”
你不都叫了,還問我幹啥,凌小東忍不住腹誹。
“二師姐,
我不建議你那麽叫,老師小六,小六的,總感覺自己被看成是太監。” 陸君雪忍不住莞爾一笑
“真是的,我和你說正事呢,是開玩笑。”
切,我不拿自己開玩笑,你得明天才說,誰有心情和你耗下去。
“所以,能說了嗎?二師姐。”
陸君雪雙頰泛紅,聲音輕柔地說道:
“這次大比,不同以往,是決定是否能去群英大會的重要考核。”
“二師姐,你別說你去不了,要是你都沒自信,那我還是洗洗睡吧。”
“你先聽我說完,這不是去不去的問題,是以第幾名的問題。”
哦,懂了,這濃眉大眼的二師姐想打敗大師兄以峨眉山第一號種子參加在群英大會,所以來我這補習課內知識來了,真是一個不安分的小腹黑,可她是不是來晚了。
“二師姐,你確定,明天就文試,你現在才來找我,來得及嗎?”
陸君雪有點沮喪,又有點生氣
“誰叫你天天和五師妹黏在一起,想找你的時候,她每次都在,直到最後一天才找到機會。”
不是,你找我和她有啥關系,再說人都名牌要給我當媳婦兒了,不和她在一起,難道和你在一起。
不過看到二師姐都快嘟起來的小嘴,凌小東明智地選擇不將心裡話說出。不知道師兄弟們知道一向生人勿近的陸君雪其實是一個愛生氣時嘟嘴,愛鑽牛角尖的腹黑大姐姐時,會做何感想。所以說,你學師傅到底學了個什麽呀。
凌小東放棄吐槽,轉移話題道:
“二師姐,咱別糾結那個了,你想讓我怎給你補。”
陸君雪沉默,用她聰明的大腦想了一下。說道:
“教我寫詩。”
“呵呵,二師姐你真愛開玩笑,哈哈……是玩笑,對吧?”
陸君雪臉色由晴轉陰,冷聲反問:
“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