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陳澤可不這麽想,他笑著開口道:“沒想到又見面了,張先生,我們還真是有緣呢。”
哦?他們兩個人居然認識?大部分觀眾心中都湧現出猜測。
只有同樣認識兩人的江書悅心中隱隱不安,總覺得陳澤要做什麽出格的事情。
但似乎只是她想多了,兩人先從網上流傳的那張照片談起,聊起了一開始讓陳澤出名的那場交通事故。
由於曾經當過撲街寫手,陳澤的描述十分生動,幾乎像是在觀眾的腦海中放電影一般。
當聽到那名對著媽媽哭喊的小男孩,觀眾們都被擊中了柔軟的內心,感同身受起來。
當陳澤談到車身不斷發出爆炸聲並躥起火苗時,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來。
當陳澤講起自己終於砸破了玻璃,卻灑了一身的玻璃渣子,滿屏的彈幕都在為陳澤心疼擔憂。
直到故事的最後,陳澤終於將被困車中的阿姨拖了出來,直播間的氣氛也在這一刻達到高潮。
“大哥威武!”
“666666666”...
所有人都為陳澤喝起彩來,不少心思細膩的觀眾甚至還流下了眼淚。
到現在,幾乎觀眾都被陳澤的所作所為給折服了。
換句話說,陳澤現在已經收獲了不少粉絲,也就是說,鋪墊得差不多了。
接著陳澤話鋒一轉,開始探討起這場事故的原因。
他已經從新聞報道上得知,事故的起因非常荒謬,本來不過是一點小小的摩擦,結果脾氣不好的貨車司機卻失去了理智,最終差點釀成了慘劇。
“換句話說,這就是一場因為‘路怒族’引發的本可以避免的悲劇。”陳澤最後總結道。
至此,許多觀眾都真心地讚同了他的推論。
事實上,路怒族本就是一群被人們深惡痛絕的家夥。
有些人,只要坐在他車上就不知道自己算老幾了,好像天大地大就他最大,所有人都得讓著他開車,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
肆意無視交規,開鬥氣車,這樣的人就如同定時炸彈一般。
“很巧的是,這樣的人我剛好認識一位。”陳澤笑著看向了張甲。
“哦?陳先生可以說說嗎?”此時的張甲已經放下了防備。
“那就是你呀,張甲,張記者。”陳澤笑眯眯地吐出了這句話。
“......”張甲臉上的微笑瞬間僵住,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不說話,陳澤要說的可就多了。
接下來他將之前兩次遇到張甲的經歷對著鏡頭完完整整地述說了一遍,包括且不限於張甲的那些違章行為和毫不悔改的醜惡嘴臉。
“看看,看張先生這樣衣冠楚楚地坐在這裡,大家能想象出他平時的肆意妄為嗎?我認為張先生就是一個最好的反面教材,是讓大家敲響警鍾的反面例子。”
陳澤頓了頓,又風輕雲淡地接著道,
“因此,我認為張先生不配采訪我,他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應該是自己去交警大隊接受處罰。”
陳澤的表情非常放松,就好像是在跟朋友說晚上要去吃什麽一樣。
好樣的!台下的江書悅默默握緊了粉拳。
陳澤這一通話說到她心坎裡了,簡直就是她的嘴替。
我這絕對不是在幸災樂禍......江書悅默默在心底補充了一句。
而直播間裡的網友們則又炸開了鍋。
什麽!居然還能有反轉?!
這也太精彩了吧!看電視劇都沒這麽演的!
而陳澤經過之前的表現本就吸引了不少粉絲,
這下他一發話,所有人都將矛頭對準了正手足無措的張甲。 “無良記者!滾!”
“說得好啊!這樣的人就該治治!”
“滾出這裡!麻溜的受罰去!”
“舉報這個虛偽的記者!”
“舉報張甲喵,舉報張甲謝謝喵!”
“你不配!”
“你不配!”
“你不配!”...
導播很識相地將鏡頭切到了額頭出汗的張甲,並放大特寫。
他是懂直播的。
而張甲不愧是二十年的老記者,深呼吸幾口氣之後居然平靜了下來,故作鎮定地對陳澤說道,
“陳先生,我實在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停下來理了理衣領後張甲又接著說道:“不如我們還是先繼續采訪吧,陳先生的私事可以以後再聊呢,呵呵。”
“私事”這兩個字他咬得特別地重。
然而陳澤卻如同沒有聽懂一般,接著說道:“我剛剛說的事情,發生地點可都有監控,要不要我現在就打電話向交警舉報你?”
“陳先生,我還是沒聽懂你在說什麽。”張甲臉上的笑容已經褪去,但仍舊不肯承認。
因為他知道,叫交警需要時間,查監控也需要時間,什麽都需要時間。
可直播不會一直進行下去,只要不在鏡頭面前被戳穿,他很懂得怎麽壓熱度,引導輿論轉移視線。
畢竟這種黑錢他可沒少收,對於其中流程再熟悉不過。
哼,這是打算死不承認了啊......陳澤心中冷笑,暗道那就別逼我了。
“張先生,其實我一直對路怒族的成因和心理因素有所研究。”陳澤突然拋出了一個看似毫不相乾的問題。
張甲已經懶得做樣子,索性閉口不言,只是死死地盯著陳澤。
“我經常在想,只有無能的人才會事事怪罪於別人,那麽有路怒症的人,是不是本身的駕駛水平就很差勁呢?”陳澤一邊說著翹起了二郎腿。
這是在說我開車垃圾?張甲的心裡已經被勾起了怒火,只是強行壓了下去。
只聽陳澤又接著說道:“直到我遇到張先生你才確定啊,原來我的猜測是真的!”
“車技差得要死,脾氣倒大得很。”
“檔都不會換?”
“那後視鏡是裝來讓你碰瓷別人的?都要開人家臉上去了不知道?”
“我看你還不如人家剛拿駕照沒幾年的小姑娘。”
“張先生,我收回我之前的話,你可能扣不了分,因為我懷疑你是在無證駕駛。”
“我相信任何一位接受過培訓的司機,哪怕再差勁,也不會淪落張先生你這樣的水平。”
陳澤說話時,張甲是越聽越窩火,直到聽見陳澤甚至拿江書悅做比較來踩他,終於再也忍不住了。
他破防了!
“你他媽敢教老子開車!”
張甲一下子歇斯底裡地大吼起來,直接將手中的話筒朝陳澤扔了過去,甚至一腳踹開椅子要朝陳澤撲過來。
而早有防備的陳澤一歪腦袋躲過了飛來的話筒, 甚至沒有起身躲閃,而是悠哉地看著已經被壓在地上的張甲。
這裡可是派出所,旁邊站了一圈警察呢,居然敢在這裡動手,張甲也是被氣昏了頭。
只見滿身大漢的張甲還在地上不斷掙扎,梗著青筋暴起的脖子不斷對陳澤大肆咆哮,
“你知道老子開了多少年車了嗎?”
“他媽的!最恨別人教老子開車!你們懂個屁啊!”
“老子開車的時候你們還在玩泥巴!焯!”
“啊啊啊啊啊,放開老子!”
突然發生如此變故,在場的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只有攝影師臨危不亂,將鏡頭對準了暴跳如雷的張甲。
乾得漂亮!陳澤越看這攝影師越順眼。
這下張甲氣急敗壞的醜態就被全網觀眾看得清清楚楚。
“有病啊!好嚇人啊!”
“這人是狂躁症嗎?”
“這種突然翻臉的人最可怕了!”
“(ID:南山精神康復中心王主任):你好。”
“你***是不是******”...
張甲的突然發狂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緩過神來的網友們一起為張甲致上了全方位的問候。
“陳澤!我跟你沒完!你有種......”
隨著張甲被拖出招待室,他的叫罵聲離場內眾人越來越遠,越來越弱,直至完全聽不見。
呵呵,還想在我面前裝傻?天真!陳澤暗暗想道。
遙想當年陳澤打遊戲時最擅長的英雄就是無雙劍姬。
一秒五破!他們不敢還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