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兩頰高高腫起的坤哥被押了進來,他本來臉就大,這下更是跟豬頭一模一樣。
後面還跟著被架起來的兩個小弟。
倒也不是他們有多危險,只是他們目前都不太走得動路,只能靠扶著。
而原地一副擺爛模樣的小光頭一看到他們幾個就像被澆了盆涼水,徹底軟了下去。
認出了小光頭的坤哥更是瞪大了雙眼,他不明白最擅長腳底抹油的小光頭怎麽也被抓進來了。
他不是早就逃跑了嗎?
直到坤哥的眼神上移,看到正戲謔盯著自己的陳澤,一下子打了個哆嗦,並逐漸明白了小光頭落網的原因。
想不到我堂堂南山坤哥,有一天竟然栽在......
“王土申!”
“到!”坤哥條件反射地應道。
“你好好看看,這是不是你團夥裡的手下。”問話的警察語氣十分嚴厲。
“我可提醒你,老實交代對你自己最好!”
坤哥這夥人在轄區內盤踞已久,警方本就掌握了不少線索,只是沒想到剛剛接了個電話,這夥人居然在公廁被一鍋端了,直接過去撿了回來。
坤哥的眼神遊離不定,最終咬了咬牙,還是承認了下來:“是。”
“還有件事情,咳咳。”,之前打電話的那名警察接著問道,“你之前交代,是有人把你們全撂倒了,你說的這個人,是誰啊?”
“是...是...他!”坤哥小心翼翼地指向陳澤,表情別扭得不行。
“也就是說,剛剛你們一群人去公廁堵人家,結果讓人家還手全給打趴下了是嗎?”原本負責審問他的警察嚴肅問道,只是表情有些難繃。
沒關系,他們受過專業訓練,無論多好笑都不會笑的。
“是。”坤哥黯然地低下了豬頭,已經徹底認栽。
這時王宇又恰到好處地穿插進來,將鏡頭引到了陳澤這邊,
“陳澤先生,還請上台接受表彰。”
這句話把呆若木雞的記者們拉回了現實當中,一下子都激動地圍上來對著陳澤不斷發問,
“陳澤先生,也就是說您剛剛一個人搗毀了一整個扒竊團夥是嗎?”
“陳澤先生,這就是您遲到的真正原因嗎?”
“陳澤先生,能否說明一下事情的經過呢?”
“陳澤先生,請您......”
“陳澤.......”
一時之間陳澤周圍被圍得水泄不通,他也隻好尬笑地應和著。
現場尚且如此,直播間的情況又如何呢?
沒有人知道,因為直播間————
炸了!
直播間它炸了!被源源不斷衝進來的網友和彈幕給擠爆了!
主辦方已經緊急召來了技術人員進行修複,但這需要時間。
所以座位靠後,沒能擠到陳澤面前的江書悅只能在其他平台刷到網友們的評論。
而得知真相的網友早已目瞪口呆!
“臥槽!太牛比了!一個人乾掉了整個團夥!”
“小哥哥是隱世高手?好厲害啊!”
“快講講是怎麽打的!”
“小哥哥也太帥了吧!我粉了!”
“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反轉了,大反轉了!又支棱起來了!”
“之前帶頭噴的人呢?出來挨打!”
“人雲亦雲,英雄就是給你們這樣毀掉的!”
“典”
“能不能有點獨立思考能力啊!”
“不要聽風就是雨!”
“反思!”
“反思!”
“反思!”
...
一時之間各種言論塵囂甚上,
接連反轉的劇情極大地刺激了網友們的情緒,甚至一度衝上了熱搜。 不知不覺間,陳澤的神壇再次被築了起來。
看著不斷刷屏的各種溢美之詞和對之前節奏小鬼的抨擊,江書悅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仿佛出了一口惡氣。
讓你們不信?這下又反轉了吧!
只是一想到等下的專訪還是要那個討厭的張甲來做,江書悅的心情不免又有些黯淡下去。
要是能讓我去采訪就好了......江書悅決定等下上去碰碰機會,看能不能問上陳澤一兩句話。
台上,隨著坤哥一夥人垂頭喪氣地被押走,對陳澤的表彰已經開始。
先是由主持人介紹了他的英勇事跡,再由領導致辭,頒發錦旗,合照,以及發放獎金。
此時的主播間已經恢復正常,彈幕的氣氛也開始和諧一致起來。
“由於陳澤先生樹立了警民合作的典范,弘揚了社會正氣...榜樣...正能量...共建了...破獲了影響極為惡劣的......”
一長串的台詞念得陳澤昏昏欲睡,直到最後一句話才讓陳澤打起來精神。
“......因此我們決定,特別追加對陳澤先生的獎勵金額,提高到十萬元!”
十萬元!陳澤精神一振,自己的荷包又要鼓起來了!
因為這次直播的熱度居高不下,是個樹立良好形象的好機會, 因此有關領導剛剛拍板做出了決定。
其他還沒離開的獲獎者不禁有些酸溜溜的,他們大部分人的獎金還沒到五位數。
但只要一想到陳澤的事跡,他們又不得不服。
那可是一整個犯罪團夥啊......居然被人家單槍匹馬都給搗了!
這下陳澤綻放出了真心的笑容,在全場的掌聲和直播間的喝彩中收下了這份獎金,並發表了簡單的感言。
接下來便是萬眾期待的專訪環節了,所有人對陳澤的好奇心都留到了現在,就等著一探究竟。
簡單布置了一下現場,陳澤被請入了一個座位,而側對他坐著的正是張甲。
哦?居然是這老小子?
陳澤心中有些詫異,卻又很快想起來江書悅曾經說過,專訪早就被張甲給定下了。
呵呵......陳澤面上表情不變,心底卻冷笑了起來。
而此時的張甲早已換上了一副職業化的微笑,一臉溫文爾雅的樣子,絲毫沒有半點之前的囂張氣焰。
二十年的職業生涯,早就鍛煉出了他的面部表情管理能力。
見到他這副模樣,陳澤心中的厭惡反而更盛。
媽的!最煩這樣的偽君子!
“陳澤先生,您好。”見鏡頭調試完畢,張甲率先開口道,“我是來自市台的記者張甲,很高興今天能采訪到您。”
在張甲看來,兩人之前的不愉快是事實,但既然又碰上了,自然是逢場作戲,對大家都好。
在他這樣的老油條眼裡,這都是正常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