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個時候,仿佛每個人都呆住了,溫律師肚子裡憋了一堆怒氣,但是還是開不了口,只能從表情上表現出來。而此刻他卻哈哈大笑,“你在說笑嘛,祁先生,為了緩解我們緊張的氣氛。”
而此刻祁蓮山似乎在等待著什麽,靜靜盯著溫墨寒因為狂笑而扭曲的臉孔,見他不笑了,便說道:“你是想自己交代還是想以我的視角來口述你犯下的罪行。”
“你想表達什麽觀點呢,我是這些連環殺人案的凶手,在座的覺得我像嘛,我為什麽要殺這些人呢,我有時間去做這些事嘛,你知道我是律師,如果你只是在這裡胡言亂語想炫耀你聰明的腦子,我勸你放棄,我不會因為你腦袋被打壞了精神不正常就放棄對你的控訴。”溫律師咬了咬嘴唇,表現出一臉輕松的樣子。
“既然你決定要和我死磕到底,那我就講講這個故事,可能會很長,希望你能認真聽,當然如果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你也可以選擇打斷我。”祁蓮山將手槍放進自己褲子口袋裡,扶了扶眼鏡,“先說說張旭吧,他是當時目擊程峰推倒魏樂樂到樓底的證人,並且拍了幾張照片,當然這些教授都從監控攝像得知,因為是一個單位的同事,只要用錢就可以擺平這種貪財的小人。不過這些不利於教授的照片他自己也做了備份,當然這些事你也是後面調查才知道的,這些影響教授形象的照片你也是從張旭某次喝酒的時候從家裡偷出來的,當然一部分放在林染的挎包內,一部分自己留著,你想通過這些照片去為學生伸冤,可是那位學生的母親自從敗訴後就一病不起,不久後就去世呢。你是如何殺張旭呢,在我們的眼皮子地下,只是用了一個很蹩腳的障眼法,你先是在我們眾人面前將口袋一個小的遙控器點開,然後電視就開始播放你提前錄好錄像,當然前面有幾秒鍾的空白,是你要留有余地的準備,你在眾人的目光都在錄像上的時候,你就偷偷將口袋裡的砒霜倒進了張旭的茶杯裡,然後張旭果然不出所料,因為看到這個錄像非常生氣,喝了一口茶就死了,當然你當時想如果他不喝這杯茶,也會去他自己的房間裡,總歸是要喝水的,只不過是遲早的問題。”
“前面你編的那些故事,我沒有辦法去確定真偽,後面你說的毒死他的事,大家也都是知道的,他喝茶的杯子裡我們並沒有檢查出毒藥的成分,茶杯擺放順序是他自己安排的,我們沒有辦法調整他的座位,你到說說毒藥到底是那裡來的。”溫墨寒滿腔怒火,從語氣中可以看出為這些無中生有的事情而生氣。
“為什麽茶杯會沒毒,那是因為有毒的茶杯已經被你扔進垃圾桶呢,當然從那裡既會有你的指紋也會有張旭的指紋,還有殘留的三氧化二砷,你是怎麽做到呢,我們都知道當時的座位你坐在張旭的旁邊,你是第一個發現張旭倒地不起的人,你只需要將當時張旭的杯子和自己口袋的沒有毒的杯子趁沒有人注意的時候進行交換就可以達到迷惑眾人的目的。”祁蓮山不緊不慢的回懟道。
“那個杯子也可以本就是我喝茶的杯子,張旭的指紋每個人都有,只需要在我的杯子上下毒,就可以達到罪名轉嫁到我的身上,我說的對嗎。祁先生,如果你總是說一些毫無邏輯的故事,我建議你轉行去寫小說。”
“雖然杯子早已被你處理掉,接下來故事你可就圓不了,你看看這個用血字寫下的死亡訊息的紙條,兩個菱形圖形,這是我在汽車裡在死去的柳仕超教授口袋裡找到的,
你知道這代表的什麽,就是你中文字母W和M,由於在教授被殺時,時間緊張所寫下的暗號。”祁蓮山越說越自信。 “等等,就憑這張紙條,你就要意淫我是凶手,未免也太離譜呢。”溫墨寒依舊不動聲色,哈哈大笑。
“當然,你可以說這是我的猜想,那就把我的猜想說完,你可要聽仔細我說的某些細節,教授為什麽來這裡呢,大概是你把某些相關的照片郵寄給教授然後約他到這裡來見面,見面地點大概就是懸崖外的小屋,這也是為什麽你要約定陳紅去懸崖檢查的原因,也是為什麽會導致陳紅自殺的原因,然後呢,你趁著我們中午休息的時候,去懸崖外將屍體運送到地庫下面的車庫來處理,而且將裡面車載儀的內容的錄音改成針對我的內容。既是對我的警告,也是對我的死亡宣告。陳紅為什麽會在法官被射殺的時候會說我發現凶手是誰呢,她在說誰呢,沈醫生嘛,她根本不知道垃圾桶以及醫生所用的手法,那麽她說的是誰呢,毋庸置疑,那就是你溫墨寒,她為什麽會說你呢,顯然他在那個小屋裡發現呢什麽,我也發現呢相同的事情。在那個小屋裡並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都是你進行偽造的,教授進到那個屋子等待你的到來,與你交涉後,發現你主要目的不是要勒索,正準備要逃跑的時候,被你用尖刀貫穿腹部身亡,用了最後的力氣寫下那個暗號。那個現場可疑的是什麽,就是你的一部分鞋印,當時並沒有人注意,或者可以這麽說沒有人認為那個形狀是鞋印,除了一個人,那就是陳女士,當然你後來也知道陳紅是怎麽發現的你的腳印,她在蹲下的時候無意中發現呢你腳上的血印,我相信現在在你的鞋底應該沒有血印呢,當然就算你用牙膏或者清潔劑洗掉那些血液,警察也能用布魯若溶液測出裡面的血液反應,現在你有什麽想說的嘛。”祁蓮山歪著頭對溫律師微微一笑。
就像蝴蝶失去了翅膀,溫律師漸漸地失去了底氣,鼓足最後一口氣:“你接著說,你講的很精彩。”
“那我們就接著講講陳紅吧,她跟魏樂樂究竟是什麽關系,他究竟怎麽死的呢,很顯然,在她的相冊內側夾縫裡發現了一張照片,是她本科時候的畢業照片,裡面有和魏樂樂還有程峰的合照,很顯然,陳紅以前是魏樂樂的女朋友,之後因為某些原因與魏樂樂分手,為什麽分手呢,當事人已經死亡,原因我們就不得而知呢,後來與程峰在一起,或許也是他之後抑鬱的一個心結,或許處於對那段純真感情的想念,或許也是愧疚一直把這張照片呆在身邊,為什麽說陳紅自殺很蹊蹺,第一點就是她沒有自殺的理由,第二點就是她自殺的時候凳子竟然是放正的,,並沒有推倒的痕跡,那她是怎麽自殺的呢,顯然是被勒死的,凶器應該是她放在衣櫃裡絲巾或者是皮帶,不過我相信凶器早就被你銷毀呢,不過我看她被勒死時穿著比較暴露,應該是去見一個非常信任的凶手,而且我在她的大腿內側發現一個針孔狀的痕跡,應該是你將針管扎進她的體內,或者是她本想將針管扎進你的體內卻被你反殺。”祁蓮山甕聲甕氣,舔了舔長期說話而乾澀的嘴唇。
“你是什麽去陳紅的房間的,你在檢查別的地方沒。”我對剛才祁蓮山的發言感到驚訝。
“就是在你們晚上熟睡的時候偷偷溜進去檢查房間時候發現的,你有什麽問題嘛。”還沒等祁蓮山把話說完,溫墨寒就把話給打斷了:“純真的感情你別搞笑你,那女人就是個婊子,她們罪有應得,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嘛。”
“那我們就再談一談程峰吧,他確實是罪該萬死,面對曾經的同窗都敢痛下殺手,不過我希望是交給法院審判,而不是因為一己私心受到某個人的屠殺。我們都知道他是墜樓身亡,符合你心理上對他的一次因果的審判,當然他也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墜樓身亡,他真實的死因是毒殺,跟之前一樣,不過用的是過量的嗎啡,這個可以從程峰的水杯裡就可以得到我們想要的結果。而程峰的身上有一個你永遠也魔滅不掉的痕跡,那就是你宣判你死刑的絕對性證據,那就是他在被你推下樓底的時候,用左手抓住你有胳膊留下的痕跡,你還記得我那會在檢查醫生的房間時問你幾點呢嘛,我們都知道從你拿筷子吃飯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你是左撇子,所以習慣性的將自己的手表佩戴在自己的左邊,而我問完你時間後,你先是下意識看了一下自己的左手,又看了一下自己的右手的手表然後告訴我時間,這是為什麽,我想如果你現在摘下手表,就會發現自己右手腕處有抓傷的痕跡,而程峰在指甲裡的皮肉組織,如果我們事後讓法醫進行化驗,就可以得到你的DNA,溫律師,你好像突然嚴肅起來,也不怎麽發笑。”此刻溫律師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由原來的嘲諷變得尤為緊張和失落,閉口不言。
“那我們在說一說醫生的故事吧,他是怎麽拿到槍的,他為什麽會選擇射擊法官,以及他為什麽會死在自己的浴缸內,看似是喝醉酒打開水龍頭開關忘記關溺死在浴缸內。其實真相並不是這樣,首先我們就得說一說我手裡這張監控攝像頭下拍的照片,它是醫生在檢查我的房間時翻看我的書籍的時候找到的照片,因為你事先複製所有房間的鑰匙,想做到這一點是非常容易的,醫生會怎麽思考,他會認為這張照片是我故意給他的,我才是這件事情的主謀,不,他並沒有按照你的思路來思考這些問題,當然那把槍是怎麽到醫生的手裡也是剛才我說的那樣如法炮製,你希望借醫生的手來滅掉我,而醫生並沒有如你所願,他認為如果我是主謀並不會把針管放在自己的房間裡面等待你們的質疑,而是覺得法官沒有不在場的證明,有充分的時間做這些事情,那個醫生喝過酒的大腦愚蠢的可笑,竟然會認為年過六旬的老人有體力做這些事情。他大概吃了一些不太舒服的食物或飲料,打開馬桶想上廁所,結果沒有想到裡面有你早已添加好的次氯酸納和鹽酸混合的溶液,一下子直接不能呼吸直接倒地,事後你將沈醫生屋子裡的排氣扇打開,目的就是將衛生間內的毒氣排散出去,接著你又按你往常的手法,將現場布置的像一如既往喝醉酒的醫生想洗澡結果溺死在浴缸內,剛殺了一個人然後就喝醉酒洗澡這本身就不符合邏輯,我相信如果我們將沈醫生的屍體解剖,就會發現他真正的死因並不是溺死,而是你慣用的手法毒殺。後面事大概就是這樣,你只是沒有想到警官會真的惱羞成怒,不加思考的就要置我於死地。今天你本想在這裡進行最後的表演,可是沒有想到那把手槍已經被別人捷足先登,而警察並沒有如你的願吃下有毒的食品。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嘛。”祁蓮山淡淡一笑,看向遠處已經被揭露真面目,心理防線不斷崩潰的溫律師。
溫律師淡然一笑,由不安變的鎮靜,緩緩抬起右胳膊,從衣帶裡掏出左輪手槍,指向我們。
“我說醫生,你可以把你那張虛假的臉皮撕下來嘛。”祁蓮山眼鏡上不知反著光還是天氣太冷哈著氣,還是雪花掉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