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去哪呢,祁先生。”溫律師溫和的說。
“去車庫和你所說的懸崖外的那個小屋又檢查了一遍,有了幾點新的發現。”
“是什麽發現,偵探先生。”溫律師好奇的問。
“我們先去程峰的房間看一下,然後再說我在那裡的發現吧。”祁蓮山狡黠地對我眨眨眼。
我也只是裝作漫不經心點頭回應。
走到程峰的房間,由於門是反鎖的,無法打開,警官打算用自己強壯的身體去撞開大門。
“我有鑰匙,用它打開吧。”祁蓮山不假思索對警官說。
警官用一種嚴肅且冷冰冰的語氣對祁蓮山說:“祁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話,程峰的房間檢查完能去你的房間檢查嘛。”
“你是什麽意思,我明白,當然沒有什麽問題。”祁蓮山立即回答道。
打開房門就發現窗戶開著,窗簾已經被吹到外面,別墅外的冷風直颼颼往裡吹,讓人直打寒顫。
進到房屋裡,就發現地面上有一個掉落的水杯,裡面還殘留著一些白色的不明液體。
醫生首當其衝開始對水杯裡的液體進行鑒定工作,大家都屏氣凝神,他算是我們這裡在醫學領域上比較專業的人士。
他用食指舔了舔,又聞了聞杯中的液體,皺起了眉頭,用簡單的幾句話概括自己對水杯的驗證。“味道有點苦,聞起來有點酸,從水杯裡液體渾濁程度,可以看出裡面的劑量不小。他應該在死前服用了大量的嗎啡,我可以對我的人格發誓,跟我沒有一點關系。他可能有過往吸毒史,正好毒癮發作,神志不清導致墜樓身亡。”
“難道他想要服用大量藥物自殺,結果誤打誤撞到掉到窗戶外。”法官存疑的說。
“怎麽可能柴法官,即使是之前說的那麽巧合,那脖子上的針孔怎麽解釋呢,現場並沒有我們所發現醫生丟棄的針管。”溫律師說。
“我在程峰的屍體上還有一點發現,就是他的指甲上有著某些血跡和皮肉。你可以看我在手機上拍的這張照片,但是我在現場看不到任何打鬥的痕跡。”祁蓮山說。
“所以說,我這裡有個小小的假設,假設這個人在我們之間,事先在水杯裡下了毒,然後在門外進偷聽,準備進來將其推出窗外,偽裝成自殺,正當進來時,卻發現程峰還是有意識,所以與凶手發生了小范圍的摩擦。指甲上的皮肉痕跡就可以證明我的觀點。“”祁蓮山論證道。
“偵探先生,你的推斷很有道理,但是很牽強,首先,他為什麽喝水呢。”法官質問道。
“當然有某個契機,比如說聽到呢我們之前聽到的一些死亡警告,人在緊張時會用喝水來緩解自己的焦慮,現場沒有發現,說明裡面的內容不想讓大家知道,所以凶手在事後對凶案現場進行打掃,你看這裡床腳的一個小碎片就可以證明,畢竟凶手也沒有充足的時間打掃現場。”
“但我還是會堅持程峰是凶手,畏罪自殺,他與教授和那個司機都在一個單位工作過,或許有一些利益上的瓜葛,所以編造這些鬧劇,或許在大家吃飯時自己呆在房間裡,也挺後悔自己的行為,所以自殺,脖子上的針管痕跡有可能來之前就有的,與自己老師發生打鬥所造成的。”法官說道。
“這只是我的一個想法,我覺得程峰是做不出這麽詳細計劃的人。他給人的感覺就很膽怯畏首畏尾。當然人在逼急的情況下,什麽事情都可能做出來。”溫律師解釋說。
“我不想管死去的人的事,我就想抓住可惡的凶手,狠狠的懲罰他一頓。”警官說道。“剛才說到哪呢,祁先生,那現在可以到你的房間去看一下嘛。”
“當然可以,隨時奉陪。”祁蓮山回應到。
關上程峰房間的門窗,我們就隨著祁蓮山的腳步進入他的房間。
祁蓮山打開了自己的房門,裡面物件擺放的很簡單,一個帽子,幾件衣服,一個備用眼鏡,一些小零件,還有幾本心理學和醫學方面的著作。
“祁先生,您還有看書的愛好,看來你對醫學方面還是挺有興趣的。”沈醫生翻看著書本對祁連山說。
“那沒有,跟您相比,我那就是小巫見大巫,只是閑暇時間來增長見識的。”祁蓮山微笑的回答道。
醫生看見裡面的書籍隨手翻看了幾頁,突然停了下來,眉頭像是縮成一道溝,對祁蓮山說:“這本關於藥理學的書籍可以借給我幾天看一下嘛,我感覺裡面寫的挺好,對。”
“當然,沒有任何問題,只要你看完能還回來。”
“瞧瞧我在櫃子裡發現呢什麽,一個針管,裡面還有少許那種白色液體,你該怎麽解釋呢,祁先生。”警官怒不可遏,仿佛要狠狠的盯著一個死刑罪犯。
祁蓮山的表情倒是讓人差異,他面無表情,反而相當鎮靜:“看來這凶手,越來越會玩,喜歡讓我們互相猜疑,逐個擊破。首先我明確一下,在程峰死亡的那段時間,我人一直在外面,你可以看到我來這裡身上的雪的厚度,當然你不相信我也沒關系。第二,你可以把這個針管保存好,就放在警官你那裡吧, 如果事後有我的指紋可以用來指證我。”
“偵探先生,你最擅長就是玩這文字遊戲,你可以戴著手套進行你的凶殺計劃,用一些看似合理話語來蒙騙那些膽小如鼠的罪犯或者是自以為是的警察,祁蓮山先生,你是騙不了我的,自始至終都是你在玩弄的把戲。你或許可以殺了程峰,然後從壁龕處往下爬。”警官生氣的指著祁連山。
“當然多說其他,那你也就當是我自圓其說,那這樣,如果說我把這些備用鑰匙還給你們,再讓你們把我房間的門反鎖呢,如果還能出現意外,就可以證明我是清白的吧。首先你們要有明確的證據才能定我的罪。”祁連山反駁道。
“好,祁蓮山,那這段時間你就先待在這裡等待消息,要是我就拿走呢,我把房門準備反鎖。如果你沒有逃走的跡象那就證明你的無辜。”溫律師說。
“那你這段時間吃什麽呢。”我關心的問道。
“房間裡有燒水壺,給我準備點罐頭之類的吃的就行,謝謝關心。”祁蓮山依舊面無表情,但我還是感覺出來他挺難受的。
“好,我們同意這個提案,但是如果你想出來,必須得得到我們的同意,這個可以嘛,祁先生。”溫律師問。
“可以,但是如果還有死者出現,必須馬上放我出來。”
“好的,沒問題。這個我可以同意。“警官說到。
眾人紛紛離開了房間,我回頭看了幾眼祁蓮山,他反光的鏡片下的眼睛是那麽自信滿滿,無所畏懼。
房門關上呢,但關不住罪惡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