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祁蓮山的房間,大家都回到自己的房間,緊鎖房門,閉門不出。
謹慎起見,律師建議將自己的晚餐帶到房間裡食用,明早在一起談話聊天。
似乎大家都認定是那位偵探耍的把戲,晚餐大家都過得很愉快,似乎厄運就截然而止,除了一個人以外,沈燦醫生。
回到房間的醫生,借助著微弱的台燈,慢慢翻看了藥理學的書本,一張照片掉落下來,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沈醫生忍不住尖叫一聲,但還是捂住了嘴巴,隻發出很小的聲音。
輕悄悄地走到門口,耳朵對準門口,感覺並沒有人在外面偷聽。
小心坐在書櫃前,端詳從書本掉落的照片,勾起過往不好的回憶。
這張照片由於是監控系統抓拍的,不是很很清晰但還是能明顯看見相關人員及具體細節。
他全身顫抖,腦海裡思緒翻湧,到底是誰,誰會知道這件事情。
是那個偵探,故意挑釁我讓我上當,但是針管掉落在他自己的房間,如果是真的,演技就太拙劣呢,他為什麽要這樣做呢,是故意挑釁我,亮明身份,和我合作,會是誰呢,難道有人故意設的局。
記憶回到前年夏天,也就是震驚雲華市的研究生跳樓案,患者及時送到重症搶救室,我是當時負責的主治醫生。
前天與前妻離婚,找舊情人喝酒睡了一晚,第二天穿上褲子就匆忙上班,由於酒裡有東西,睡的很沉,第二天也沒有酒醒。
接到前台護士的通知,詢問傷者大體情況,檢查病因,我就匆忙上了手術台,
那天由於自己喝醉酒上手術台,神智不是很清楚,把麻醉劑和用於電解質氯化鉀溶液弄混,注射到病人的體內,還沒到十分鍾,傷者心臟就停止跳動,直接宣告死亡。在發現這一情況下,我故意支開我另一個同事,將正確的麻醉劑調換回來,當然警察後面也再沒追究這件事,也就當作搶救不及時,不了了之。
當時家屬情緒很激動,堵在重症搶救室裡久久不能出來,護士長田美努力安撫患者家屬的情緒。
家屬在一段時間的平複後,準備料理後事,屍體也就進了火葬場,後來那位同學的母親就抱著骨灰盒離開醫院。
我由於喝酒以及心理緊張一直躲在三樓的手術室內,雖然之前又開錯過藥的經歷,但是從來沒有導致過失死亡。
從窗外看見開警車就是那個戴著墨鏡,皮膚黝黑的男子,是曾經的賈勇,雖然現在的他多了些許滄桑,但是那雙渾濁的眼鏡還是很有辨識度的。
醫生陷入沉思,別人也很有可能知道這件事,如果他仔細調查。調出醫院的監控錄像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這張照片現在還不能銷毀,他肯定還有備件,這是他與我談判的籌碼。
醫生將照片放進枕頭下面,卻無意中碰到一個硬物,拿出來發現是一把左輪手槍。
記憶突然連接到以前新聞裡播放老母親替兒子辯護的審判過程,一些細節,當時在場的人,這裡面十個有六個。
一定是自己出去檢查程峰屍體的時候,有人偷偷放進我的房間,只有一個人有機會,不,是兩個。
很明顯這是一個借刀殺人的計劃,那我就將計就計。
沈醫生打開了左輪手槍的備用彈殼,裡面是滿的,突然一個邪惡的計劃從心裡誕生。
第二天一大早,陽光明媚,沒有昨日飄零的風雪,眾人期待早日離開此地,仿佛自己已經置身於溫柔鄉。
醫生還是一如既往的準備著豐盛的早餐。
人圍坐在廚房品嘗著美食,雖然豐盛,卻味同嚼蠟。而祁蓮山依舊被鎖在自己的房間內。
溫律師打破了寂靜的氛圍:“吃完早點,我們派兩個人出去看一下這座別墅的線路能不能接上。其他人的話就回各自的房間,從一樓到二樓的人員,兩個人輪流在客廳值崗檢查有沒有外人的存在。”
“我去吧,我在刑警乾過,對電器方面的維修還是比較了解的。沈醫生的話可以協助我。”警官說。
沈醫生露出半信半疑的表情:“當然,沒有任何問題。”
“那就我和柴法官先到一樓去值崗,有什麽異常情況會給大家說。”我對大家說。
柴法官點頭並表示同意。
早餐吃的很快,大家也無暇談心。
眼看並沒有什麽需要交流的,警官率先離開廚房,回頭看了一眼醫生,就朝外面出發。
大家前前後後吃完早點,準備離開廚房。幾聲槍響在大家的背後傳來,一陣咣當的聲音,眾人連忙往後看,發現醫生和老法官紛紛倒地,沈燦醫生沒有打中要害,只是左肩膀受傷,血流不止,坐在地上痛哭哀嚎。而法官好像被擊中要害,躺在地上一言不發。猩紅的血液從脖頸出流出,身體象征性的抖動了幾下,然後就一動不動,慘白的眼珠在瘦脫的骨相下暗淡無光,仿佛想要訴說什麽。
謀殺還在繼續, 遊戲並沒有結束,而且不同以往,不知是凶手的懶惰,並沒有事先的預告,或許已經預告,我們不得而知。
已經出去的警官又回到廚房,眾人驚愕,顯得手足無措。陳紅明顯只是個實習護士,第一次遇到這麽殘忍的畫面,忍不住扶著腦袋背靠著牆角。在模糊的視角下,漸漸的看到了什麽,發瘋似的往外跑,說我已經知道,如果不想被我揭穿就早點讓我們回去。
“陳紅,還有大家都安靜一點。”警官走到半開的窗戶下,發現了一把很小的左輪手槍,檢查發現已經少了兩顆子彈,大驚失色:“這不是我的手槍,我昨天找不到,怎麽在這裡。”
感覺像說漏嘴一樣,警官緊接著閉口不言。
我暗自思考是誰做的,警官從窗戶外射擊後,連忙跑回來,但是鞋底並沒有沾染雪水。
祁蓮山做的,但是他人還被鎖進房間裡。
第11個人,難道我們就真是林中鳥,等待死神的降臨。
“是誰做的,祁蓮山嘛,可是我已經將他反鎖在屋子裡。”溫律師搖搖頭對著眾人說道。
“鑰匙給我,我去看一下他房間的情況。”我對溫律師說。
沈醫生疼的將餐布拉扯下來,包扎在自己的左胳膊上。
我連忙跑去二樓尋找祁蓮山的蹤跡,打開房門,發現他正躺在床上看古斯塔夫所寫的烏合之眾。
難道真的有除了我們的第X人存在。
他看著我滿臉疑惑,充滿恐懼的樣子,將所看的書本合上,轉過頭笑吟吟的說:“走吧,帶我去看一看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