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還得是因為我大伯和二伯他們教導有方,沒有他們我怎麽能從死人堆裡爬出來?我二伯他最近可在現實那邊忙著呢,二伯之前也和我說想和您去起幾瓶白的,可一直沒有時間。”
蘇驛不知道梁輝和自己的二伯有什麽關系但他也能聽出來,二人的關系不一般。反正蘇嵩華不知道蘇驛講些什麽,胡說都無所謂的。
“這樣啊,忙點好,至少活得不會像一攤死水。蘇驛,加油,上新秀榜只是你的第一步,我很看好你。”梁輝拍拍蘇驛的肩膀。
現在梁輝就開始和蘇驛套近乎,雖是這麽說但一點實質性的幫助都沒有,這讓蘇驛內心感到有些不屑。
蘇驛扭頭,看向那些背著儀器的人員問梁輝:“梁會長,這些人手裡拿的東西都是些什麽?”
他們手上的儀器,看起來更像一些掃描儀,而另一部分人早早支起桌椅,正在盯著電子屏幕和周圍人緊張的交流著。
“哦,他們啊,他們手上的儀器是用來調查鏡石能量粒子的波動,這樣對著任務難度的評估,才能更加準確。”梁輝解釋道。
“蘇驛,”梁輝手勢示意蘇驛靠近,蘇驛往前走上幾步,微微躬身,想要聽聽他說什麽話。
“蘇驛,這些玩意兒不會對一個實習生任務的評估用的,你可別往外傳,影響不好。”梁輝輕輕的說道。
“梁會長,這是什麽話?你明明是半夜睡不著覺,出來遛彎卻剛好在樹林裡遇到執行完任務的我。”蘇驛露出一臉無辜的表情。
“哈哈哈,對對對,確實如此,爬到這個位置以後,要乾的事情還真不少,有點失眠的現象很正常。”梁輝有些豐滿的體態,紅潤的氣色,絲毫看不出有半點失眠的現象,只不過眼睛裡的血絲有些多而已。
“蘇驛,有時候腦子轉的太快,可不是什麽好事。你得把握那個度好好掂一掂。但看的透徹點也沒什麽不好的,最近你們公司可有點太鬧騰了。”梁輝憨態可掬的笑容依然掛在臉上。
什麽意思?這話題轉的這麽生硬,莫非是事態很嚴重?但慕辰姐沒有告訴自己。蘇驛心中升起疑惑深深地籠罩著他,蘇驛感覺自己的CPU都要乾燒了。
“後輩明白,多謝梁會長的提醒。”蘇驛,雖然聽不出梁輝的話是什麽意思,但應著就對了。
“蘇驛,我聽李卓穎說過了,這次任務失常的非常嚴重這次工會會徹查此事,看看是哪一個人玩忽職守,才給出了這樣不負責任的判斷,這種事情某種程度來說是,可以叫做殺人。”
“而且這個任務還跟神視之罪有關這次你把他們的東西搞壞了,他們可能會盯上你,你要注意。這件事有結果以後補償是少不了的,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們還可以派人保護你的人身安全,這也可以算作補償之一。”梁輝把雙手背過身去,面色凝重的說,顯然梁輝十分不想跟這個組織纏上關系。
“保護就不必了,梁會長,你的好意我就心領了。我也不是那種貪財的人,補償什麽並不重要,我只是想要這件事的處理結果。”蘇驛的語氣十分堅決,一點回旋的余地都沒有。
蘇驛說的確實是他的真心話,至於拒絕人身保護,這是保護還是監視就說不定了。這次的任務在蘇驛看來只是一個意外,但以後的任務就不太可能了。
“有骨氣,像我年輕的時候。以後有什麽事的話,可以打這個電話,我等著。”梁輝把自己的名片從口袋裡掏出來遞給蘇驛,
以後就匆匆結束了交談,去監督自己手下的人辦事了。 “等著我?梁輝你為什麽這麽確定我就會打電話給你。嘖,看來麻煩事找上來了。不過至少我的後台又硬了幾分,總的來說還是賺的。”蘇驛站在原地自言自語嘀咕道。
這時候章周南那邊也完事兒了,過來找蘇驛。
“蘇驛你剛剛跟會長都談了些什麽?我剛剛看他的面色不太對。”章周南看著遠處的梁輝說道。
“沒什麽,工會這次想要把這件事情壓下來,會給我們補償,然後再關心了幾句而已。”蘇驛語氣十分平淡的說道。
剛剛梁輝說那些儀器不會在這種級別的任務使用的話,蘇驛他是一點都不信的。如果一個會長級別的人物想要特別關照一個人都會引起公憤的話,那他這個會長當的真是夠失敗的。
蘇驛對工會裡的事有所了解,工會裡面那些人爬位置個個都是有手腕,有能力的人。
唯一的可能的就是因為任務級別評估錯誤,會對工會的信譽造成一定程度的影響。
又或是這個案子牽扯到了神視之罪,而蘇驛和梁輝自己的身份敏感,對於一些了解內情的人來說想要查到這件案子根本不難,所以需要保密。
“這樣啊,工會想把這件事情壓下來,我也能理解,畢竟是工作失誤嘛。”章周南搖搖頭。“不過幸好還要補償,至少不算太虧。剛剛我把我們的任務得到的鏡石給他們了,蘇驛你猜猜看這個值多少?”
“你把鏡石上交了?!”蘇驛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章周南。
“當然沒有,這種二貨的行為我才不會乾。我只是假借他們的手免費鑒定。他們說這個起碼值10萬,你還別說這玩意兒還真值錢,但我絕對不會上交工會的。”
“如果在黑市掛著的話,價格一定會翻一倍,而且還有不少人搶著要。我之前還跟倒爺學了點小招數,我感覺這次我們要發大財了。”章周南眼裡發著璀璨的光,手裡捧著方盒好像是什麽稀世珍寶貝似的,雖然對章周南來說的確是寶貝。
“目光短淺了不是?章周南你想想看,你無論是去黑市還是在暗網上掛著都相當於露白,這不容易被有心人盯上嗎?”這時候蘇驛突然露出壞笑。
“你說的有道理啊,那這該怎麽辦?”章周南雖然不怕有人會因為一點小財而扎刀子,但麻煩事也是挺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得好好斟酌一下這個鏡石的去處。
“要我說,我們可以把這個以我們個人的名義賣給我大伯的公司,其一,給我大伯的公司的話,我們就不用擔心被那些不懷好意的人盯上,畢竟我的身份擺在那,誰敢動我們,那他就是尋短見。”
“其二,我憑借這層關系,加上你跟倒爺學的東西,咱們不得把公司的竹竿給敲爛了,而且他們還敢怒不敢言。還有我們把這個東西賣給公司,以後也是放在拓蕪部,供裡面的人有償使用,但我就不一樣了,我可以白嫖啊!公司創始人之一的侄子來借一下這個鏡石使用,這有什麽的?我們就相當於空手套白狼。這不比賣給外人劃算多了”
“再者說,那個女孩相當於是救了我們的命,我們也不可以那麽絕情說賣給別人就賣給別人了,雖然是女孩自己要求的,但做事還是別做太絕好。”
“蘇驛,你說的四個理由前面三個我可能會信,但最後一個我是真的不信。狠活還是你整的好,連自己大伯的公司都不放過。行,就這麽決定了,那到時候我們挑個時間直接上門詐騙......額,不是,談生意。”
此刻蘇驛和章周南笑得都十分陰險狡詐,妥妥的資本家嘴臉。
這一刻,蘇驛盡顯孝出強大。
就在蘇驛和章周南交談的過程中梁輝一直默默地注意著他們。
“臨場反應還挺不錯的,但總想掌控一切是不現實的,小子,你的路還太長,火候還差點。”梁輝笑著小聲說道。
剛剛梁輝向蘇驛透露自己和二爺的關系不一般,只是胡謅的,他就是先看看蘇驛的表現是如何。蘇驛果然順著他給出的杆子往上爬。
但是蘇驛的回答幾乎沒有間隙,像是條件反射一般。這讓梁輝對蘇驛這個人有一個不錯的印象,雖然梁輝知道他是瞎扯,可梁輝這麽說的目的並不是看蘇驛誠不誠實,而是要看蘇驛接下來的應對措施。
梁輝得出結論——蘇驛的臨場反應力很驚人。但太過機敏也不好,比如這次梁輝只是稍稍動了動,蘇驛就直接跟了過去。
這在有時候很容易陷入到別人的陷阱之中。但總的來說已經很不錯了,至少梁輝是這麽認為的。
如果蘇驛知道梁輝在和他玩帝王心術,他一定會當場就繃不住了。
“要是我真的和二爺交情這麽深,知道你小子在瞎扯,我估計要氣得面色鐵青......哎,小趙,那個儀器......”梁輝自嘲了幾句,就繼續監督手下人乾活了。
天已經有些蒙蒙亮,漸漸變成深藍色。樹林裡仍然是十分熱鬧,人頭攢動。蘇驛和章周南換好了新衣服坐在小馬扎上喝著快樂水閑談,這些東西都是公司的人準備的。
蘇驛他們現在需要等梁輝他們把這個地方調查完畢以後才能離開。反正坐著也是閑著,就開始聊聊以前的事,怎麽說都是過命的交情。
“蘇驛,之前聽說你當拓蕪者不為名不為利只是為了自己,你能說說嗎?”
“這個啊,”蘇驛抿了一小口肥仔快樂水,“雀實是這樣,怎麽說呢?我家裡人的事估計都被那些人給翻爛了,你應該也知道。我父母失蹤了十多年,就連屍體都找不到,結果我高考完不久,我二伯就和我說我的父母很可能沒死,而是跟另一個世界的一個奇怪的邪教組織有所聯系。”
“我當時聽到那個消息,我的內心既震驚又懷疑,畢竟這相當於把自己十多年的生活全部推倒,我以前的生活都是在現實裡的,不在鏡中界,但我還是趟了這灘渾水。關於那個邪教組織的檔案是封存的,需要拓蕪者達到一定的等級,才能夠查看,所以我就和那些家裡人一樣,也加入了公會。”
“這樣啊,蘇驛不是我打擊你,但你真的有把握找到嗎?那些能被封存起來的檔案裡記錄的東西,可都不是小事兒。”章周南的語氣聽起來十分認真。
“我不會放棄尋找,即使這麽做的意義早已不大,我父母的失蹤早都已經成為了我一個心病。我只是想知道一個確切的消息, 存活與否在我心中所佔的比重不是很大,或許是我失望了十多年以後,習慣了吧。”蘇驛十分悵然的說完這些話,搖搖頭,苦澀的笑出聲來。
“對不起啊,蘇驛,我......我不知道是這麽悲傷的故事。”章周南對自己問出這樣的問題而後悔,自己的問題觸及到了別人內心最柔軟的部分之一。
“這都沒什麽的,都過去這麽久了,這些事我都看開了。”蘇驛眼神平靜地說。
蘇驛其實並沒有完全看開,如果他要是看開了,就不會選擇當拓蕪者了,但他已經停不下來了,在進入罪首遺跡時就已經不行了。
看開了,但沒有完全看開。
“那你呢?你吃這口飯的原因是什麽?”這次輪到蘇驛提問章周南了。
“我啊,我當拓蕪者之前的事情其實還挺曲折離譜的。”
“我初中的時候嘛,就是那種大街上偶爾能看到的精神小夥頂著個燙過的頭髮,然後一臉拽樣,覺得自己賊牛逼。而且還常常叫上幾個所謂的好哥們去打架。升上高中以後,有一次鬧得特別大我就帶了十多個人,準備去幹架。”
“哇,你這真離譜啊,這樣的都能升上高中。”蘇驛此時一臉尼少俠問號臉。
“該說不說我雖然是個精神小夥,但我也不是完全不學習啊!”
“行行行,你接著說。”
“那時候在去的路上,一群人氣勢洶洶的結果在經過一個路口的時候,我們前面站了一個走的慢悠悠的老頭,就是那種身子骨十分硬朗的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