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群人的路被那個老頭擋住了。結果我就很狂的叫那個老頭滾蛋。”
“那然後呢?”蘇驛臉上蕩起笑意問道,他好像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了。
“然後......”章周南此時的神情複雜,“我們十幾個人被那個老頭全部撂倒了。”
蘇驛:(?Д?)?
“接下來呢?”
“接下來,那個老頭直接用鎖技把我摁在地上我動彈不得,同時他一邊歎氣說,這麽好的苗子,怎就變成了這樣。而且還說他惜才,讓我什麽以後我跟他混了。”
“所以你就跟他入行了?”
“沒有,我當時覺得他是個神經病。結果他直接找到我家去,跟我父母說了這件事,我父母雙手雙腳讚成,因為他是公家的人......然後我爸媽一陣鑼鼓喧囂,把我送走了而老頭就成了我的老師。”
“公家的人?那你老師叫什麽?”
“潘山清。”
蘇驛聽到章周南的話心中不由得一顫,潘山清曾經牽頭過一次特別大的圍剿神視之罪的行動,行動直接抓獲700多人,其中3位是戒使。在蘇驛現在這個階段,能獲取到關於神視之罪的一切信息他都十分了解。
現在潘老已經開始慢慢淡出大眾的視野。外界都推測,他年輕的時候樹敵太多,在老年時潘山清就不想老是出去搞一些風頭出來,沒想到他居然還會收學生,而且就是旁邊那個和自己臭味相投的憨憨。
“蘇驛,你不知道這三年我過的是什麽爛日子,我被老潘帶到鏡中界後,由於鏡中界的時間流速特殊我不僅要訓練,而且還要讀書!簡直是地獄一般的日子,前些日子我剛好也高考完了,所以他就直接把我踢出來做實習生,哎,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章周南一手扶額,一邊狂吸可樂試圖掩蓋自己的悲傷。
就這麽說來章周南身上種種可疑就解開了。在任務之前信息收集完備,在面對野豬,黑瞎子和灰白藤蔓時,那種驚人的隨機應變能力和鎮定的與其對峙,並且章周南背包裡的裝備種類齊全。
而且章周南右手虎口上有老繭,這是經常用槍的人的痕跡。這就說明了為什麽章周南在光線黑暗的情況並且周圍有如此多的干擾,還能利用麻醉氣槍精準命中黑瞎子。
章周南身上在經歷這樣的激戰後,身上的傷勢也並什麽大礙和蘇驛一樣都是一些擦傷。唯一的不同點是章周南沒有鏡石,沒有辦法讓傷勢快速恢復,所以章周南是完完全全靠自己的能力躲避的。
現在蘇驛要正視這次的任務了,這次的任務在選擇上就已經開始不正常,而任務過程中一直繞不開神視之罪。蘇驛已經確信自己被人安排了,但至於是誰,毫無思路。蘇驛現在掌握的信息實在是太少了,甚至可以說是完全沒有。接下來的路,他需要更小心的走了。
蘇驛聽完章周南的講述感覺有些地方不對勁,但是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
“潘老把你丟出來,這麽說的話他老人家也在惠州?”蘇驛輕聲問道,並且警惕這有旁人偷聽。“可潘老不是一向深居簡出,怎麽會從杭州過來?”
“這個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最近好像惠州這裡有什麽聚會之類的要舉辦,老頭子帶上我一起見見世面。”
“這樣啊,有空我就上門叨擾他老人家了。”
“行啊,沒問題蘇驛。我老師除了訓練時對我嚴格一點,平常還是挺和藹的,就一慈眉善目老爺爺。
” 調查很快就結束了,章周南和蘇驛也得以離開。公司的人分別二人回去,在走之前章周南加了蘇驛的好友,便於下次一起組隊做任務。並且還拍了一張照,發到拓蕪助手上炫耀,收獲到不少人的關注,蘇驛覺得章周南有些太高調了,但仔細想想人家的背景,也支持得了他這麽做。拍完照就抱著方盒屁顛屁顛地上車了。
“這家夥,就不怕我叫人把他綁了嗎,就直接上我的人的車。”蘇驛輕笑隨後就上了車。
公司的人把蘇驛送到他的出租屋裡,一打開門蘇驛就連忙衝到自己的房間裡,隨手把背包一甩,自己撲到床上,想要沉沉的睡過去。
“有什麽事都明天再說吧,受不了。”蘇驛心裡想。
......
困意襲來,蘇驛的意識飛向緲遠。朦朦朧朧中他似乎來到了一個地方,一個陌生的地方。
蘇驛走在街道上,周圍的景物盡是殘垣斷壁,天空像是被一個殷紅的絲綢蓋著,透露不出半點生機。半空漂浮著許多,不知道是什麽的碎片和建築殘骸,蘇驛能從中感受到那些玩意散發出的詭異氣息。
周圍很安靜,沒有一個人。
“這是哪?”蘇驛看著周圍的一切不知所措。“這個夢有點真實過頭了。”
蘇驛用力抽了自己一巴掌,痛覺十分真實。
“完蛋,這裡應該是另一個世界,這個鏡中界怎麽套娃啊。”
蘇驛不知道怎麽離開這個地方只能漫無目的的四處走動。
身邊那些殘破的建築,它們的構造是蘇驛從來沒有見過的建築的材料摸起來很奇怪,像是石磚但又混雜了一點金屬的質感。
“這些建築為什麽會破成這樣?”
突然蘇驛感覺到地動山搖,自己腳下的地面開始分崩離析。蘇驛快速逃離這個地方,崩解的速度越來越快。他感覺到自己正在以一種不尋常的速度快速移動——是腳下的地面帶著蘇驛移動自己所在的這個地方,居然是一個浮空島?
蘇驛探出頭去,浮空島的邊緣十分不平整。浮空島的周圍像是一個血紅的虛無,浮空島之外,飄蕩的碎片更多了。
異變很快就停止了,有更多的建築變成了殘恆斷壁,它們仿佛受到了什麽指令一般開始快速的拚湊起來。它們組成了一個完整的,更加宏偉的建築,那是一個教堂。
教堂的外觀依舊是暗沉的血紅色,哥特式的尖頂讓人看著十分不舒服,蘇驛看著教堂,腦海裡浮現了許多人被分裂成碎片的慘狀,那些人的表情猙獰。
就在這時,蘇驛好像聽到了一個沙啞低沉的聲音。
“你......被......選中了,你......來了。”
蘇驛一聽到這個聲音頓時頭痛欲裂,自己的耳邊出現了很多細小的呢喃,帶給蘇驛陷入癲狂的感覺,他的意識正在被一點一點的剝奪。
他的雙眼變得血紅,臉上和脖子青筋暴起,就像醜陋的蛆蟲一樣,在他的臉上蠕動。
蘇驛的心臟好像就在他的耳邊劇烈跳動,每一聲心跳聲都清清楚楚。在這種壓力下蘇驛還想拚湊起他那四分五裂的理智,但是只能是毫無作用。
自己就像一隻卑微渺小的蟲子,在陰暗的深溝中尋求那渺茫的生的希望,最後還是墜入深淵,成為一次無人在意的笑話。
“是啊!我來了!”蘇驛這句話是他在無意識的情況說的,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要說這樣的話。
蘇驛跪倒在地上,在地上扭動著,他現在呼吸極其困難,簡直就要窒息過去。蘇驛用力捶打著地面此刻,他希望有誰能夠幫助他。
這時蘇驛的左手的中指上漸漸出現了一個輪廓,輪廓變得越來越清晰,顏色也開始填充。
最後變成了罪首之戒。
“罪首之戒?怎麽會又是你幫了我?”這個戒指出現的那一刻,蘇驛身上的壓迫感開始減弱,耳邊的呢喃雖然還存在著,但並不令人失智。
蘇驛精疲力盡地站了起來,長吐一口氣,他的背後已經濕透了。
“當初在摧毀裂縫的時候,是你讓我保持理智,現在我被那個神秘的聲音影響後,也是你幫助了我。”蘇驛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 他第一次覺得這不是一個不祥之物。
蘇驛再次看向教堂,那些猙獰的人臉沒有再出現在他的腦海裡。
“看來必須得走一遭了,可要怎麽過去?”教堂和他所在的浮空島,隔了一段非常長的距離憑借蘇驛一個人的力量,根本無法到達教堂。
蘇驛正想著,血紅的天空不知道從哪飛來了一群暗鴉,它們盤旋在教堂上。暗鴉們嘶啞著,這種難聽的叫聲持續了好一段時間後,他們全部停留在教堂的頂上。
隨後天空中剩余漂浮的碎片又開始重新組合起來,在蘇驛的面前延伸成一條道路,直通教堂。
“看來它們已經幫我想好我該怎麽走了。”蘇驛此時大步流星的朝教堂走,他現在也沒有退路了,不如坦然面對。
教堂的台階足有十幾米高,蘇驛爬完台階,站在教堂的大門口,面對著龐然大物的教堂,他感覺到此時自己的渺小。
大門緊閉著,門上刻畫著許多的複雜圖案以及花紋,在大門的最中間,竟然是神視之罪的標志。
“好嘛,我就說那個破戒指怎麽會那麽好心,原來在這等著我。”蘇驛用力地拍打著大門,吼道。
“裡面有人嗎?可以給我開個門嗎?”
大門自己緩緩打開,發出古怪的摩擦聲,像許多人正在陰沉的嘶吼。
教堂裡面的空間很大,裡面的裝飾古樸典雅。
裡面正有著一群人站在教堂中央,仔細聆聽著台上的人講話,那些人的衣服上全都有神視之罪的圖案。
“完了,進賊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