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子權掏出鐵扇,慌忙應對。
若換做別人,顧子權可能還能周旋幾下,不至於這般狼狽,但他遇到的可是擁有兩個源則道體的源則道子,以鄭道現在源將初級的實力,就能跟源帥境界的強者掰手腕而不落下風,發揮好的話,甚至可以斬殺!
顧子權使出全部招式,鄭道空手輕松應對,鄭道本就打算隻用身體力量抹殺顧子權,裝備、陣法等都不用,以免暴露。
半刻鍾後,顧子權傷痕累累,身疲力乏,躺在地下像條死狗。
鄭道雙手沾滿鮮血,是顧子權的,一腳踩在顧子權頭上,腳下的顧子權哼哼唧唧,疼痛難忍,屈辱無比。
顧子權做夢也沒想到,幾個月前被自己玩弄於鼓掌,已經死掉的“陸道”會再次出現,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實力還這麽高。
“你有本事就殺了我!這裡是花城,我要是出事,我父親他們立刻就會趕到,到時你也別想跑!”
顧子權死鴨子嘴硬。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鄭道加大腳下力量,顧子權感覺腦漿都要被擠出來了。
“也罷,本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看你有沒有命跑到你家府邸。”
鄭道忽然收腳,還撤去絕陣。
顧子權看著“陸道”一臉懵逼,一時之間忘記了身上的疼痛。
鄭道看著發呆的顧子權,給眼色示意道:
“跑啊,愣著幹什麽,再不跑現在我就結果了你。”
鄭道望著前方,目光平靜。
“神經病,傻屌,趕緊跑!”
顧子權不明所以,心中吐槽,忍著骨折的手腿傳來的疼痛,腳下抹油,趕緊開溜。
“父親,我被人追殺!快帶人過來,我在東藥庭東南邊這條小巷......”
顧子權邊跑邊傳音。
易容,不,變容過後的鄭道,看著跑開的顧子權,似乎並不驚慌,而是不緊不慢的跟隨。
慌忙逃竄的顧子權,調頭看到“陸道”跟來,心中大罵,但想想等會兒家族強者就趕來了,口出狂言:
“你還敢追,待會兒我父親就帶家族長老和機械族強者過來了,比你強的大有人在,你就不怕死?”
“你若走掉,我既往不咎,將來井水不犯河水。”
顧子權說了一大堆,鄭道一句話沒有回應,顧子權抓狂無比,吼道:
“為何不避!”
鄭道終於慢悠悠的回復道:
“因為不怕。”
顧子權低聲吐槽:
“瘋子。”
顧子權隻好瘋狂逃命,渾身難受無比,壓抑無比,緊張無比。
此地離顧府不遠,還沒等顧子權父親顧惜金帶人過來,鄭道“追”著顧子權就到了顧府前,恰在這時,顧惜金帶著一眾強者從府內趕來,見到了眼前一幕,心中大火。
“爹!救我!”
顧子權大喊呼救。
“這畜生命倒挺硬,受的傷已然不輕,這一路上還有力氣說這麽多話,看來還是下手輕了,不過,也到時候了。”
鄭道心中默念。
顧子權看到了希望,注意力轉移,身上的疼痛似乎減輕了些,心想待會兒定要陸道求生不能,求死無路,一時之間,全然忘記了身後的危險。
就在顧子權快跑到顧惜金面前,離顧府大門三丈之外,他臉色轉憂為喜之時,只聽見身後一陣呼嘯的破風聲瞬間傳入耳中,他猛地一掉頭,看見陸道就在他身後。
“小子,你敢!”
顧惜金憤怒道,卻來不及阻止。
顧子權感覺心臟部位傳來鑽心的疼痛,又轉過頭,低下頭來看,一隻血淋淋的拳頭從他的心臟部位透體而過。
顧子權不可置信,他感覺到他的生命力在流逝,身體變得輕飄飄的,提不起一絲勁,似乎跟剛做完按摩一樣,最大的差別就是有疼痛感不停地刺激神經。
“你......當真敢殺我......”
顧子權軟趴倒地,眼光直勾勾地盯著陸道,其他之事再無能為力。
鄭道收回拳頭,道:
“你不仁在先,害得我和婉靈這般下場,你,死不足惜。”
“不過,從某些方面,我也得感謝你。”
顧子權口吐鮮血,問出最後的疑惑:
“感謝我?什麽意思?”
“你沒有機會知道了。”
鄭道又一腳把顧子權的丹田踩爆,即使心臟有回天之術,但修煉是不可能了,至少鄭道目前的認知是這樣的。
鄭道聽陳不歸說過,似乎有不少天地靈草神木有生心塑骨之效,但重塑丹田的沒聽過,也許也有,可能是沒人找到罷了。
“子權,我的兒啊!不!”
一股掌風朝鄭道襲來,鄭道後退兩步躲開,顧惜金跑到顧子權身邊,而後又有兩個源將初級的白須老者朝鄭道飛來,與之周旋,打鬥聲響起。
顧子權奄奄一息,然後兩眼一閉,當場去世了。
顧惜金抱著他兒子的屍首痛哭流涕。
顧惜金當然沒有那等神丹妙藥,那是在人族祖星上才有的,而今的亂鬥星如初生嬰兒般,還孕育不出這等靈草神木。
而就在這時,鄭道的輪回道眼一閃,他看向顧子權方向,看到了驚奇的一幕。
卻瞧一道黑色的光團從顧子權頭頂飄出,緩緩飄向上空,直到離頭三尺。
黑團停留了一會兒,就遁入了虛空,猶如鄭道肉身死亡後,靈魂遁入虛空一般。
“嗯?他也有靈魂?看來是真死了,爽!”
鄭道心情舒暢,這是他死而複生後,第一次看見生靈的死亡,上次在沙漠中蛇妖族與鷹狼族對峙時,他離得遠,沒注意,而後在他遇見兩族人後,也沒再死人,所以直至今日才發現這一幕。
“是了,輪回,他們的死亡,不像我有輪回斬仙劍庇佑,死後靈魂會劃分千百分魂,重入輪回,輪回之道......”
鄭道若有所思,這種黑色光團,他在輪回空間中見到無數。
鄭道發現其他人似乎察覺不到這一異象,想必是他輪回道眼獨有的能力。
“這黑團我似乎能拘禁過來,助我修煉源魂之力,算了,輪回空間裡一大堆,等這波送死後弄點來看看,之前都沒試過,就光顧著看了。”
“你敢殺我兒,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為我兒陪葬!”
顧惜金中年喪子,憤怒滿膛,雙目通紅,對鄭道衝殺而來。
連同顧惜金一同殺來的還有一個老者,兩人均有源將中級修為,他們看鄭道能和兩位長老相持不下,普通源法轟在其身上,一副無事的樣子,於是趕忙出手,想用人數和境界壓製,把鄭道快速拿下,鄭道瞬間被四個源將境界的強者圍攻。
鄭道見又有兩人來攻他,內心並無波瀾,不過外在還得演戲,表現出一幅艱難情景,但又不能示弱。
鄭道以傷換傷,完全一副不要命的樣子。
“肉身棕境下等巔峰!難怪如此難纏。”
顧惜金驚訝,因為有不少人有棕色皮膚,這時他才發現鄭道是體修膚色的棕色。
“此人小小年紀,不僅修為達到源將初級,肉體也竟有如此境界,立刻抹殺,不然將來必成大患!”
顧惜金給其他人眼色,他人心領神會,此等天才,必須抹殺!他們手上源法越發犀利。
“想不到,體修也厲害得緊,我現在肉身的修為,堪比源將中級巔峰了。”
鄭道經過這次實戰,對自身的力量又了解了一步。
一刻鍾後。
顧府大門破碎,牆壁轟塌倒地不少,靠近門前的房屋早已破爛不堪,其中有不少是被鄭道肉身撞毀的,當然不是主動的。
鄭道又從一處廢墟中爬了起來,又朝著顧惜金等人跌跌撞撞殺來。
“呼,這小子,竟如此難纏,我等聯手都暫拿他不下!”
出聲的是與顧惜金一樣修為的源將中級的老者, 是顧家大長老,他歎了口氣,說道。
此時他們快要力竭,源力也所剩無多,前輩對後輩出手,本就丟面,到現在都還沒把對方擊殺,幾人更是怒不可揭。
“看來,還是要我親自出手,你們顧家,可又要欠我一個人情啊。”
在一旁看戲已久的一個機械人出聲,此人修為達到了源將高級!
“裝什麽高手,我就不信你不出手。”
鄭道一直留心於他,此機械人是在場對“陸道”有致命威脅之人,死在此人手上,倒也說得過去。
“爆竹閣下,不必您親自動手,再過一會兒,我們就可將其拿下。”
顧惜金似乎不想欠人情。
“哼!一群沒用的人類,且看好了!”
那叫爆竹的機械人位高權重,根本不屌顧惜金。
爆竹祭出他的源武器開始蓄能,不一會兒,一顆源能炮彈朝鄭道快速射擊過來。
“好快!”
鄭道驚呼,他來不及躲閃,直接被命中。
一朵小型蘑菇雲,以鄭道所在位置為中心爆炸,爆炸聲轟鳴無比,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塵土漫天。
一分鍾過後,塵埃落定,露出鄭道身影,他渾身是血,右臂垂落,但仍站立著。
“沒死?難怪顧家人這麽久拿他不下,果然有些門道。”
爆竹有些驚訝,他深知自己源能武器的威力,同時對體修的抗擊打能力又有了刷新認知。
“不過,也僅此而已。”
爆竹又開始蓄力一發更強大的源能炮彈,這一擊打算徹底擊殺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