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道用陳封的話解釋了一遍,小時候誤入殺陣,然後在八卦源陣中找到神奇靈果,恢復原來外貌的話。
沒有如實相告,他不想引起阿刁太多驚異,同時,沒必要,又沒有資源拿,還有一點,顧子權的例子歷歷在目。
鄭道解釋了半天,阿刁終於半信半疑。
“這也太神奇了吧,讓我摸摸。”
阿刁伸手去捏鄭道的臉。
鄭道被阿刁捏了兩下,躲閃到:
“行了行了,二師姐,別鬧了,我去見見大師兄。”
“好,我跟你一起去,順便把這兔子烤了。”
“兔兔這麽可愛,怎麽可以吃兔兔?”
“兔子這麽香,這麽能生,不吃兔子,吃‘答辯’嗎?”
“哈哈,開個玩笑,我也這麽認為。”
......
半山腰的一處屋子內,陳耀陽正在‘修煉’。
忽然他感應到有人激活屋子屏障,急忙開門出去。
“誰啊!大白天的,還讓不讓人修煉了!”
陳耀陽現在有些蛋疼,氣急敗壞道。
“阿刁,又是你,天天來找我,都說了,我不喜歡吃兔子,我最近正修煉一門陰性功法,身子有點虛,下次搞點大補之物來,比如熊掌,虎鞭之類的。”
“哦,好,下次我注意。”
阿刁若有其事地點點頭。
鄭道則露出一臉玩味兒,別人不懂陳耀陽,他卻懂。
因為在京華城學院住處時,陳耀陽就睡他前面,兩個床間被鐵鏈相連固定,晚上夜深人靜之時,鐵鏈總是傳來輕微的顫動聲......
當然,鄭道沒有說破,人之常情。
陳耀陽看見阿刁旁邊一個陰陽人在對他淫笑,沒胸,是男的,瞬間雞皮疙瘩起一身,道:
“阿刁,他是誰?”
“他是陸道,不對,現在應該叫鄭道。”
“大師兄,你要節製啊,得注意身體,或者找個伊人,結束你的單身之旅。”
鄭道打趣道。
陳耀陽像是被踩到了尾巴,老臉一紅。
“什麽節製?為什麽要找伊人?”
阿刁問道。
“沒什麽沒什麽,陸道,道子,怎麽回事,你們跟我說說。”
陳耀陽急忙轉移話題,有點相信了二人之語。
鄭道又費勁地解釋了一番,與跟阿刁所說之話一致。
什麽都跟人交代,豈不是顯得他很沒城府?
經歷那檔子事,吃一塹長一智,不知不覺中,鄭道的心性發生了改變,開始不怎麽相信其他人了,變得多疑。
“原來你是鄭大帥的兒子,沒想到,沒想到啊。”
陳耀陽聽完,說道。
“怎麽,你對我父親有所了解?”
“有所耳聞,你父親是個梟雄,當初......”
三人繼續交談。
半刻鍾後,鄭道若有所思,轉念一想:
“對了,聽說鍾克敵中京華城回來了是嗎,他怎麽樣了?”
陳耀陽和阿刁面露苦色:
“他?唉,他聽說你被機械族圍攻失蹤後,就快馬加鞭地趕回來,非要去找機械族,誰都攔不住,結果......”
陣師山,遠方天際一道身影閃現,兩息之間,就到了陣師山,而後,又有兩道人影從天際出現,來到山腳。
前一道人影自是鄭道,後面兩道人影是陳耀陽和阿刁。
“看來三師弟有了大機緣,修為竟然跳了一個境界,比我們都高了。”
陳耀陽二人眼光微微震動,鄭道如今的實力,讓他們大吃一驚。
他們都是上等根骨,前不久堪堪晉升到源將境界,卻被鄭道這個三師弟後來居上了。
鄭道臉色陰沉,往他住屋方向飛去,鍾克敵就住在他隔壁。
鍾克敵從修煉中醒來,他的修為從源兵中級,掉到了源始人高級,竟然掉了一個大境界!一般只有及其嚴重的傷,才會導致這種情況。
鍾克敵之所以不停地修煉,沒有靜養傷,是因為他感覺修為一直在下滑,若停止修煉,下滑速度會更快,可能,不久後,他感覺他就變為一個廢人了。
鍾克敵感覺口渴,儲物戒中已沒有水,他隻好出門去井中打水。
他左腳落地,左手拄著拐杖,把身子從床上撐起來。
身子有些晃悠,左手拐杖連點幾下地面,堪堪穩住身子。
隨後,他利用身體慣性,使身子前傾,這時左右拐杖才伸出一尺,而後左手用力支撐身子,左腳跳出。
身子前傾,左手伸拐杖,左腳跳出,重複這個動作,鍾克敵往門外而去,往井口而去。
從鍾克敵背後看去,只見他沒了半邊身子!
右臂,右腿不見了蹤影,甚至軀乾的右邊,都消失了一部分!像是被什麽東西一斬為二,恐怖駭人。
右半邊身子的傷口還沒愈合,鍾克敵每跳一步,傷疤就裂開一分,滲出絲絲鮮血。
不過,他置若罔聞,面色不改,隻一跳一跳地艱難前去,似乎沒有什麽能阻擋他前進。
鍾克敵終於挪到了井口邊,他發了會兒呆,在想怎麽打水呢?
對了!他坐到井口邊, 拐杖搭在一旁,左手空出,他源力還很紊亂,不好控制,不能隔空取物,只能用最原始的辦法。
在他的控制下,連著繩子的水桶,慢慢落入幽深的井中,接近水源。
而他的生命,就如沒有繩子的水桶一般,陷入黑暗的深淵。
他心中的那道“繩子”,已經失蹤,可能已經死亡......
鍾克敵盯著水井發呆,一時之間沒有打水,他曾和那道“繩子”許諾過,要誓死追隨他,要一起打天下,要驅逐外族,而今,他卻在這苟延殘喘。
希望已經破滅,拉住他的‘繩子’已經斷裂,這對他骨子裡忠義無雙的性子來說,是不允許的,是不存在的!
鍾克敵慘然地抬頭,看了一眼天:這個天道,真是該死呢,怪不得有那麽多人想鬥破蒼穹,破滅天道,太不公平。
他又想到自己的母親倒在血泊裡,倒在機械族的槍林彈雨下,他俠肝義膽、義氣衝天的家族中人,更是被機械族滅族。
他好不容易遇到那個男人,拯救他於水火之中,於是有了修煉的機會,有了報仇的機會,他慶幸,他又有了活著的目標,而如今......
鍾克敵對天冷笑又決然道:
“呵呵,廢物一個,這般活著,真是難受。”
“道哥,婉靈姐,下輩子再報答你們的救命之恩!”
鍾克敵松開打水轆轤把手,看了看井口——他的‘墓地’,他隔絕了體內所有氣機,以防短時間有人發現,將他救活,隨後身子傾斜,往下倒去。
鍾克敵竟要輕生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