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就是當初轟動整個門派的一個嬰兒,因為他身體含有輪回源力,對我們陣師晉級有大用,那道此子就是——”
“是的,他就是鄭道,你說我說的對不對,鄭道。”
陳玄面含笑意,一語道破鄭道的真名。
鄭道齜牙嘖嘖,沒有回答,心想此事若是暴露了會有什麽後果。
陳玄也不在意,繼續對著陳封說:
“那時我給此子算命,看到他玄星雲未來碎片,16歲後就一片空白,但似乎是有否極泰來之象,生死輪回之意,我本以為是輪回源力在作怪,因此讓你收他為徒,教他些修煉,以免過早不幸,如今看來,是真的存在二世輪回啊,又或者是死過一次,又活了。”
陳封恍然,原來老頭讓自己收‘陸道’一個普通修為、沒有背景的弟子為徒,原來是這個原因。
鄭道臉色更不好了。
“擦,這燒柴火的老頭竟然是太上長老,當初還給我算過命,按道理我記憶全部恢復,應該見過他兩次,能認得出來。”
“可在我出生時,他那會兒一副死樣,老態龍鍾,雙目渾濁,雙腿殘疾,還坐著輪椅,一看就是測算天機過多,落下的病根。”
“後面他應該是境界提升了,才恢復如初,精神不少,這我怎麽認得出來,還以為他就是個燒柴火的,也是,陣天門哪來的燒柴人,陣法隨便點火燒菜,那他拿的‘柴火’又是什麽?”
鄭道思維跳躍,想入非非,也不在意目前危險。
害怕?不存在的。
我能複生,我怕誰?
鄭道眼看瞞不下去,如果離開,就徹底與陣天門決絕了,他對陣天門有感情,把這當成了家,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這麽做,畢竟很痛很難受,到時又成為無依無靠的人了,他還想靠陣天門在這亂世立足呢。
“我只是差點死了,沒死掉,人死怎麽可能復活。”
鄭道狡辯。
“這怎麽可能?”
陳玄二人發出疑問。
鄭道說道:“怎麽不可能,人往往局限於自我的認知內,所認為不可能的事,在另一個層面,卻是可能。”
陳玄眼光一亮,似乎讚同這句話,但仍否定道:“你說的不錯,但,世界天下,莫非天道,大道規則,生靈豈能顛覆。”
“世間萬物,都存於時空之中,都必須遵循大道規則,即使跳脫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但仍躲不掉規則的束縛,這就是天道。”
“陣師窺探天道玄機,探測未來,小子,你在我等面前耍,這等小心機,未免太小看我這修煉了幾百年的測玄師能力了吧?”
鄭道汗顏,不置可否:“這,難道人真的不能改變命運嗎?”
陳玄說:“小命可改,大命無逆,幾萬年的歷史上,從無人能逃脫。”
鄭道沉默下來。
二人也沒有出聲打擾。
半刻鍾後。
“我能相信你們嗎?”
鄭道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平靜中又帶著感情。
“原來你是擔心這個,那好,我以陣師道心起誓,若今天關於你的事,若是傳出去,必將身隕道消,源魂體不入輪回,並牽連親近相識之人,受到天道詛咒。”
陳玄倒是乾脆,他還有些死心的,想一窺究竟,說不定對陣師晉級有幫助。
“封兒,發誓!”
陳封眉頭一皺,也發起誓來。
“那好,我給你們看玄星雲。”
在一些自以為是,自作聰明,自私自利的人看來,這是個沒有心機城府的傻子。
鄭道他就是這麽傻,骨子的善良,即使被傷過,他還相信人性。
若有一天他成為大人物了,這就是他想傳達給世人的觀念,而不是自私與心機。
鄭道激活出來玄星雲,隻一見似氣非氣的氤氳雲霧出現在鄭道頭上空,雲霧外圍是正常白色,透過雲團,則出現星空般的玄黑之色,其中還有小光粒,像星星,又像玻璃碎片,五顏六色的。
陳玄和陳封開始測玄起來,凝聚的測玄線在玄星雲中穿梭。
每個人都有玄星雲,因人而異。
陣師的算命之法,在外行人看來神乎其技,僅憑幾句話就道出求佔筮之人的隱秘之事,接著斷言未來的因果福禍,直接讓人膜拜信服。
然,陣師流派之人或有見識的人知曉,這是陣師特有天賦技能——“測玄線”所勘探,然後勘破出來的時空、輪回碎片的景象。
玄星雲測玄算命,利用八卦九宮陰陽爻(8單卦,64重卦,386陰陽爻)形成的各種卦象(變卦、靜卦、內卦、外卦等),測算能窺探到的玄星雲中變換的碎片(小光粒)所處空間,確認位置後,再計算其運行軌跡,再次確認,勘破碎片,看到其中景象。
玄星雲碎片:有未來碎片,過去碎片,現在碎片,時空碎片,輪回碎片。
若有更高深的預測能力,勘探勘破的玄星雲碎片就更多。
“你果然死過了。”
陳玄、陳封兩父子震動不已。
鄭道16歲以後的命格,不再是一片空白,而是有大恐怖大異象,二人不敢再預測。
出於陣師的癖好,不會像其他門派長輩那樣,覺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會多問。
陣師的話,不問就很難受,嚴重點還會留下心魔。
“到底是什麽原因?”
兩人刨根問底。
鄭道又沉默了下去。
要不要老實交代,全盤拖出呢?
說出來的話,他們二人會不會起歹念,在複生面前,那等起誓算個屁。或者有什麽方法針對我。
換作大部分人,是肯定不會說出來的,就連愛人至親都隻字不談。
但如果不說,一個假象用無盡謊話來圓,那樣做人就不真,道心有影響,變得跟個陰陽人一樣。
但鄭道也不需要阿諛奉承誰,誰他喵的跟你談低調苟活,談為人處事,談人情世故。
若有人敢不滿,敢反,敢利用,就是不虛,就是乾!複生耗死他!臣服或是死亡!
他就要看看,是何等宵小敢阻他王者至尊之路,是什麽土雞瓦狗,臭魚爛蝦伸頭到他腳下給他踩。
雖然可能會髒了腳,還臭,但總要試試。
紅塵千萬態,逐一嘗個遍。
假話要不要說,以後再看。
反正早晚都要讓世人知道,說不定還能收服一些扈侍人才,給老子打工。
我攤牌了,我懷璧了,你能拿我怎麽樣。
當然,還有裝逼嫌疑,人性都是愛炫耀的,鄭道有時就不理解,一些世俗小說中,那些主角為何年紀小小,就可以有如此城府,又藏著掖著,但又會裝。
鄭道還年輕,沒那麽多城府,對人以分享之心為主,說出實情,娓娓道來:
“當時在八卦源陣時,婉靈沒有受到幕力影響,她應該是源則道女,然後受到指引,她得到陣武器——‘源生法杖’,結果離開時不巧,我二人被機械族碰到,我們逃了兩天,然後顧子權聯系我們......”
“而後我又死了一兩次,登下了兩儀天梯——”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陳玄發出質問。
“嘿嘿,幾次甚至十幾次。”
鄭道打了個哈哈。
“這還差不多。”
陳玄這才相信,這小子,到現在還隱瞞,不過沒說什麽。
“我就說嘛,兩儀源陣的兩儀天梯如此恐怖,即使源帥、源王境界的人,都難以闖過,何況你這源將境界的,即使你是輪回道子,身含輪回源力。”
鄭道繼續陳述了一刻鍾,坐到殿內側桌前,喝了口茶,心中感慨:
“呼,說出來舒服多了,何必藏著掖著,我可是善良真男人,我隻說真話,哈哈哈!”
想到這鄭道想笑,自己都不信......剛進掌門殿時不是一直在扯犢子嗎......
反觀陳玄、陳封,跟傻了一樣,嘴巴仍在不停念叨:
“源生法杖,輪回道心,輪回斬仙劍,會說話的裝備襪子,兩儀源陣,兩儀天梯,死而複生了十幾次......”
陳玄首先回過神來,說:
“沒想到,亂鬥星兩次源陣的開啟,竟與你們有關,老祖的眼光可真毒辣。”
“輪回道心,無盡複生,輪回源則含有生命源則與死亡源則,難怪如此,怪物妖孽,得天獨厚啊!”
“是啊父親,有陸道,哦,不,有鄭道在,我陣天門必將崛起昌盛!甚至在這偌大的亂鬥星都有一席之地!”
陳封雙眼放光。
陳玄補充道:“何止啊,待到鄭道成長起來,我敢說放在人族祖星,甚至各大種族,聞他之名,無不聞風喪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