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道一句話不說,咬人的狗不叫,打架不說話,隻管沉默出手的人,最是可怕。
鄭道走到陳凱身前,一隻手抓住陳凱脖子,把他拎了起來,抵住山體,肉體已經到達棕境下等的他,手爪如同鋼鐵。
陳凱被鄭道的手,勒得喘不過氣來,眼見他沒有停止意思,艱難發聲:
“住......手......要......死了。”
鄭道右手忽然暴起,直逼陳凱面門。
陳凱感覺臉部一陣強勁拳風襲來,一股死亡之意籠罩心頭,此拳下來,他必將腦袋開花,一瞬之間,他心中只能閃念五個字:
“完了!要死了!”
“轟隆!”
鄭道的手擊中陳凱臉龐的山體,手臂直沒入一尺,直到手肘部分,碎石激起。
陳凱左耳轟鳴,聽不見了聲音,暫時失鳴,他的頭和臉,被碎石劃破幾道血痕。
鄭道抽出右手,松開左手,陳凱喘著粗氣,身體滑落。
他左腳踩住攤在地上陳凱的胸上,陳凱又被抵住在山體上。
鄭道居高臨下,蔑視著陳凱,如同看死機械人。
他終於開口,語氣頗為平靜,卻又充滿殺氣:
“若不是在門內,若你不是陣天門弟子,你已經死了。”
鄭道收回左腳,轉身揚長而去,不再理會這三個小醜。
三人趕緊療傷,他們的體內,都在被鄭道輸入的輪回源力的破壞著,同時腦中仍然無法置信,兩年多不見‘陸道’,他竟然從源兵初級,提升了一個大境界,達到跟長老們一樣的源將境界!
鄭道來到掌門殿前,發現守門的兩位護法已然不見,他徑直走進殿中。
陳封正在埋頭處理卷軸,感知到有人來到,頭也不抬,說:
“等會兒再說。”
他稍微加快手中筆速。
“是,師尊。”
鄭道出於尊重,沒有打斷陳封辦公。
“師尊?這聲音好耳熟......”
陳封思緒一閃,猛地抬起頭。
“陸道!你還活著!”
陳封猛地站起身來,卷軸被打亂,不過他此時無暇顧及這些。
“大難不死。”
鄭道感慨一句。
其實已經死過,但又複生了。
鄭道心頭癢癢,差點說出事情,這就像一個暴發戶突然擁有一個億源石,恨不得告訴全世界。
但他自從被朋友出賣,心態產生了變化,對人不太信任了,於是假話道。
“到底怎麽回事,幾百個機械人圍攻你們,老祖呢?婉靈呢?”
“婉靈他們沒有回來嗎?”
鄭道不答反問,先提愛婉靈。
“沒有啊,你們沒在一起?到底怎麽回事?當時我們為了找你們,還跟機械族打了一戰,他們說你們死了,當時不見你們回來,於是......”
陣天門也派遣四百人,跟在機械族後面,這就是跟機械族達成的合作。
這兩人可是老祖的收養孫子,陳封怕不好交代,直接質問機械族,還打了一戰,守護掌門殿的兩位護法因此喪命。
鄭道聞言,心中感動之余,又有失落,不在陣天門,那他們在哪裡呢?他看過愛婉靈玄星雲的命格,剛滿16歲的她,絕不會命隕。
“我和婉靈被機械大軍衝散,我運氣好,躲進一個殺陣中,機械族進不來,呆了兩個多月,才脫困。”
鄭道繼續扯淡。
“原來是這樣,機械族為什麽追殺你們?”
“不知道,機械族二話不說,上來直接開炮,顧子權也有參與,對了!顧子權他人呢?”
“顧子權?沒有回來,不清楚,你等一下,我傳音給太上長老他,還有韓清長老,這丫頭整天吃不下飯的。
陳封源魂體上線源神空間,給兩人發去魂信。
“耀陽和阿刁也挺擔心你的,你待會兒讓去看看他們;還有那鍾克敵,倒是個直性子,聽說你失蹤後,立刻從京華城趕回來,執意要去找你,結果......”
鄭道謊話連篇,隱藏得很深,但似乎忘了一點,陳玄和陳封都看過鄭道的玄星雲,知曉他的命格,16歲就命隕。
鄭道剛又想問鍾克敵等人如何,卻被陳封突如其來之轉語驚到。
“咦?不對,你的玄星雲的未來碎片不是預測你隕落了嗎,你怎麽會沒事?”
陳封話語忽轉,目光冷凝,盯著鄭道。
“糟糕!”
鄭道面色露出一絲緊張。
“你在撒謊!說!你到底是誰!為何冒充陸道!”
陳封源帥初級的實力氣場外放,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
“掌門,我真是陸道,如假包換!再者說,未來之事誰又能真正預測準確呢,我們修煉之人本就是逆天行事,也會存在不定之異數,還是有特殊例子與預測結果大相徑庭的,您別大驚小怪。”
鄭道也是從預測師過來的,又開始扯皮。
陳封也沒注意鄭道的稱呼,聞言還是疑惑不解,一般情況下,測算結果不會有差錯,更何況這是生死大事的預測,錯誤幾乎不存在。
“你讓我看看你的玄星雲。”
陳封沉聲道, 每個人的玄星雲都不一樣,他記得‘陸道’的玄星雲。
“掌門,這不好吧?”
“掌門?連師尊都不叫了?”
陳封這才注意到。
“師尊,師尊,真的別。”
“給我看看。”
陳封就要動手。
這時,負責外門的長老,帶著兩個護衛來到掌門殿前。
“稟報掌門,有奸細混入!”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就在這時,鄭道易容時間結束,露出他帥炸天的吊臉。
“就是他!”
王護衛指向鄭道。
“給我拿下!”
陳封吼道。
長老護衛就要拔刀。
鄭道面色難看,這可如何解釋啊。
“等等。”
一個胡須花白,精神卻抖擻,正氣凜然的老者飛入掌門殿。
他手指微動,要動手的人,刀入鞘。
“父親。”
“太上長老。”
“燒柴火的老頭!”
殿中幾人問候陳玄。
“小家夥,好久不見。”
陳玄對著鄭道說。
鄭道驚疑地看著他。
“這人就是陸道,此事不可外傳,否則門規‘斬立決’伺候!”
外門長老和兩位護衛意識到此事不得了,寒蟬若禁。
“你們退下。”
“是!太上長老。”
三人出了掌門殿後,陳封問:
“父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還記得十多年前,我前去京華城天星盟,給大帥鄭天明的兒子算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