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繼續收集歲瓦片。
“老人家......”鄭道眼光怔怔的掃視了周圍一圈,哪還有家,都平了。
愛婉靈捂住嘴巴,流下淚來,韓清乾脆調頭,不看這邊。
鄭道繞了一下,來到老人另一邊,想繼續扶起老人。
“不用扶了,腿被炸沒了,就這樣,反正活不了多久了......不能再見到兒子了......”老人這時有些吃力出聲,手中動作不停。
鄭道這時才發現,老人小腿與周圍廢墟顏色一般,他一開始還以為是被埋住,再往後一看,有著豬肝色的長條血跡,這老人是爬到這裡的。
鄭道趕緊一把脈,發現老人身體鮮血稀少粘稠,一般人應該早已失血過多昏厥,甚至死亡。
鄭道自問無力回天,隻好渡一些源力給老人。
“老人家,你怎麽受這麽重的傷?”鄭道問。
“我正在家燒飯,後來一聲巨響,好像炮彈爆炸,整個房子被衝垮了......嗚嗚......”老人抱起瓦片,哭了出來。
“你收集這些瓦片是做什麽?”鄭道繼續問。
老人似回光返照,說:“這些瓦片是我兒子蓋的,打算給他娶媳婦做新房用,後來被征兵去了......”
就這樣,幾人陪拾瓦斷腿老人最後一程,聽他講完他和兒子的故事,老人咽下最後一口氣,躺在了廢墟瓦片上,似乎與瓦片融為了一體。
鄭道等人以瓦做土,掩埋老人,躬身一拜。
鄭道三人繼續向城鎮中心走去,像老人這樣苟延殘喘之人不再少數,鄭道、愛婉靈兩人能救則救,能埋則埋,不久就累的喘大氣。
普通人血肉之軀,在槍械面前,不堪一擊。
“這天下受苦難之人多了去了,你們救的過來嗎?”韓清暗諷一句。
鄭道盯著自己有些紅腫的雙手,沒有說話。
的確,費力不討好,難道做錯了?不過看到那些百姓投來感激的眼神,蠻有成就感,但僅此而已,所種下的因果暫時看不到,短時間內對自己是沒有好處的。
因此,那些無私的人,是傻的,也是偉大的,一些臭魚爛蝦給他們舔鞋都不配,還敢妄加評論?
就因為救的不是你的親人,幫的不是你的朋友?
如果人族人人自私自利,猶如一盤撒沙,那麽早晚被其他種族滅亡。
三人繼續走著,忽然看見前方一衣衫襤褸的男孩,看樣子比自己小一兩歲,正在拿著鏟子埋土,想必跟鄭道之前做的一樣,掩埋屍體。
鄭道上前去,那男孩聽見腳步聲,警惕回頭,然後迅速撿起一塊磚頭,砸了過來。
鄭道喚出一道源力屏障,抵擋住飛來的“橫禍”,再看去,那男孩已不再原地,鏟子“啪嗒”一聲,無人攙扶,掉落下地。
那男孩已竄身躲到殘屋堆中,鄭道一氣,追了上去。
男孩發現後面追來之人速度極快,慌不擇路,跑到了一堵牆前。
“為什麽拿石頭扔我!”鄭道問。
“呵!機械族的走狗!你們都該死!毀我家園!殺我族人!不得好死!來啊!我鍾可迪頂天立地,不怕死!”男孩眼看已無退路,一通言語,自報姓名,倒是頗有膽氣。
鄭道一愣,說:“誰跟你說我們跟機械族有關系的?”
鍾克迪已準備一死,想著死前怎麽樣能傷到對方,哪怕一根頭髮也好,眼看對方沒有動手,還跟自己說話,也尬住了。
鍾克迪:“啊?真的?”
鄭道:“當然了。”
鍾克迪:“那你們是?”
愛婉靈:“我們只是路過,看到這個城鎮濃煙四起,就過來看看。”愛婉靈也站了出來。
鍾克迪松了口氣。
鄭道:“你怎麽看到我們就跑,還出手?”
鍾克迪:“我以為你們跟機械族一夥的,前兩天我還看到一群人跟機械族在一起虐殺我們石松鎮的人,簡直是在屠城!”說完,表情變得猙獰。
鄭道不敢相信:“哦?還有人跟機械族一起殺戮百姓?”
鍾克迪:“你以為呢,似乎叫什麽星盟的。”
韓清聞言“嗯?”了一聲,想到什麽,沒有說話。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他們怎麽會屠城?”
鍾克迪看他們沒有惡意,開始解釋起來,他似乎知道的不少,幾人大概了解了情況。
鍾家歷代管理石松鎮,和平安定。鍾家各個族人武藝高超,掌控三種兵器,上馬持槍,下馬拿刀,遠攻射箭,並且俠肝義膽,義氣衝天,一般宵小根本不是一合之敵,震懾八方。石松鎮在鍾家的護佑下,如石如松。
當初天星盟想平定四海,來到石松鎮,都久攻不下,還是鄭天雄大帥親自出手,最後才和鍾家族長握手言和。
石松鎮鍾家領地有一顆長在石頭上的松樹,甚為奇異,歷經幾百年仍屹立不倒,石松鎮名字由此而來。
在石松地下,有一源脈,供鍾家族人修煉,因此他們才能長盛不衰。
如今,卻不料前些天機械族和幾個人族前來,說要佔領他們家族的地方,開采東西,說源脈旁有石礦,讓他們趕緊搬離。
鍾家哪能答應,一言不合,雙方直接開戰,頓時石松鎮戰火連天,雙方損失慘重,連機械族都損失不少。
機械族一氣之下,加上星盟親機械派系鼓勵,直接屠城,想逼出剩余逃走的鍾家之人。
鍾克迪是丫鬟所生,庶得不能再庶,因此被安排養馬,成為喂馬小廝。
兩族亂戰,誰還顧得了一個喂馬小廝,鍾克迪也是福大命大,在連天烽火中不受什麽傷,活了下來,然後掩埋死去族人。
“位卑不敢忘憂國!我即使是喂馬小廝,將來有一天也要一換一,殺一個機械族的!”
鍾克迪說到這,又是霸氣側漏,鄭道等人紛紛動容。
鄭道有意結交鍾克迪,這樣義薄雲天的朋友太難得了。
“韓師姑,你看能不能讓他到陣天門下,做些雜事也是好的。”
鄭道詢問韓清。
“是啊,師父,你幫幫他。”
愛婉靈身為生命道女,自然心系生命。
韓清有些糾結,最後還是點頭答應了,而後又想到什麽,閃現到鍾克迪面前,抓住他的手。
“咦!還有修煉資質,根骨好像不錯。”
鍾克迪被突如其來的人影嚇到,在看清是一宮裝美婦後,對方已經抓起自己的手,接下來的話語讓他興奮:
“真的?那我可以修煉了?太好了!”
“可以修煉,但你這般年紀了,根骨快到定型了,恐怕成就不會很高。”
鍾克迪喜出望外:
“沒關系,沒關系,可以修煉就好,倒時就能多殺一個外族了!”
韓清無語,怎麽這小孩老想著打打殺殺,不過想到他的經歷,也正常。
“你小子原來在這,給我打!那就是前兩天跑掉的一條小魚。”一個不和諧的男聲傳來,隨後則是槍聲響起。
韓清立馬施展出一個雪花屏障,把幾梭子彈都格擋下來。
“嗯?還有幫手,不過沒關系。”那人又說。
鄭道這時才看見對方,三個人族男子,兩個機械人,為首的一個男子約莫二十歲,體型微胖,寸頭,腦後卻留有一束長發,造型獨特,還挺時髦。
“你們幹什麽!”韓清厲聲道。
那名束發男子叫牛楠,看到二女,說:
“喲!還有美女,一個少婦,一個甜妹,我喜歡。”
然後牛楠騷氣地用右手往後腦摸過長發,色眯眯地看著兩女。
“放肆!你們可知我是誰!”韓清源將中級氣勢外放。
牛楠感覺有點不好惹,但也僅僅是有點,說:
“哦?你是誰?我倒要聽聽。”
“我是陣天門長老!你們是什麽人,竟敢對我開槍,難道就不怕我陣天門報復不成!”
牛楠聞言面色一皺,而後又恢復如常,說:“陣天門又如何,將來早晚要踏平!”
韓清:“你!”
牛楠又想到附近就他們幾個人,想來看看還有什麽可以拿的,若真要打起來,不夠碾壓對方的,於是偷偷聯系其他小隊,緩兵之計道:“這樣吧,你把那小子給我,我放你們離去,附近都是我們的人,別不識好歹!”
韓清又猶豫了,看了眼鍾克迪,鍾克迪聽到此話,臉色難看。
鄭道琢磨了下牛楠的話,又感受到他們的實力,幾乎都在源兵高級,五六個源兵高級的人,都可以抗衡韓清這樣的源將中級了,發現不妥:“你們有人在附近,還會放我們離去?韓師姑,他在詐我們,拖延時間!”
牛楠呲牙暗罵一聲,被識破了,惡狠狠地看了鄭道一眼。
牛楠:“你們今天誰都別想離開!”然後架起源槍,子彈附源,掃射對面,威力比剛才強了不止兩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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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山洞中,鄭道等人圍在一起不做聲,豎耳傾聽洞外動靜。
一刻鍾後,愛婉靈說:“他們應該走了,暫時發現不了這裡。”然後收回手中源力,身具木之源力的她,在森林中敏感異常,遠比一般人的勘測力要好。
正如愛婉靈所料,在山林中尋找的人,已經遠去。
鄭道看著咳血不止的韓清,愧疚道:“韓師姑,對不起,都怪我,是我的錯,不應該下船的。”
鍾克迪:“不不不!都怪我連累了你們。”
韓清擺了擺手,擦了擦嘴角血跡,說:“好了好了,跟你們沒關系,沒想到,現在機械族跟天星盟這麽猖狂了,回到陣天門,我立刻稟報此事,以好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