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刁本想在門內找些野味吃吃,卻看到河邊一對男女在打情罵俏,吃瓜心理一犯,說不定還能看些少兒不宜的畫面,於是躲在樹上,暗中偷窺,就像捕獵那樣刺激......
阿刁遠遠觀察了一會兒,發現那男的有些眼熟,跟前兩天從師尊那拿的三師弟影石畫像有些像。
於是在愛婉靈走後,她就現身出來,打算試試鄭道身手,看看這源兵都沒到的師弟有何本事,卻不料被捅了......
鄭道有了金瘡藥,不再去找愛婉靈,老吃軟飯,老這樣麻煩人家,她不就成為工具人了嗎?這是萬萬不行的。
兩天后,
鄭道來到寒水山。
山階上,有四女。
兩位女護法站崗,還有兩人就是愛婉靈和她的師尊韓清了。
愛婉靈看到鄭道過來,向他招手,鄭道疾步過去。
鄭道:“韓師姑早,兩位護法早。”
(本小說中,‘師姑’之類對女性的稱呼,不代指尼姑,叫女的師叔總感覺怪怪的。古代重男輕女,叔季伯仲,是為男性定做的。)
(‘小說’一詞感覺也可以改一下,網文‘大說’,往大了說,修仙玄幻等,天天吹牛批......)
韓清性子高冷,嗯了一聲,兩女護法職業微笑。
韓清不再耽擱,手臂揮動,手指上的儲物戒光芒閃動,一艘浮空船隻迅速由小變大,出現在鄭道等人面前。
此船長2丈,寬一丈,高一丈,船體呈白色,鄭道等人好奇無比。
“這是飛天船,是玄階符籙師新研究的代步趕路飛行工具,不比機械族的飛機差,上船吧。”韓清解釋道,並帶頭飛上飛天船上落下。
鄭道、愛婉靈兩人跟上。
“師傅對婉靈師妹真好,有新源水地還帶她去吸收。”一女護法說。
“你有極等根骨,表姐她也會帶你去。”另一女護法說,聽她的話,似乎跟韓清有血緣關系。
三人站在船頭平板上。
船頭平板最前方,有一圓柱木樁豎立,木樁不高,隻到人的半腰,圓柱頂部,有一複雜八卦刻片圖案,裡三圈外三圈的,每一圈的乾、坤、震、巽、坎、離、艮、兌,排序都不一樣。
韓清手放在圖案上,手中源力波動,向著八卦刻片輸入源氣,刻片被激活啟動,船隻微微震動,然後船隻周圍,形成一葉片弧度的保護罩。
“出發了,站穩了。”韓清說。
飛天船緩慢飛出,接著速度越來越快,鄭道感覺比之前坐的機械族的飛機還要快,地下風景化為殘影,船隻上人卻感受不到風聲阻力,想必是那護船光罩起的作用。
“你們去後船房間裡休息吧,我先控制一段時間,待會兒讓你們也來試試。”韓清說。
兩人來到後船,有兩個房間,空間不算小,其中一個房間鏡子、胭脂、鮮花掛飾,想必是韓清經常呆的,愛婉靈呆在這間,鄭道去了另一間。
兩天后,鄭道正在駕駛飛天船,此時已經離陣天門四萬裡遠。
聽說飛天船(舟、車)是符籙師前兩個月才研製出來的,之前還沒有,出門代步都是用機械族的飛機。
他有過一次外出宗門任務時坐過,五萬裡路的話,飛機要四天左右才能到達,而飛天船就用了兩天。
飛機還會機身過熱,得休息半天。而飛天船就沒有這種困擾,可以一直飛行,這是鄭道很喜歡的一點。
並且飛天船保護光罩很神奇,零噪音,船體零抖動,跟地上一樣,穩得一筆。
只要輪流控制,輪流休息,趕路真是比鐵疙瘩好多啦!還能來船頭平板看風景,多帥哦!
韓清:“快到了,就在下方山脈中。”
飛天船降下去,幾人來到一處岩壁石洞中,洞中源水規模不小,有500斤左右,兩弟子順利吸收起源水。
鄭道吸收了小部分,大部分給愛婉靈吸收了。
如今鄭道源海還差一半就滿,就能達到源始人中級巔峰。
一天過後,返航。
鄭道自動請纓,男人嘛,對駕駛感興趣,有成就感。
半夜。
鄭道一邊控制飛天舟,一邊欣賞夜幕下的如畫江山。
下方山水風景在月光的籠罩下,顯得婀娜多姿,他不禁心曠神怡,豪邁之感油然而生:
俯瞰江山多嫵媚,尤似佳人美妝睡;
容顏易老嶽不變,得道永生逍遙醉。
“啪啪啪!”
“好詩!沒想到你小子還會作詩,挺有才華的嘛。”
韓清從船房出來吹吹風,透透氣,聽見鄭道在念詩,鼓了幾掌,而後看著飛天船下地面上幽山暗水,沉思出神。
鄭道不知道韓清師姑她是哪裡濕了,要不要換條裙子;又看見愛婉靈從船房間裡走出來,一臉溫柔微笑地看著他,她換了條裙子。
愛婉靈昨天穿紅色的,今天穿了白色的......
“沒有沒有,比比皆是罷了,而感而發,濕興大發,見笑見笑。”
“你小子,還挺謙虛。”
韓清有些欣慰看向鄭道。
韓清靜夜思了會兒,出言道:
“永生最逍遙,臆想罷了,哪有這般容易,修道者能多長生些歲月就不錯了,誰敢言永生,誰敢言不死,誰人不怕死。”
鄭道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而後又繼續看風景。
又越過一個山脈,前方出現一片平原,遠遠看去,平原上有河流房屋,看樣子是一個城鎮。
鄭道正想把這個消息告訴其他人,想下去吃吃東西,又覺得眼下的城鎮與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樣,仔細一看,發現城鎮上空飄起許多縷濃煙。
“韓師姑,婉靈姐,你們快看,那是怎麽回事兒?”
鄭道說。
兩女聞聲看去,韓清修為到了源將中級巔峰,視力更好,可以看清飛天船下方幾百丈,地面上的東西。
韓清觀察了一會兒,面色一凝,沉聲說:“那是機械族在與我們人族一個城鎮發生衝突,我們就當沒看見,繼續趕路。”
鄭道不解:“發生衝突怎麽會燒這麽多房屋,這不是要把整個城鎮都給燒了?”
韓清:“這不是我們能管的了,免得被殃及。”
愛婉靈:“那是不是得死很多人?”
韓清在修煉界摸爬滾打多年,深知明哲保身之道,看到的大多數修道者信奉弱肉強食,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必須冷酷無情,殺伐果斷,才能繼續生存,修煉下去。
還有是看到過很多“愛心人士”俠肝義膽,然後被坑被利用被殺,走不遠。
她雖說也做了一些事,但心很累,覺得不要讓後輩學她......
“那與我們何乾?你們以後遇到這種事,千萬不要有同情心,這個世界是弱肉強食,以實力為尊的,必須冷酷無情,殺伐果斷,踏著屍骨血肉走下去,即使為了自身的一點點利益,即使是同族,都要狠下心來,才能走得長遠。”韓清似乎想到什麽往事,頗為不平靜,抑揚頓挫地說教道。
鄭道兩人沉默下來,沒有做聲,飛天船繼續朝前飛去。
飛天船房間上,愛婉靈面色不太好,以她善良的性格,很難視而不見,出於尊師孝道,不敢出聲。
韓清看在眼裡,心想剛才說話可能狠了點,不過想必以徒兒她的聰慧,很快就會明白的,過段時間就好。
鄭道心情也很差,他骨子裡也刻著一些東西,又受到愛婉靈的人格熏陶,內心難受煎熬。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嗎,忠義、善良也是原罪?為什麽!為什麽!不是的,不是的;我做不到啊,我跟他們不一樣,我要改變這個世界!首先,從我做起。”
寧行一日善,不自一年私。
飛天船又飛行了一個時辰,鄭道透過窗戶,又看見一個城鎮烏煙四起。
鄭道不再猶豫,直接來到韓清面前,目光堅毅地盯著她,說:“韓師姑,我要下去看看。”
韓清一愣,看著鄭道堅定的眼神,內心生出一絲愧疚,而後又感覺三觀和權威受到挑戰,厲聲道:“不行!”
“那我就從飛天船跳下去,我自己去!”鄭道絲毫不退讓。
“你去了也是去送死,要不是你是本門之人, 我可不攔你。”韓清說。
愛婉靈也出了房間,懇聲說:“師傅,我們就下去看看吧。”
石松城,以前是一個運河大城,來往船隻無數,一片繁華。
如今,城鎮中房屋坍塌,殘垣斷壁,屍骨無數,橫七豎八,屍臭難聞。
燒成炭的木頭偶爾傳來“劈啪”聲,偶爾一些廢墟中還傳來呻吟聲與哭泣聲。
鄭道不知踩到了什麽,有些軟乎乎的,一激靈,抬腳,是一截斷臂。
同類鏡像效應,鄭道嘴巴有些乾澀,咽了一口水,看著眼前的一切,眼眶紅紅的。
旁邊還有兩女,這三人正是從飛天船下來的鄭道三人。
“咳......咳!”兩聲咳嗽傳來。
“那邊有人!過去看看。”鄭道拉起愛婉靈手,往一處廢墟走去。韓清清冷的臉色不太好看,剛才在飛船上,拗不過這兩個固執的小孩,最終答應他們的請求。
韓清看著二人關切跑向前的身影,內心一些東西,有些松動,容顏也恢復了些正常。
廢墟中一片瓦片上,一個老人側躺在地上,正在用黑色的手,一小片,一小片地收集瓦片,聚到懷前,嘴唇顫抖,在低喃什麽。
“老人家,你躺在這幹什麽,我扶你起來!”鄭道看見了老人,說道。
那老人頭也不抬,跟沒聽見一樣,不知道是不是耳朵聾了。
鄭道來到老人身邊,正要攙扶他,卻被老人推了下腳。
“別踩我的瓦片,我的瓦片,免得我兒子回來找不到家了......找不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