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道還記得當初與韋常笑一家結識的場景,韋常笑的父母他還見過,特別是韋常笑的母親,他只見過一面,那時她快死了......
結合韋常笑所述,這要從八年前鄭道去邊界落幕城時說起了:
八年前,落幕城受到妖獸侵擾,鄭天明帶領二十萬軍隊駐扎落幕城。
在一個月時間的駐守獵殺,妖獸對落幕城的騷擾逐漸平靜了下來,獵殺妖獸慢慢當成了獲取資源、軍功的方式。
鄭天明是一名出色的大帥,作為父親一角色更不在話下,城門外的妖獸已有戰士應對,於是打算親自帶他兒子進入神幕,前去沼澤森林中,見見血腥。
在一番精挑細選後,鄭天明選出50名好手,各個修為都有源兵實力,雖說以他源將初級巔峰的實力,倒不用過於擔心,但牌面還是要有的。
“前面就達到神幕了,進入神幕之時,會有一股阻力,我們稱之為‘幕力’,而且你沒有修煉的實力,身子骨差些,若你支撐不住之時,我們就返回城中。”
鄭天明對著身邊只有他半腰高的鄭道說道。
“我知道了,父親。”
鄭道點頭。
呂顏不放心,也跟隨其中,一家三口為防止引人耳目,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出城門時帶著黑帷帽,沒人認出,倒也無事發生。
神幕離落幕城約莫10裡,靠近神幕的一約定地點,便裝的50人早已等候多時。
“噗通!”
在看到鄭天明等人出現後,50人半跪,先前得到命令,沒有出聲。
“嗯,起,跟上。”
鄭天明說。
其他進入神幕的獵寶組,看到他們隊伍的陣容裝扮,很是詫異奇怪,更是感受到了源將級別的壓力,不敢多看。
隊伍一半之人跨進了神幕,輪到鄭道了。
“神幕之力到底是什麽感覺,我要感受感受。”
“嗯?怎麽沒感覺?是因為我體內沒有聚集源氣嗎,但普通人也會感受到的啊,聽說還有人借助此幕力進行壓力訓練,還是說我異於常人,唉,我怎麽就和大家不一樣呢......”
鄭道心裡五味雜陳,面露難色,父母以為他這是受到幕力影響,並沒有察覺什麽。
就在鄭道踏入神幕的那一刻,地底深處,對應此區域兩儀源陣徹底被激活,迸發出無盡源氣,向著地表外顯的兩儀源陣匯聚而去。
正所謂‘陰陽顯,萬物生’,在不久的將來,修煉盛世到來,良辰與亂世並存,一大批修道者將崛起,同時也有許多人死去。
而天選之子鄭道對這一切毫不知情,還在為自身缺陷自卑著,在經過一段時間心理掙扎後,決定把此事告訴父母。
就在隊伍行進一段時間,準備進入落魂沼澤之時,鄭天明看到兒子似乎壓力不大,心中頗為欣慰,這時鄭道對父母說道:“母親,父親,其實我沒有受到幕力影響,這是為什麽?”
鄭道父母對此事也很是詫異:
“這...倒是沒有過這樣的例子,不過不受幕力影響,目前來說是好事,不用擔心。”
眾人照常徒步行進著,前方靈果森林出現一片迷霧之地,鄭天明停下腳步,對眾人說道:
“接下來即將進入落魂沼澤,迷霧有毒,這是祛毒丸,服之即可規避,大家小心。”
落魂沼澤與靈果森林同在一片區域,左為落魂沼澤,右為靈果森林。這是來到了左區域。
鞋子濕漉漉沉甸甸的,鞋子裡甚至滲入了淤泥,這使得鄭道眼神委屈的看向牽著他走著的母親呂顏,呂顏無奈的笑了笑,收回向四周打量的警惕目光,手摸了摸鄭道的頭,以為安撫,然後做出個噤聲的手勢,繼續看向了四周,不止呂顏,隊伍的眾人也是這般警惕模樣。
就在剛剛,眾人走出了毒霧,還不等歇息,就發覺了不對勁。靜悄悄的,像是死地一般,然而四周卻鬱鬱蔥蔥,免得詭異之極。
在毒霧中,有一些毒蟲出沒鳴叫,還沒有這等景象。
突然,一人不知踩中了什麽,瞬間整個人被白絲纏繞住,無法掙脫,隨後快速被拖向一處密林,這時密林漏出了三對冷漠寒眼,三對冷漠寒眼中間有一裂縫,張了開來,眼睛向臉部周圍也順勢闊張了去,漏出森森牙齒,咬向了絲蛹,源兵初階實力的那人,掙扎了一會兒,便沒了動靜。
說時遲,那時快,就過了幾息時間,一人的生命就消逝了。鄭天明等強者走在隊伍最前面,而那人是在後側翼被襲擊,來不及支援。
“不好!是蛭蛛!”有人認出了此蟲禽,喊道。
蛭蛛,古妖獸之一,最低的實力都在源兵初級,沼澤中生活的蛛類,具備水蛭和蜘蛛的外貌與特點,喜歡蟄伏與吸食,看似軟糯的身軀,長著三對六條長長的腿,最具特點的還是長在眼睛中間的嘴;蛭蛛群居,有頭目,領地內不允許其他動物存在。
此妖獸隻活動在落魂沼澤,並沒有在落幕城附近出沒,像是受到了什麽命令一般,或者說守護。
鄭道後來知道了,他們是被兩儀源陣選中來保護法陣的生靈。
“警備!列陣!”
將領張濤喊道,隊伍瞬間圍成一個四邊形,把一家子圍在中間,側四翼在外遊走,一看就是訓練有素。
由於只是看過圖紙,大概了解蛭蛛的形態與攻擊方式,但隊伍眾人是第一次與蛭蛛對峙,因此嚴陣以待。
隨著那隻蛭蛛暴露,四周密林中不停閃現出一雙雙眼睛,隨著一聲源唳,一隻隻蛭蛛現出,或是口吐白網,或是倒刺腿刺出,或是張開血盆大口攻擊。
親衛士兵們也不甘示弱,拿出刀槍防具格擋住,有準備的情況下,一時間沒有了人員傷亡,反倒殺死幾隻蛭蛛,一時間士氣大振。
鄭天明則單手壓著腰間橫刀,沒有出刀,而是冷眼掃視著密林,當然,模糊的‘靈魂念力’也可以,只是眼睛注視的話,可以感應更遠距離。
他四周也沒有蛭蛛出沒,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強大。
就在這時,鄭天明嘴角微揚冷笑,低語道:“找到你了。”
隨後身子微微向左側壓,下一息出現在了十丈之外的一處密林,右手拔出那把鄭道只見過鞘,沒見過刀身的破風斬月刀,鄭天明是由下往上抽掃,隨著一聲音爆,一道十丈開外的刀光變為實體,瞬間破開密林樹木,留下一道長長的地痕,一直到肉眼消失處,這一帥氣的場景,深深的印在了鄭道腦海裡,不時想起時還是頭皮發麻。
“這麽大的人了,還耍帥,真受不了。”
呂顏低聲吐槽了一句,不過眼中也是異彩連連。
隨著一聲怪叫,一個比普通蛭蛛大幾倍的大蛭蛛狼狽出現,一條腿被刀光砍到,身子也被劃破,流出棕綠色血液。
蛭蛛頭目這一看是遇到了硬茬,之前也沒感受到有這麽強大的存在啊,又是隱藏修為的家夥,蛭蛛頭目心裡想。
它來不及招呼手下,直接轉身就逃,速度是一點不慢,不像是少了一條腿的樣子,還是腿多啊。
鄭天明一愣,轉念一想,跟了上去,蛭蛛記仇,需斬草除根,這些家夥正面作戰能力不是最拿手的,而是埋伏突襲。
隨著蛭蛛頭目的逃離,剩下的幾十隻蛭蛛“群龍無首”,六神無主,一段時間後,被隊伍斬殺一大半,跑掉一小半。
就除了最初的一人被偷襲死亡外,其他人都還好,只是受了些皮外傷,塗點藥幾天就好,總的來說,戰績不錯。
鄭道看著這血腥的一幕幕,似有所感,但又說不出什麽, 只是眼神中眉宇間似乎變得堅定了一些。
就在眾人打掃戰場收集蛛網珠腿時,鄭天明拖著一超大號的蛭蛛歸來,扔給了手下,蛛網能入藥,珠腿能煉器,也能賣個好價錢,這些就交給手下打理了。
“剛才追到沼澤邊靠近靈果森林,聽到了打鬥聲,那些人的情況好像不太樂觀,隊伍集合,跟我過去看看。”
鄭天明出言道。
“是!”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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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不久前,靈果森林一處密林中,一個四人小隊,三男一女,正在搜索數量較少的妖獸群,突然被一陣香氣吸引,小隊中的美婦出言道:
“禕哥,好香啊!可能是什麽靈果,前兩天就聽說有人采摘到了,洗筋伐髓效果特別好,如果真是,正好給常笑服用。”
小隊領頭人韋禕聽了他夫人的話,說:“東南方,走!過去看看。”
走近一看,在一處貼地的藤苗中,隱約看到一個微微泛著紅色光芒的小果,這地方有印象,好辨認,附近有一顆大石,當時還沒有這簇藤苗,看來是近期冒出的,也不驚訝,因為之前也聽說過這樣的事。
但他們沒有掉以輕心,警惕地在附近繞了一圈,看看附近有沒有什麽妖獸護著,以防不測。
一圈下來,似乎沒有危險,這讓小隊四人松了一口氣,慶幸好運,興奮的向藤苗處走去。
就在韋禕把手伸出來,準備采摘果實之時,一股悸動驚過心頭,立刻一個側翻,只見一道黃影從剛才韋禕所在之處掠過,黃影落地,一看,是隻狗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