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道口中輕語:
“巨浪滔天陣。”
鄭道上前方空間出現無數淡藍色細小光粒,猶如熒光藍色粉末一般。
接著,空中的清水源力向著巨浪滔天陣法范圍聚集而去,保護罩內,保護罩外,空氣中的水汽,王家府邸門前水池,眾人身體蒸發的水汽,全匯向陣法而去,形成無數縷水條水汽,以至於眾人都感覺空氣乾燥,口乾舌燥。
好在這種情況持續不久,巨浪滔天陣就吸收水汽完畢,其他空間中的水汽又向這塊地域填充過來,眾人的不適之感才消失,暗松一口氣。
反觀巨浪滔天陣中,水條水汽匯聚,形成十幾方丈大片藍色的藍色水團,水團開始蠕動,蠕動頻率越來越快,最後形成如大海洶湧波濤般的浪濤,浪聲呼嘯,疾風快雨,保護罩內也因此下起了雨,自稱一片雨天。
這不是簡簡單單的水與浪濤,是經過鄭道輪回源力加成的陣法浪濤,大海內普通的浪濤與其不可同日而語,威能強上數倍不止。
“去。”
鄭道輕呼一聲,巨浪滔天陣形成的洶湧浪濤向著場上王家等人鋪天蓋地席卷而去。
王瑞等人沒想到鄭道還有大范圍的攻擊殺陣,察覺避無可避,隻好被動防守,剛剛施戰的絕學技能,攻擊在了浪濤上。
巨浪滔天陣乃是紅色級功法,不知擺在陣天門藏寶閣三樓多長歲月了,現在亂鬥星修煉界又如輪回投胎新生兒一般剛起步,若紅色功法放在外面拍賣場,能拍出天價。
巨浪滔天陣的每一滴水,都具有巨力,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煉器師煉裝師更有體會,目前世上最好最厲害的切割工具就是水刀。
王瑞等人的招式擊在浪濤上,掀不起多大波瀾,或浪濤打散,或透體而過,飛入虛空,水能融萬物,源力招式也不例外。
接著,浪濤逼近王瑞等人,無數飛速的水滴砸在他們身上,讓他們感到陣陣刺痛,先是浮腫,而後血絲浮現,連體修的老五都不能幸免。
“不可用肉身抵擋!快!符籙!”
王瑞等人急忙一人一張祭出符籙師製作的保護型符籙,一共六張,堪堪抵擋住了巨浪滔天陣法,保護符籙燃燒殆盡。
“嗯?他們不是與機械族合作麽,怎麽沒用機械族的裝備來防禦?甚至到現在,也沒見他們用槍械炸彈之類的兵器。”
鄭道發現了一個細節,若有所思。
“怎麽樣,認輸麽?”
鄭道對王瑞說。
此時王瑞等人更加狼狽,都變成了落湯雞,感覺身體都腫大了一圈。
他們以大欺小,以多打少,反而敵不過一個小輩,羞辱至此,讓他們老一輩修道者的顏面無存,更加怒火中燒。
“認輸?除非我死了!啊!”
王瑞拿刀獨身衝向鄭道。
“這小子,位置都沒變過,裝備也沒動用,太憋屈了!”
王家其他人跟上。
鄭道歎了口氣:
“唉,看來是不夠痛。”
“烈焰焚天陣!”
鄭道又開始運轉手中的黑白測玄線,在他前方四處亂竄,源力波動,軌跡莫名。
前方空間,不同於剛才水藍色小光粒,這會兒是出現了金紅色的小光粒,還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由於鄭道剛剛施展完巨浪滔天陣,空間水汽淡薄,因此施展起巨浪滔天陣更加容易,易燃易爆炸。
這也是他琢磨這兩個功法所領悟出來的,先水再火,水去火來。
如清水源力一般,空間中火焰源力又朝著陣法匯聚而去,世間萬物皆出陰陽,火之極致就是陽,四周的花草樹木,地面石頭,甚至是生靈,都蘊涵了陰陽源力,陽極源力中自然會幾許火焰源力。
於是,烈焰焚天陣的運轉,就拘出了附近萬物的火焰源力,點點金紅小光粒從他們體內飄出,匯聚向鄭道前方的陣法中。
觀戰的眾人又體會到了口乾舌燥之感,這會兒更加明顯,因為,他們像是來到了沙漠,空氣都變得燥熱。
有人修為低下,趕緊拿出水來喝,補充身體水分,喝完說道:
“怪不得人家說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我有點撐不住,先撤了,靠邊站,你們待會兒告訴我結果。”
“這就是源將境界的陣師嗎?觀戰也需要實力啊!真羨慕!”
有些人退離現場,發誓回去後要勤加修煉。
單身狗就覺得,要多去幾次柔女樓,找柔女雙修。
說話之間,烈焰焚天陣已經聚法成型,輪回道子鄭道的施法速度是很快的,遠超一般人。
以至於剛衝上來想阻止鄭道施展陣法的王瑞,都來不及打斷他,隻感覺熱浪撲來,他攻勢止住,又得疲於應對鄭道的招式。
“淦!陣師什麽時候這麽變態了?近身都近不了!”
王瑞發出靈魂質問,並用雙手擋住臉,防止被火燒毀容。
鄭道記住了對方剛才一人說的話,說他沒用裝備,於是鄭道隻好給他們面子,拿出封魔旗,左右揮動,狂風襲襲,風助火勢,火借風勢;同時,封魔旗特效觸發,陣法眩暈概率增加15%。
烈焰焚天陣變得更加狂暴,火焰瞬間把王家等人覆蓋在內,包括那受傷的幾人,甚至保護光罩在灼熱的高溫下,都變得波瀾不已。
他們的衣服毛發被點燃,於是,一個個‘火人’開始跳來跳去,滾來滾去,想撲滅身上的火。
還有從儲物戒拿出水來,想用水滅火,奈何這不是普通的火,是源力之火,一般水根本滅不掉的,除非像巨浪滔天陣那樣克火的陣法。
“啊!該死!這火怎麽滅不掉啊!我的頭髮!”
“嘶!燙燙燙!我的腿!”
各種慘叫從王瑞等人口中喊出,好不痛苦。
烈焰焚身的滋味,可不好受,鄭道很有發言權,先是在迷困法陣中,雖然大部分記憶不留,但他還記得那種痛苦。
而後是記憶最深的兩儀天梯,那真是各種燒傷灼傷都體驗了,沒有100遍,也有80遍(很多時候沒燒死,給他輪回源力治療恢復好了),他甚至不想回憶。
衣服已經燒完,王瑞等人已經衣不遮體。
源將境界能掌控三件裝備,有人裝備了連體鎧甲還好,不至於裸體,但鎧甲也燙得很,不能完全隔絕高溫,但在場這麽多人看著,更不能臨陣退縮,忍著滾燙鎧甲,堅持著。
王家家主王瑞也沒裝備鎧甲,但他比較聰明,想到了沒有衣服的後果,於是用裝備頭盔遮住了臉,面子不能丟。
他細心的兄弟們察覺到家主他的操作,恍然大悟,紛紛開始拿出裝備或東西,學了起來。
而三哥老六除了武器和鞋子,第三件裝備是護臂護腿之類的,他們就比較笨了,沒有第一時間遮體遮臉,而是在那裸奔,
但是,他們被觀眾朋友們記住了,該看見的早就看見了,現在擋住也沒有用,女子罵老流氓,男子哈哈大笑。
鄭道看著這滑稽的一幕,想起了一個笑話:
有一個學院的住處,有一男左女右的公共浴室。
有一天晚上,一個男生洗完澡後,順便把衣服洗了,而後發現儲物戒丟在住屋內,換洗衣服也沒帶。
他來洗澡的時候挺晚的了,覺著四下無人,於是一絲不掛且堂而皇之地走回住屋,一路上還感慨很涼快。
不料,走到半路,轉角處突然迎面走來兩個女生,他驚慌失措,連忙用盆遮住了下半身。
他尷尬地回到住屋後,把這事情跟室友一說,室友們齊聲罵道:
“蠢貨!遮臉啊!”
這個故事給了我們一個重要的啟示,那就是,在有些場合下,我們寧可失身,也不能丟臉。
“三哥,老六,遮臉啊!”
王瑞對他們提醒道,二人恍然大悟,拿出東西遮起了臉,但為時已晚,眾人已經記住了他們......
三哥老六隻想把在場所有人都抽離記憶或滅口了,瑪德!以後怎麽見人。
其實王瑞等人並不弱,能在這亂世中屹立在京華城內,肯定有過人之處。
奈何他們運氣不好, 遇到了比天才、天驕、妖孽、怪胎還要變態的源則道子,又加之他們的輕視之心,一開始沒有合力圍攻陣法,弄巧成拙,分兵試探之法被鄭道逐一擊破,正好如他所願,給他練手,之後還給鄭道時間施展陣法,沒有第一時間近身打斷,導致這般下場。
如若他們一開始就全力圍攻鄭道,鄭道就沒什麽時間去施展陣法,而是與他們近戰周旋。
這也得出一個真理結論,開戰之前,得知己知彼,方可進退有據,百戰不殆。
拋去鄭道能死而複生的基礎,他也不了解,所以他一直在試水,武器裝備都被動過,隻用陣法中遠距離試探。
不是什麽人都像那種不管對方實力如何,就想上去把對方一劍捅死、一刀砍翻、一拳打爆的怪物,就很荒唐,很荒誕,很荒謬。
當然,鄭道也可以那樣做,然後殺戮無數,舉世皆敵,如那迷困法陣的第二魂問的第三世的“崔天帝”一般下場,不得好死。
但鄭道就是鄭道,他走的是正道,方方面面俱到,直至超越所謂天帝,最後證道稱尊。
當然,犯錯不可避免,是生靈就會犯錯。
比如現在鄭道剛才“自卑”心理走出,變得越發嚴重自戀自負自大,猶如‘靈魂暴發戶’一般,但他錯地起,他死地起,知錯認錯改錯,以錯正道,以錯證道。
兩三分鍾過去後,火勢沒有減弱,有人已經顧不得遮臉了,他們的身體出現了嚴重的脫水,身上烏漆嘛黑,皮膚皸裂蜷曲翻起,燒傷一大片,照這樣下去,再過一會兒,他們就要被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