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進入神幕已經十多天。
那天,明明是大正午,天空卻一片昏暗,不見了九彩之色,銀灰色雲霧隻離地面百米之高,一副風雨欲來、壓軍欲摧勢態。
不知是天壓地,還是地臨天......
經過一番波折,損失近半修煉士兵,天星盟大軍來到兩儀源陣中心。
一處高聳入雲的山峰下,人族天星盟聯合妖族的蛇妖族,與獸族的鷹狼族、機械族,四個種族,兩兩聯合對戰,展開戰爭。
此時,狂風吹來,雨水墜落大地,劈裡啪啦之聲響起,傾斜大雨帶著氣霧襲來。
真正的大雨就是這般,有兩種形態,一是雨,二是霧,蒙蒙氣霧拂過雨幕。
天空中開始電閃雷鳴,忽明忽暗,駭電驚雷,響徹天地的打雷聲帶著無與倫比的撕裂感,讓人提心吊膽,心驚膽顫,真怕不小心被雷電擊中。
似乎生命的存在,心臟的跳動,就像由這驚雷駭電中誕生一般;生靈的心,對這大自然的力量有著本能的敬畏。
風雨雷電的加持下,這片天地更添肅殺之意。
同時,雷雨的到來,也代表著新生。
生生死死,輪回如此。
而觀那山峰,高約兩千丈,山體奇異無比,左邊冰山,右邊火山,一分為二,互不侵蝕,冰火平衡。
左邊雪山皚皚白雪,巨大冰山覆蓋,也不被右邊火山融化;右邊火山,硝煙滾滾,還有裸露岩漿,料想必定灼熱無比。
中間矗立著一巨大石碑,上面刻著許多古文,認不出,最上方的三個大字倒是能辨識,正是——‘兩儀山’。
石碑背後,有一條十丈寬的階梯,直通雲霄,此時上面有著各族人在攀登,不飛行而上,也不互相攻擊,隻一心的爬梯,好生奇怪。
階梯乾爽,不見雨水侵襲,兩儀山似能隔絕外界,自成一片天地。
鄭道似受指引,魂離體外,早已不能自控,也沒了意識;在鄭天明指揮大軍的保護下,他來到兩儀天梯。
鄭道其實是受到兩儀源陣陣靈控制與保護。他一步踏上階梯,如沒事人一樣一步一步攀登,這使得其他登上階梯之人回頭投來驚奇注目禮。
鄭天明也不明所以,當也踏上階梯的那一刻才有清晰的認知。
原來之前很薄弱的幕力,在此山中又強了起來,且只會越來越強,鄭天明心中解惑。
原來山腳下石碑上的古文是:
“此山名為兩儀山,山頂為兩儀源陣,乃太極創源陣十三大源陣的第二大源陣。”
“通往山頂有一天梯,名曰:兩儀天梯。”
“兩儀天梯分冰火、玄黃、天地、輪回、陰陽天梯,可感悟陰陽、輪回、天地、玄黃、冰火等等,一切的對立面,皆可以感悟,因人而異;天梯越向上,幕力越強,同時禁法禁空,只能攀爬。”
當大部分人在停留在冰火天梯或滿頭大汗,或打坐感悟之時,鄭道已經一隻腳踏入玄黃天梯,鄭天明不放心兒子,也在神情緊繃地爬梯。
之所以能知道所在天梯的名字,因為天梯之間,有小一號的石碑刻著字——‘玄黃天梯’。
同時兩邊的山的樣貌一改,左邊黑白之色流轉,右邊各種顏色流轉,同時天梯上的幕力翻倍增長。
鄭道對這一切仍是渾然不知,只是一步步的抬腿,落下,抬腿,落下,眼神黑白二色流轉,魔怔地望著山頂,不知不覺已經走了千層階梯了。
按照鄭道這般小的年紀,應該已經力竭,但卻沒有。
鄭天明知曉兒子不受幕力影響,但也沒想到會是這般奇特的存在。
鄭天明此時也登上了玄黃天梯,倍感吃力,看著親生兒子越走越遠,有些後悔帶兒子來這裡了,也不管一些莫名的感悟出現在心頭,一心向上爬。
鄭道又登上999層階梯,來到天地天梯。
此時天地天梯之存在一個機械身影,是那機械族領袖,狂刀。
此刻狂刀正閉目盤坐在第十層階梯上,周身銀光流轉,似乎在感悟什麽,感覺到有動靜,他張開機械雙眼,頓時瞪大,抬下巴說話都難隻好心中感慨:
“這小孩是誰?什麽情況!”
眼看著小孩略過他,走向上方,更感不可思議:
“如今這壓力,我動一下手指都難,他竟然跟沒事人一般!”
狂刀機械領袖腦中芯片差點燒起來。
鄭天明也艱難的爬到了天地天梯,開始盤坐,爬了幾階,受於幕力,無法再前進一步了。
山階上兩族領袖大眼瞪小眼,安靜無比,山腳下各族打得熱火朝天,形成鮮明對比。
過了兩個時辰,鄭道越過各大階梯,一路上不曾被影響,也不曾感悟和欣賞沿途的玄妙,直接來到山頂,映入眼簾的當然先是那奪目異象九彩光柱,光柱直達那萬丈高空,高空烏雲密布,電閃雷鳴,風雲詭譎。
高空上以光柱為中心,一個個金光古文字如圓環般排列旋轉,一個個圓環又如碗狀向上套娃,直到那光柱盡頭。
光柱盡頭光芒極為耀眼,肉眼依稀看到黑白陰陽兩儀源陣。
金文碗狀空間內不時有異獸虛體出沒,甚至有一些鬼魂之類的存在,千奇百怪。
再往山頂瞧去,只見百丈寬一圓盤形狀場地佔據整個山頂,圓盤場地如墨玉般的顏色石頭,透明得能反映出天空異象。
場地邊緣,籠罩著一個黑白二色流轉的保護罩,即使源王的實力都打不破,若實力再高點闖入了,也會被圓盤上空密密麻麻的、源氣波動極強的黑白源線絞殺。
圓盤場地中心,一個祭壇,祭壇上正是兩儀源陣外顯法陣(真正兩儀源陣在地心)。
兩儀源陣亦是黑白二色,由兩部分組成,似蝌蚪,更像沒有鰭的魚。二者頭大尾小,相互環繞成圓圈,“魚頭”中間,正是陰陽陣眼,陽眼黑色,陰眼白色,陽中有陰,陰中有陽。
兩儀源陣倒映在天,天地呼應。
光柱正是從那陰眼中開始噴湧,不知為何,陽眼部分卻悄無動靜。從保護法陣內部看才知道,原來光柱是白色的,不知是何原因,當光柱透過兩儀源陣的護罩之後,就變成了九彩之色。
山頂存在唯一的人,鄭道,他周身黑白二色氣流流轉,隔絕殺陣,緩緩飄向左邊光柱。
兩儀源陣左部為陰鯤,右部為陽鯤。
陰鯤部分寒冷無比,陰氣強盛,陰鯤部分的陰眼卻炙熱難擋。
當鄭道身軀來到光柱中時,身上衣物已經燃燒殆盡,身體卻完好無損。
隨後,無意識的鄭道自主盤坐在陰眼上。
陰眼為陽,陽眼為陰。
環繞在鄭道周身的黑白二色氣流,白色為生命本源之力,白色為死亡本源之力,兩者構成輪回本源之力。
似乎是他輪回本源之力勾動了兩儀源陣的異動,這時兩儀源陣也湧出大量的輪回本源之力,匯聚到鄭道的頭頂上空。
這時一個物體緩緩形成。
是一柄劍胚,一柄奇異的劍胚,劍胚正在孕育著一柄充滿生命力與死亡力的黑白之劍。
兩儀源陣的伴生陣武器之一誕生!
輪回斬仙劍!
六道輪回善惡報,劍斬仙魔生死到!
乾坤萬器榜排名第三的存在!
這是之後鄭道死而複生後,覺醒此劍才知曉的其來歷,霸氣劍名,封文,與裝備排名。
輪回斬仙劍一出,天地色變,鬼哭神嚎,似乎整個世界都在因其顫抖。
若有意志不堅的人看上它一眼,必會失去神智;或者不小心接觸到它散發的輪回劍氣,靈魂必將受損。
天上存在的“太陽”,叫陰陽雙星,由兩個相鄰,一冰一火的兩個星球組成,世人取名:陰極星與陽極星。
這時正巧陰陽雙星移動到兩儀源陣正上方,又或者說亂鬥星轉動,使得兩儀源陣對應陰陽雙星,這時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誰也沒有注意到,神幕的最上方,被九彩光柱照射的地方,正在慢慢的消融,破開,蔓延。
照此速度,一兩日之內,整個神幕即將消失,也就意味著人族東南域四周將不存在隔絕神幕,從此打開與外界聯系。
黑白二色的輪回斬仙劍剛誕生,靈智初生,在兩儀源陣中歡快的遊了幾圈,肆意地吸收著兩儀源陣散發出來的輪回本源。
忽然它感覺下方那小男孩體內,含有更為純粹的輪回本源。
輪回斬仙劍歡快清鳴,然後變小,射入鄭道體內。
它瘋狂吸收鄭道輪回道眼中的輪回本源,如無止境一般,並不時發出幾聲歡快般的清鳴。
輪回斬仙劍吸呀吸呀吸,輪回道眼的輪回本源幾乎被它吸乾淨。
鄭道又被吸......
鄭道的身體封印也隨之徹底解除。
它終於“吃”飽了,而後在鄭道額頭開辟了一個空間,沉睡其中。
待到消化完這些輪回本源後,它就徹底成型了。
輪回斬仙劍慢慢等待著真正出世的那一天。
顧名思義,它要經過輪回後,才能真正出世。
因此,乾坤萬器榜排名並沒有變化,別人並不知曉,不然世界早就瘋狂,亂世書寫篇章。
在輪回斬仙劍形成之時,兩儀源陣會給它提供大量的輪回本源,如今,一個輪回道眼就給它吃飽了,可見輪回道眼的強大,而兩儀源陣的那些輪回本源,變為無主之物,化為輪回源力,又化為輪回源氣,融去九彩光柱中,衝散到各地。
隨著輪回斬仙劍的消失,山頂處一聲驚天巨響,爆發出無盡金光,籠罩整片天地,而後點點金雨散落人間。
鄭道的身影也隨著這聲巨響,被金光中心的九彩流光攜帶,從山頂飛向了遠方。
其他人並不知道鄭道已經不在兩儀山了。
這時開始,鄭道掌控了萬古唯一的體質,無盡複生!
無盡複生是輪回道心配合輪回斬仙劍太極唯一特效——“源魂體”不滅(即靈魂體不滅)而產生的。
輪回道心複生肉體,輪回斬仙劍護他靈魂不滅,此為無盡複生!
種種機緣巧合之下,鄭道成就了這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無雙體質!
身在天地天梯的兩族領袖葉天明和破風,被一陣金光包裹,身影瞬間消失,不知被傳送到了何處。
同時,一個神奇的空間,能修煉靈魂的空間——‘源神空間’開啟!
亂鬥星所有修道者靈魂離體,被拉入源神空間中,終於能修煉‘源魂體’了!
各族人被接連大事影響心神,已沒了爭鬥想法,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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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儀源陣的靈果森林中,一棵榕樹下的道路上,有一個6歲孩子身軀般大小的血痂人。
有一個老瞎子正背著一個小女孩,沿著道路,朝這邊走來。
老瞎子叫陳不歸。
小女孩叫愛婉靈。
“想不到,這噬金蟻的老窩竟在大海中,還好老爺子我腿腳還算利索,不然就被噬金蟻吃掉咯。”
陳不歸打趣道。
“爺爺別瞎說,不會的。”
陳不歸背上的愛婉靈說。
“你爺爺我雖瞎,可說話卻實誠得很。”
陳不歸不以為意。
愛婉靈意識到自己說話不對,羞愧自責,目光茫然看向四周。
“咦!那是什麽?”
愛婉靈驚呼出聲,發現了左前方榕樹下的道路上,有一人形血痂。
陳不歸聞言,徑直走向血痂人,眼瞎的他,竟能察覺得到四周情況!不知是何原因......
陳不歸走到血痂人近前,一陣摸索,甚至還把他手腕血痂打破,把了脈。
“沒死,這是個人。”
陳不歸話一出,直接嚇到了背後的愛婉靈。
不過這沒有影響到愛婉靈她的善良。
“爺爺!你快救救他吧!他一定很痛苦。”
“救!當然得救!可救得了他一時,救得了他一世嗎?救得了他一個人,救得了這天下蒼生嗎......”
陳不歸後面越說越迷糊,愛婉靈習以為常,聽不懂,陳不歸經常說這樣的胡話。
其實不救也行,這血痂人已經擁有萬古唯一的無雙體質,讓他死去,他就能蛻變成功,成為靈魂不滅,肉身能死而複生,甚至是無盡複生的輪回道子了。
這下倒好,被救了,吃了近十年自卑且貧窮之苦......
救就救吧,吃就吃吧,吃苦本就是人生常態。
在他死而複生,恢復記憶,恢復無雙體質後也慶幸,因為他遇到了這兩個在他生命中重要無比之人。
其中那個小女孩,還是他千生萬世,無盡輪回中尋找的摯愛......
————
十多天后。
人族東南域東邊,一座小城,年隅城,城中西邊一個庭院木屋的房間內,躺著一個小男孩,正是那“血痂人”,也就是被九彩流光帶飛的鄭道。
鄭道已經褪去那層覆蓋身體的血痂,露出真面目,模樣竟已大變,很難看原來“鄭道”的模樣。
雖然他血痂已褪去,但全身上下卻有許多傷疤劍痕,特別是額頭那道豎著的傷疤,最是明顯,不曾愈合,像個血眼一樣,血眼中還有黑白二色的源力在波動。
這處血眼中,被提前開辟出了一個特殊的空間。
道眼空間!
這本應該是鄭道擁有的兩大輪回道體之一——輪回道眼大成時,才開辟的空間,如今提前。
道眼空間內,還有一柄黑白劍胚,正在孕育著一柄絕世之劍!
一柄超越神器、仙器的存在!
不過它正在關源化胚中,重新複生出世似乎需要特殊的條件......
當日鄭道身體被縮小後的輪回斬仙劍入體,它在鄭道體內四處亂竄,劍氣四蕩,鄭道被削骨破皮,骨骼全碎,經脈俱斷,鮮血外流,形成血痂。
輪回斬仙劍吸飽輪回本源後,關源長眠於輪回道眼的道眼空間中。
輪回道眼也基本被吸乾,也陷入關源長眠狀態,除非鄭道重新複生。
輪回道眼僅剩的一縷輪回本源,打散融入鄭道身體各處經脈,反哺自身,護住他的‘狗命’,又經老瞎子陳不歸神器醫術治療,活了下來。
輪回本源一般情況下很難被察覺到,因為它和普通源力本源的外形和波動差不多,白色生命力包裹著黑色的死亡力。
更何況是這不在源海,而是一縷散掉,融入體內經脈深處的輪回本源;即使後面鄭道修煉有成,能夠調動源力,內視體內,都察覺不到那打散在經脈內的輪回本源。
因禍得福,他已融源認主輪回斬仙劍!
待到他複生之日,就是陣劍問世之時!
當然,這些無雙天賦和天大機緣,對於目前的鄭道而言,根本感知不到,更別談掌控了。
鄭道悠悠轉醒,目光呆滯地看著屋頂。
“呀!你終於醒啦!爺爺!他醒了!你快來!”
坐在一書桌前看書的愛婉靈發現鄭道醒來,對著門外喊道,卻不見起身。
“來了。”
一個略微蒼老的聲音傳來屋內,隨後又傳來有節奏的木棍聲。
“你叫什麽名字啊?”
愛婉靈問鄭道。
鄭道面露疑惑。
“你怎麽會出現在邊界神幕中,誰帶你過去的啊?當初我們在落幕城問了好幾天,也沒見你家人來尋你。”
愛婉靈繼續問。
鄭道仍是一言不發。
這時門外那說話的老人終於進屋了,正是陳不歸。
“爺爺,他不說話呀!您不是說10多天左右他就能恢復說話了嗎,怎麽會這樣呢?”
溫柔善良的愛婉靈有些著急。
“不著急,不著急,我來看看,我看看。”
陳不歸朝鄭道走來。
鄭道看到有人靠近,有些抗拒,不過在發現老瞎子沒有惡意後,很快平複了下來,任由陳不歸在他身上摸來摸去。
“唉,他這是沒有記憶了啊,話都不會說了,難搞哦。”
陳不歸感慨道。
“啊!那他豈不是連名字都沒有,好可憐哦。”
愛婉靈心生憐憫。
“爺爺,要不你給他取一個吧。”
愛婉靈突發奇想。
陳不歸點點頭:
“那好,這樣吧,我們在森林道路上撿的他,他又轉死而生,逆轉天命,那就叫他‘陸道’吧。”
陸道,鄭道的新名字。
想比他以前的名字,姓雖不同,但名卻相同。
從此,年隅城中新來了一個受人詬病,被人指指點點的組合,其組合有三人,瞎子,瘸子,醜傻子。
幾個月後,鄭道身體經過陳不歸莫名醫術調理,傷疤漸漸褪去,身上幾乎不留傷疤了,但額頭的那豎疤道還留存著。
這期間,鄭道生活不能自理,吃喝拉撒都需要有人照顧,剛開始幾天,是陳不歸照顧的,而後來不知怎的,腦子突然犯病,反而讓年僅6歲,且自身還有殘疾的愛婉靈來照顧。
吃飯,喝水,穿衣,撒尿,拉粑粑,這些本是父母對子女,子女對至親最天經地義的行為,反而落到了愛婉靈這個小女孩身上。
愛婉靈年紀尚小,又生性善良,好奇又開心地攬下此“重任”。
鄭道有幾天似乎腸胃不舒服。
“爺爺!道子又拉肚子了,好臭哦!”
愛婉靈捏著鼻子對門外不知在搗鼓什麽的陳不歸喊道。
“拉肚子就換褲子。”
“哦哦。”
面對如此汙穢之事,愛婉靈強忍著生理的不適,心理卻毫無怨言,輕車熟練的給鄭道脫衣,擦拭,穿衣,臉上沒有不耐煩的神情。
“爺爺!鄭道要去尿尿,我拉不起來他。”
愛婉靈正坐在輪椅上氣喘籲籲、滿臉通紅地想把躺著地鄭道扶起來,奈何用不上力,現在她還沒開始修煉源力,力氣弱了點,女孩子,又腿腳不利索,隻好求助陳不歸。
“爺爺,道子的下面怎麽跟我不一樣呀?是不是傷沒有醫好啊?”
正在給臥病不起的鄭道脫褲子,放尿壺的愛婉靈終於問出了這些天的疑惑,好奇地問道一旁的陳不歸。
“咳咳,我看不見,不知道。”
“哪有!爺爺明明什麽都看得一清二楚。”
“你長大後就知道了。”
“哦哦,好吧。”
愛婉靈心存疑惑,似乎盼望著快點長大,女子的好奇心總是很大的......
愛婉靈似乎發現了新大陸,弄得鄭道一陣不適......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陳不歸帶著莫名笑意離開。
就這樣,這種非凡的經歷,在兩個小孩心中埋下別樣的情愫,猶如樹苗瓜種,隨著年齡的增大,情愫也逐漸變大,直至長成參天大樹......永垂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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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陳不歸和愛婉靈的照顧,鄭道的身體終於恢復正常,不像以前那般廢柴了,他終於具備修煉三要素(根骨,經脈,源感),能修煉了,不過記憶全無,跟初生兒一樣。
這期間,鄭道還跟著愛婉靈和陳不歸學習語言,讀書寫字,生活練功等等。
陳不歸現在腦子有點問題,不會教授鄭道太多知識。
因此,大部分知識,都是愛婉靈教鄭道的,叫要他叫她姐姐,她叫他‘道子’。
陳不歸就是這麽叫的,說什麽聽著像‘稻子’,賤名好養活之類的。
比如愛婉靈的名字,也是陳不歸取的,他之前有過拿碗乞討經歷,錢幣落入碗中鈴鈴作響,他喜歡聽;又或者說,希望碗裡多些靈丹妙藥神飯之類的食物,取其‘愛婉靈’。
以二人的真實年紀,鄭道的年齡比愛婉靈大幾個月,但愛婉靈教鄭道知識許久,喜歡當大的,兩人什麽也不知道,就這般叫了。
又或許這樣聽著像有血緣關系或者很親近的關系,照顧起來不那麽別扭,對事情懵懵懂懂的愛婉靈來說挺心安理得。
其實愛婉靈的性格就是個小女生,溫婉柔順,小鳥依人,之後經常依賴鄭道。
主要還是愛婉靈雙腿殘疾,自卑且自悲。
鄭道也知道當初是被二人從一個森林救了回來,再之前的事情,二人也不清楚,是個謎團......
而陳不歸似乎是為尋找能醫治愛婉靈雙腿的神物藥草而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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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的夏天。
年隅城南邊生長著十幾棵芒果樹。
趁著烈陽,很少人出門,鄭道背著愛婉靈來到樹下準備摘芒果吃。
鄭道把愛婉靈放坐在地上,自己爬上樹,挑了最大最黃的一個,又爬下樹,來到愛婉靈面前,說:
“婉靈姐,你先吃一個嘗嘗。”
坐在草地上的愛婉靈接過芒果,甜美一笑道:
“好!”
愛婉靈單八年華,容顏已有傾城之胚;雙腿外觀如常,卻無法行走,只能撐坐在地。
鄭道繼續轉身爬樹摘芒果。
這時,幾個男孩女孩也往芒果樹這邊走來。
“那不是三隻眼和愛瘸子嗎?敢背著我們摘芒果,走!過去。”
一個身材略大,稍微年長,名叫魏武雙的男孩說。
三男兩女,五人來到近處,叫囂道:
“你們幹什麽!三隻眼,你下來,誰讓你們摘芒果的!”
愛婉靈慌忙丟掉手中吃了一半的芒果,雙手撐地轉身,幾人是背對著她走來了,懊惱沒來得及提醒鄭道,擰眉抿嘴地看著他們。
鄭道額中,前兩年被一柄劍胚射入體內,留下了一條歪七八扭的疤痕,無暫時法複原。
鄭道聞言先是一股尷尬之意湧上心頭,而後自卑之感彌漫心尖。
自卑的人,往往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他們都有著常人所沒有的強烈自尊心。
鄭道也一樣。
“你們想幹什麽!”
鄭道在樹上怒視著下方的那幾個人,大聲喊話,以壯聲勢,似乎這樣能趕走心中那種難受的感覺。
“趕快下來!”
魏武雙這個小孩頭頭說。
他說完不懷好意地朝坐在地上無法走動的愛婉靈走去,鄭道趕忙下樹,擋在愛婉靈面前。
魏武雙指著鄭道:
“把芒果交出來,這是我們的地盤,知道嗎!”
鄭道氣憤。
“哼!這些芒果樹本就是無主之物,憑什麽說是你們的。”
“哎喲,不錯啊,學了一兩年時間講話,倒是有模有樣,終於不傻了,哈哈哈......”
魏武雙等人哈哈大笑道,嘲笑完,又說:
“就憑你們是窮人!是殘廢!是孤兒!”
人性的特征,對比,攀比,因而產生優越感。
鄭道和愛婉靈竟啞口無言,無力反駁。
“道子,別管他們,我們走。”
愛婉靈聞言心中一痛,眼中眼淚在打轉,生性本善的她,不會去糾纏是與非,她只是不想再呆在這裡,不想見到那些人,去躲到一個沒人發現角落裡。
鄭道聽聞,想要背著愛婉靈離去。
“不許走!交出芒果!”
幾人威脅到。
“如果我不交呢!”
鄭道怒目地看著他們。
“呸!現在牛了啊!還會反抗了,兩個沒爹沒娘的野種,揍他們!”
魏武雙說完就掄起拳頭往鄭道身上招呼,其他兩個男孩也跟隨上手。
鄭道不甘示弱,還手回去。
奈何雙拳難敵四腳,而且魏武雙還修煉了些源力,鄭道反抗了一會兒,就被按在地上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