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上午,鄭天明眾人出門迎客,站在黃金殿門的鄭天明迎來了陳玄。
陳玄與鄭天明實力一樣,源將初級,坐在輪椅上,雙腿殘疾,雙目渾濁,卻攝人心魄,似有不知名的力量在眼睛浮動,頭髮花白,形容略微枯槁,不過精氣神還是可以,不知覺給人正氣凜然之感。
“陳老,有失遠迎,還望見諒。”
“鄭大帥不必客氣,直接帶我去見你兒子吧。”
“不用沐浴焚香嗎?”
“不必了,我已心致明鏡,無需外物,遲來一月,因為你兒子。”
“此話怎講?”
鄭天明疑惑。
陳玄解釋道:“開玄星雲之法短時間內不可在一人身上多番使用,不然會對施法受法雙方都受損,何況還是一個繈褓中的嬰兒,加之輪回源氣玄幻莫測,若短期內再次激活玄星雲,必傷其根基,甚至夭折。因此故來遲一月。”
夫妻二人及其親屬手下一驚。
“多謝陳老為我兒考慮,顏兒在此謝過陳老。”呂顏開口道。
陳玄看了一眼呂顏,道:“這位就是帥夫人吧,一臉旺夫旺子相,不錯。”
“多謝陳老美言。”呂顏會心一笑。
邊走邊聊的眾人路過黃金殿,來到鄭天明行宮招客殿,按位置坐好後,一名女仆抱來小鄭道從招客殿正門走了進來,陳玄看向門口,低呼:
“果然是輪回源力的感覺,竟如此之強,沒探查已溢出體外。”
陳玄走近時一看,看到鄭道臉部布滿黑白條紋,又看向他的眼睛。
想到了什麽,頓時呆住,隨後瞳孔放大,渾身顫動,激動說道:
“這是!這難道是——傳說中的輪回道眼!這可是修道陣師的無上體質啊!”
“輪回道眼是什麽?”
鄭天明等人不明覺厲。
陳玄隨即擺正道心,渾濁的眼睛重新露出了清明之色(眼睛不知名的力量在發力,給人純淨質感),心想一把年紀了竟露出如此之態,實在有愧。
於是陳玄解釋起來,說起了一則秘辛,一段快被人們遺忘的傳說,眾人洗耳恭聽:
傳說天地乾坤中,存在三千大道源則。
億萬生靈想要掌控其中之一大道源則何其困難。
但天之大道是平衡的,是可追求並掌控的,既然誕生了這些大道源則,也必然會誕生相應的源則道子(或道女),源則陣器,源則功法。
源則道子(道女)身為大道源則掌控者的最佳候選人,軀體天生會融有源則本源,稱之為源則道體,包括心,頭骨,軀乾,眼,手,腿。
由於大道源則之力過於強大,剛出生嬰童的稚嫩身體很難承受,基本都夭折了,能承受下來的孩童百裡挑一。
為此人們想盡辦法,若孩童承受不住,就只能斷其手腳,挖其雙目,鋸其軀乾,雖說殘忍,但不至於丟掉性命。
手腳,眼睛,軀乾沒了尚能苟活,但頭骨,心臟沒了可怎麽活?
好在後來陣法之道日漸強盛,陣師們發現封印陣法能運用於人體,不至於被挖眼斷骨,於是一個個孩童幸運健康地活了下來,代價是一生不能修煉,做個普通人。
但由於源則源力過於強大,剛出生的稚嫩的嬰童身體很難承受,基本都夭折了,能承受下來的孩童百裡挑一。
天地無常,造化弄人,源氣越來越稀薄,萬物衰竭,強者和擁有源則道體的人越來越少,修道界整體實力也逐漸降低很多。
或許有天資卓絕、體質強橫之人,身體能承受住源則源力的侵蝕,現在猶未可知......
陳玄故事講完,其他人震驚,久久不能自已。
緩緩向著鄭道過去。
“接下來我先探查下貴子的軀體能否承受的住輪回源力,再激活玄星雲,為其算命。”
陳玄說道。
“傳說輪回源則有看過去,破現在,透未來,掌生死,入輪回之神機,希望他能承受的住這輪回源力,將來大放異彩吧!”
接著他手中不停變換手勢,口中說出莫名語言,動作結束,一指點在了小鄭道的眉心之上。
隨著時間流逝,陳玄開始眉頭緊鎖,開言道:
“唉,情況不容樂觀,此子的生命力在流逝,承受不住輪回道眼散出的輪回源力,你們好做打算,是保留還是去除還是封印。保留有將來必有性命之危,去除雖說失明,但還能修煉,封印今生就徹底不能修煉了。”
鄭天明陷入了沉默之中,呂顏也開始慢慢抽泣。
陳玄看二人這般樣子,想必要思考一段時間,他不耽擱,開始激活鄭道的玄星雲,看其命格。
陳玄所能勘探勘破的玄星雲小光粒比石庚更多,測算也更為複雜。
隨著時間流逝,陳玄也滿頭大汗起來,陳玄心中感慨道:果然如石庚所說,十五歲後就一片空白啊!
“咦!不對!”
陳玄身為符籙師凝實的測玄線在探查一片空白後,又感受到了一絲生命力的存在,隨後面色不對,噴出了一口鮮血,算命陣也隨之中斷。
“不對,不對,奇哉!怪哉!難道是死而複生?還是二世輪回?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有違天理啊,難道是因為輪回源力?”
陳玄似乎受到了強烈的觀念衝擊,自言自語起來,隨後陷入沉默。
鄭天明詢問道:
“陳老,沒事吧?這是什麽情況?”
陳玄歎了一口氣,說:
“如石庚所言,16歲後命隕,但似乎又有下次生命輪回跡象,這種情況在算命歷史從沒有過,我無法確定,天命難算,此子我看不透。”
“一般情況下,預測師預測未來結果不會相差太多,但未來之事誰又能真正預測準確呢,我們修煉之人本就是逆天行事,也會存在不詳之異數,還是有特殊例子與預測結果太相徑庭的,你們也別太傷心。”
其實陳玄哪裡知道,鄭道哪裡是什麽輪回復活,而是靈魂不滅,重新複生。
因為鄭道16歲時,他的‘靈魂’已經到了輪回空間,差點就要入輪回,因此16歲後的玄星雲一片空白。
陳玄也不知道,鄭道還有輪回道子最重要的輪回道心,他探查不出來,因為輪回道心激活需要某種條件......
鄭天明夫妻聽後臉色更是難看,誰能知道,他們的兒子一出生就如此多災多難,被奇怪的源力侵蝕,需要封印,不能修煉,未來命運還......
鄭天明打破沉默:
“陳老,且容我等商量考慮一下。”
鄭天明來到鄭道身邊,慈祥說道:
“道兒啊,你將來想做什麽樣的人?人生的目標又是什麽?”
哭紅眼的呂顏不禁錘了鄭天明一拳,說:
“呆子,道兒這麽小,都還沒能開口說話呢,問他這些幹嘛。”
鄭天明歎了一口氣,是啊,讓一個繈褓中的嬰兒,說他的人生主線任務,這不扯淡嗎?
孩子的主要任務就是吃喝長大,學習玩樂,聽長輩的話,修煉,命運聽他人安排中......
鄭天明打破平靜,沉聲道:
“陳老,封印吧,讓他做一個普通人平平安安一生即可。”
陳玄:“也好,老夫還有個不情之請。”
鄭天明:“陳老請說。”
“你兒子的身體承受不住輪回源力,有很多消散於虛空,變為自然的輪回源氣;輪回源氣對我等境界來說,畢竟過於高深,但能吸收一點,對我輩陣師受益匪淺,我想吸收試試,放心,對此子無礙。”
陳玄陣師修煉的是時間源力,這輪回源氣是第一次見,因此想嘗試。
也許是閉關已久,陳玄見到這麽多生人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也許是為人公正無私。其實輪回源氣連陣師都很少見,更別談其他人了。
加之陣天門不外傳,所以鄭天明等人根本不知道輪回源氣是幹什麽的,其實是吸收輪回源氣對陣師的進階有很大幫助,陳玄能說出這些來可見是正直無私,胸有大義。
鄭天明眾人對其好感大增,心想不愧是名滿天下的神算子。
鄭天明:“陳老但取無妨。此子還多虧你幫其封印,這是應該的。”
“好!為做報答,以後鄭大帥若有需要我陣天門幫助的地方,盡管開口。”
“多謝!”
鄭天明大喜,心想天星盟此後多了一大幫手,實力又大進一步,心中開始盤算起了他事。
“還有,輪回源力、輪回道眼誘惑太大,我會管教陣天門之人,鄭大帥這邊希望也守口如瓶,免得遭來無妄之災。”
陳玄關心道。
“一定。”
鄭天明道,好在今天在場的都是親屬心腹,但也下了死令。
隨著陳玄開始使用上古封印之法,手中瘋狂結印,空中陣法波動連連,他封印鄭道的輪回道眼。
一個時辰過去後,陳玄滿頭大汗,封印終於結束。
鄭道的臉部黑色條紋已經消散,眼睛也逐漸恢復正常的黑瞳白眼,氣色也有所恢復。
眾人心便安了。
神算子陳玄也收獲匪淺,過幾日便離開了京華城。
陳玄只知道鄭道輪回道眼的存在,廢話,這麽明顯,還有源力波動,瞎子都能知道......
但他卻發現不了鄭道另一個源則道體的存在。
其實鄭道不僅擁有著輪回道眼,他還擁有著輪回道心!
鄭道乃是雙源則道體的輪回道子!
話說什麽是輪回源力?
輪回源力是由生命源力與死亡源力組成;向死而生,先是死亡源力侵蝕鄭道身體,導致他幼小的身體無法承受,從而死亡,覺醒輪回道心,但這樣並不能掌控輪回道心。
輪回道心,能死而複生!甚至是無盡複生!
但沒人知曉,因為無盡歲月中的沒人能掌控!
包括亂鬥星,又或七大種族祖星,乃至整個太初宇宙!
並且僅此一例!是天道的唯一性!
陳玄不能發現鄭道輪回道心的存在,甚至是所有人!
其實輪回道心自古存在,與大道輪回源則一同誕生。
輪回道心經過萬世輪回,流轉在各生靈身上,自古無人能掌控。
原因無他,掌控輪回道心需要兩個極為特殊的條件:
一:道子死亡後開啟激活覺醒;
二:靈魂完整不滅,不入輪回,護肉身有靈。
誰人不怕死?好端端的怎麽會去死呢?生命只有一次,人都怕死。
即使你不怕死也不行,即使你死過一次也沒用。
生靈在死亡後,靈魂進入輪回,就會被大道輪回源則分化,化分為千百分魂,重入輪回,重新投胎,這是天道源則!
即使以前有人也擁有過輪回道心,但在他們死亡後,肉身雖然能在輪回空間中複生,但靈魂已經滅亡,被劃分為千百分魂,入了新輪回。
新肉體沒有靈魂護體,過段時間就會消散,輪回道心繼續尋找下一位宿主,如此往複。
也多虧陳玄幫鄭道封印輪回道眼,以至於鄭道能活下來,能等到幾年後的‘大機緣’降臨,擁有了‘靈魂不滅’的能力,從此擁有萬古唯一的體質——“無盡複生”......
小小鄭道剛出生就一波三折,真不知道未來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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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道無憂無慮的童年時光匆匆而過,6年多過去。
江星曜有一獨女,名叫江夢蝶,今年6歲,比鄭道小半歲。
兩人兩小無猜,經常在一起玩耍。
一天上午,陽光正好,兩個小家夥又相約在鄭道的家,‘鄭天第’後花園玩耍。
鄭道先到,正想著今天輪到玩什麽遊戲好呢,忽然陶瓷娃娃般的江夢蝶,從‘鄭天第’後花園的後門出現,蹦蹦跳跳地朝鄭道跑來。
江夢蝶滿臉興奮,來到鄭道面前,忘記了父親之前的交待,與鄭道說起修煉之事來。
她嗲嗲說道:
“道哥哥,我父親說我今年就可以開啟修煉源氣了哦,還給了本源法給我,噥,給你看!你的源法呢?”
她邊說著,邊從懷裡掏出一本書籍來,遞給鄭道,隨後又賊兮兮地說道:
“我爹爹他們說不許給別人看,我隻給道哥哥看,嘻嘻!”
鄭道接過書籍,一本名叫《天水心訣》的源法展露在眼前,呆詫呆詫地說:
“啊?源氣,修煉,源法,我不知道啊,我爹娘沒跟我說過哎!”
“呀!道哥哥你竟然不知道,修煉後可以變得很厲害的,你看三哥老六他們,都是修煉源法了的,所以我們玩捉迷藏時老跑不過他們。現在他們出來玩的少了,是因為家裡面人讓他們修煉。”
“難怪,怪不得有時叫他們出來玩也不出來,原來是在修煉。”
鄭道恍然,把《天水心訣》還給江夢蝶。
“走,我們去問問我娘。”
鄭道想弄清楚原由。
“好噠!”
江夢蝶答應道,拉著鄭道的手一起走向後花園另一邊。
路上江夢蝶好像又想起了什麽,跟鄭道說:
“道哥哥,如果你不能修煉也沒關系,我以後會保護你的!”
說完稚嫩的手拍了拍稚嫩平平的胸脯。
“我才不要你保護。”
鄭道不覺心中一氣,甩開了江夢蝶,跑向遠處。
“道哥哥,道哥哥,你等等我!”
江夢蝶比鄭道小半歲,又是女孩子,自然跑不過他,追著追著就追不到了,以為鄭道不要她了,一個人蹲在地上哭起鼻子來。
年紀尚小的鄭道哪裡懂得什麽憐香惜玉,更多的在意自己的心情,感覺很是煩悶。
鄭道後花園另一邊。
呂顏正在院子裡修花,呂顏看到她兒子,又聽到老遠的江夢蝶的哭聲,責備中又帶寵溺地說道:
“又惹舞蝶哭了是不是?女孩的眼淚是珍珠,別老惹人家哭,知道嗎?”
鄭道也沒太過在意呂顏說的話,心想那跟屁蟲本來就是個愛哭貓,現在心中更在意的是關於修煉,於是認真又疑惑地問:
“娘,修煉是怎麽回事?舞蝶說她準備開始修煉了,怎麽我什麽都不知道?”
這時江夢蝶也來到了庭院,一路上哭得梨花帶雨,杏花沾露。
她看到鄭道,弱弱走到其身旁,止住了哭泣,隨後看向呂顏,帶著哭腔說道:
“顏姨好。”
“哭哭哭,整天就知道哭!”
鄭道順勢又嚇了一下江夢蝶,江夢蝶低下頭,淚水又在眼眶裡打轉。
呂顏無奈地看了看江夢蝶,此時江夢蝶手裡,正拿著一本書籍。
呂顏心中一歎,沒想到把這小家夥忘了,紙終究包不住火呐!
從鄭道記事起學的都是讀書寫字,琴棋書畫,刻意的隱瞞了這個修煉世界的知識,又命令手下人不跟他談及修煉,所以這幾年鄭道就以為這是個普通的世界。
“道兒,別怪爹娘,爹娘也是為了你好,隱瞞了一些事......”
“什麽事啊?娘,你說,孩兒不怕。”
鄭道稚氣堅定,對呂顏說道。
“算了,就告訴道兒吧,讓他早點接受,早點釋懷。”
呂顏心念,又歎了一口氣。
她不再隱瞞,盡量面色平穩地告訴鄭道,關於這個世界的真實情況。
這個世界是一個以修煉為主的世界。
修道者與普通人數量五五開。
一個人能否修煉,最重要的是看能否吸收源氣。
基本從人一出生開始,就注定了,根骨、經脈、源感,缺一不可。
源感,就是身體能感知到天地之中源氣的存在。
在人的根骨經脈初成之後,修習功法,吸收源氣,流通經脈,匯入丹田,聚集成型,開辟源海,從而踏入修煉之途。
修道者有三大流派:源修,體修,陣師。
修煉境界:源始人,源兵,源將,源帥,源王......
後面還有更高級別,不過呂顏了解有限,源王之後就不知道了,更是因為如今都沒有人能達到源帥以上實力,認識實力最高的還是她丈夫鄭天雄,源將初級巔峰,這已經是東南域頂尖強者了,不然也不可能統一東南域世俗界。
鄭道聽完,目露憧憬,他趕緊仔細感受一下空間,
“源感,源氣,我感覺不到啊......”
鄭道耷拉著腦袋,失望地說。
“道哥哥,我能感受得到哎!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都有白白的源氣耶!”
江夢蝶對著空中指手畫腳道。
她心智未成,沒有注意到鄭道的情緒,她以為鄭道在找源氣,就想幫他找。
“我的體質不適合修煉......”
鄭道詫異中帶著自悲。
“娘,我真的不能修煉嗎,我也想像爹那樣,成為一個強者,做一個有能力的人,為天星盟出一份力,是不是天星盟中的人都可以,為什麽你們都可以,我卻不可以,我是不是一個廢人啊?”
鄭道仍然不甘問道。
呂顏眼眶一紅,假裝背過身去,掩飾難過:
“道兒呀,做一個普通人也挺好的,娘就希望你平平安安的,不要像你爹那樣,整天打打殺殺,你放心,有爹娘在,沒人會欺負你的。”
“要是你們不在了呢?”
鄭道語出驚人。
“傻孩子,爹娘怎麽會不在呢,爹娘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呂顏撫摸了鄭道的頭,安慰道。
“哦。”
鄭道似懂非懂。
失落的鄭道拉著江夢蝶到一旁研究起了她的那本源法。
不撞南牆不回頭。
現在年紀尚小的鄭道,不知道不能修煉會給他帶來多大的困擾與童年心理陰影,在之後一段日子內開始深有感觸。
過了兩天,鄭道也不知從哪裡搞來的源法,開始在房間裡偷偷修煉起來。
同時他也在訓練身體,提高身體韌性強度,按照書上說法,打根基。
他又是跑步,又是拳法;不是吃這,就是喝那的。
經過他的不斷努力,他終於感受到了空間中源氣的存在。
那還不是他體質無雙的輪回道眼在作祟,經過他的鍛煉,使得輪回道眼逸散了一絲絲輪回源力,使得他眼中的封印松動了一些。
輪回道眼哪是這般好封印的,況且陳玄才是個黃階符籙師,封印自然一般般,天階創陣師來差不多!
那可是蘊含了開天辟地的三大源則之一——輪回法則的輪回道眼哎!
鄭道喜出望外,趕緊按照功法修煉起來。
鄭道好不容易把一縷源氣匯入經脈。
源氣到了經脈,收到阻塞,無法繼續前進,源氣紊亂,不受控制,溢出他的體外。
“嗯?怎麽回事?源氣怎麽散去了?”
鄭道不甘心, 繼續嘗試。
隨著一次次的聚集源氣,又一次次的散去,鄭道徹底死了心,躲在被子裡心痛難過地哭泣了起來。
陳玄當年封印,把鄭道的奇經八脈也封印了起來,防止輪回源力流到體內,因此源氣根本無法流通,更別談開辟源海了。
這一幕被在暗處隱蔽角落用源魂力感知屋內情況的鄭天雄夫婦看在眼裡,鄭天雄則是歎氣,呂顏則是哭泣。
從此以後鄭道變得沉默了很多,因為他發現其他人看他的目光有同情,有可憐,甚至眼底還有那一絲絲的鄙視。
出於身份原因,很多人都不太敢表露的太明顯,但鄭道知道,那是看弱者的眼神。
陰影從此開始,可是他沒有辦法。
雖然江夢蝶還像以前一樣叫他道哥哥,對他還是很依賴,但鄭道有時看著正在修煉的江夢蝶,感覺他們未來不是一路人,也開始漸漸疏遠起了江夢蝶,又弄得江夢蝶哭了好多次。
又加之兩派摩擦日漸加劇,甚至出現了死人,從此兩人一年見面次數屈指可數。
每次都是江夢蝶來找鄭道,他卻幾乎沒有去找過江夢蝶。
有時鄭道就奇怪鬱悶了,為什麽那跟屁蟲這麽愛粘著自己,明明自己只是個廢人,明明已有意遠離她,明明天星盟中比他優秀的同齡人比比皆是,但她一直沒變,一直是叫他的道哥哥。
天道輪回,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鄭道和江夢蝶上輩子情緣未了,孽緣未盡,這輩子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