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道撤去對呂鳳琴的威壓氣勢,說:
“你走吧,明天見,你再待下去,我怕我忍不住。”
呂鳳琴艱難起身,沒說話,捂著肚子,低著頭,朝外府外走,意欲離開,不知在想什麽。
“姨媽,等等!”
鄭道叫住呂鳳琴,他差點忘了什麽事,以防萬一,測玄算卦一下。
呂鳳琴剛調頭,就見一道黑白色源力襲向她腦門,她目露驚恐。
而黑白色源力沒有擊中她,只在她周身轉了一圈,而後停留在她的頭上空。
“開!”
鄭道輕哼。
一片似氣非氣,似雲非雲的氤氳氣體出現在呂鳳琴頭上空。
氣體外圍是正常白色,透過雲團,則出現星空般的玄黑之色,其中還有小光粒,像星星,又像玻璃碎片,五顏六色的。
呂鳳琴的‘玄星雲’顯現,被鄭道開啟激活。
“你還是陣師!”
呂鳳琴更加惶恐。
鄭道不管她,凝聚的那道黑白色源力就是測玄線,測玄線在黑色雲霧中穿梭,他利用8單卦,64重卦,386爻,測算能窺探到的玄星雲中變換的小光粒所處空間,再計算其運行軌跡,確認後,勘破小光粒,看到未來一角。
鄭道收回測玄線,呂鳳琴的玄星雲散去。
鄭道又控起呂鳳琴吐在地上的一滴鮮血,開始定因佔卦。
鮮血被輪回源力包裹,鄭道佔筮完畢,鮮血如常,沒有湮滅,他的疑慮才消除。
他種下因,若出意外,‘鄭天第’中人被波及,他必殺死呂鳳琴,此鮮血就會湮滅,但結果沒有,鮮血仍在。
“看樣子一切順利,應該沒事。”
鄭道心中默念,又對呂鳳琴說:
“行了,姨媽,拜拜。”
“你......”
呂鳳琴欲言又止,不敢再多待,疾步而去,隻想趕緊離開這個地方,她覺得這小子太過妖孽與古怪!此事需從長計議,不能衝動。
待呂鳳琴離開後,呂顏問鄭道:
“道兒,這樣子沒事吧?”
呂顏上前,抓住鄭道的手,關心詢問。
親人就是親人,血緣關系永遠不可磨滅,人是群居動物,該關心就關心,該親近就親近,這樣在世界才有依靠。
鄭道露出單純笑容,猶如小時候那般:
“娘,放心吧,你兒子我現在可是很無敵的哦!測玄結果也沒問題。”
呂顏先是笑了一下,猶如成熟鮮花,但想到自家現在這般情況,笑意消失,憂愁又爬上眉間。
鄭道看在眼裡,看來是得跟母親好好解釋一番,還要讓她見識到我現在的成就。
不存在所謂的虛實話語,鄭道準備把他的事情全部告訴呂顏。
如若連自己的生母都隱瞞,這般畏手畏腳的,他未來憑什麽一往無前,凌雲踏天。
鄭道之所以這麽做,當然不是人前顯聖,他是有他的謀略的。
第一,他能死而複生,無懼死亡;
第二,為防止連累親屬,他並沒有直接殺了呂鳳琴,而是略作懲戒,放她回去,以此事為導火索,用那家人做墊腳石,宣布鄭道的強勢回歸,震懾宵小;
第三,謀略分上中下三策,人都有第一次,他想試試這種做法,用最強勢的手段,視他人為子民,自己為君王的姿態去征服世人,看看效果如何,效果不行的話,再改進。
第四,他是預測師,能看未來一角,只要因果不大,就不會受到影響,他還能模擬預測各種因果報應,擇優而做。
綜合以上四點,鄭道直接廢了呂鳳琴修為,矛盾就產生了,以大部分女人‘蛇蠍心腸’的態度,又加上如此大起大落,備無顏面的遭遇,呂鳳琴回想此事後,必會報復,到時再狠狠敲詐她們家一筆。
他記得呂鳳琴十多年前只是‘鄭天第’內一個洗衣服的小妹,是呂顏安排進來的,十多年過去,不知怎的攀附上了權貴,嫁入豪門。
真是土雞變鳳凰,野狗變天狼,泥鰍變金龍。
“道兒,你沒吃下午茶吧?肚子應該餓了,李伯,快去準備膳食。”
此時天色已晚,到了晚餐時間。
“來,道兒,跟娘去屋裡坐。”
呂顏不和鄭道盤根問底,轉移話題說道。
老管家領命後,離開了。
鄭道、呂顏去到大廳旁邊的屋子內,繞圓桌而坐。
“道兒,這些年你去了哪裡?你父親沒和你在一起嗎?”
呂顏問鄭道。
“沒有,父親在哪,我也不清楚。”
鄭道搖搖頭。
“那你父親去了哪裡呢?同他一起失蹤的,還有原機械族領袖,狂風。”
呂顏自顧自地喃喃。
“不說這個,先說說你吧,這些年吃了不少苦吧?”
呂顏聲色動聽,直探人心底。
鄭道聞言,愁腸百轉,是啊!吃了很多苦,無父無母之苦,受人嘲諷之苦,顛沛流離之苦,隨波逐流、任人擺布之苦,貧窮節儉之苦,還有,最讓人難受的——死亡分別之苦......
呂顏看鄭道不說話,意志消沉,差點又要流淚。
“報喜不報憂,我說出來,娘她是不是要哭死?說不說。”
鄭道捫心自問,不知對錯。
呂顏心細如發,嘴角上揚:
“道兒,你就告訴為娘吧,娘沒那麽脆弱,這麽多年過來,現在不都好好的嗎?”
“好好的?可是您40歲都不到,已經有白頭髮了。”
鄭道看破不說破。
鄭道不再想那麽多,拿出一張符籙,施展出了一個隔音法陣,把屋內籠罩住,以防大廳中的下人們聽到。
呂顏讚賞地點了點頭。
鄭道開始娓娓道來:
“當年在兩儀源陣時,我被不乾淨的東西控制住意識,然後踏上兩儀山的兩儀天梯......”
半個時辰後,呂顏眼眶紅腫,手中還拿著兩張濕溜溜的沾滿淚水的手帕,前桌還有一大堆擤鼻涕的紙巾......
在聽到鄭道被人調侃無父無母,跟別人打了好幾架時,更是泣不成聲。
當然,更震驚於鄭道的奇遇。
“原來我家道兒是輪回道子,輪回道心,輪回斬仙劍,真是太厲害了!不過你也吃了很多苦,累了就休息。”
呂顏身為母親,更在意的是鄭道苦不苦,累不累。
鄭道心中一暖。
鄭道說起那些不好的事, 也不是在抱怨呂顏,這與她的母親無關,他只是恨那些人,嘴是真臭!
他也是在釋放壓力,他也是個人,他隻想像個正常人一樣。
同時鄭道也在抱怨不滿,為什麽別人有的,我沒有?我隻想跟大多數人一樣,不行嗎?我不想看到別人異樣的眼光,我更討厭那種自卑的感覺!
當然,他現在有了,因此能說出來,不至於埋藏在心底。
世人還需教化,思想還需改變,任重而道遠。
呂顏忽然鄭重其事地說道:““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教會你一下。
“娘,你說。”
“娘不在你身邊這麽多年,教給你的第一件事就是:得學會低調,學會隱忍,要有城府,就比如你身懷至寶,身負道體之事,就不要跟別人說,甚至是你母親我。”
“啊?為什麽?”
鄭道問。
“你難道跟別人說起過了?”
呂顏察覺到鄭道臉色不對。
“額,跟師傅和太上長老說了,就是小時候給我封印輪回源力的那人與他兒子,就是我師傅,他們以道心起誓,不會說出去的。”
“那也不行,你要知道,即使他們不說,可萬一,說句不好聽的,萬一他們被歹人搜魂讀取記憶怎麽辦?你不就暴露了?”
“這樣啊,那怎麽辦?”
鄭道撓撓頭。
呂顏歎了口氣,說:“就只能先這樣了,記住......”
呂顏再三強調了幾遍,才說起別的事。
鄭道也了解了天星盟的過往,還有東南域這些年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