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鄭道道袍一揮,一道隔絕陣法把二人隔絕起來,外人發現不了他們了。
葉知秋感應到鄭道的實力,內心驚呼:
“這公子好強的實力呀!都有源將的實力了吧!還長得又帥又有氣質,家裡很有錢,待會兒賣力一點,說不定他事後會多給些錢,嗯!”
葉知秋自己給自己打氣,隨後從儲物戒拿出個嬰兒籃,把葉鳳舞輕輕放到一邊,開始解起了自己的衣服。
鄭道背對著自己的葉知秋把她女兒放到一個籃子裡,有些奇怪,而後見葉知秋低著頭,雙手在胸前搗鼓,不知道在幹什麽,磨蹭了好一會兒。
“老姐,你幹什麽呢,快點啊。”
鄭道催促。
葉知秋剛解外衣到一半,聽到鄭道說話,轉過身來,看到鄭道還衣服完整的站在那裡,不禁奇怪:
“公子你怎麽還不脫衣服啊?還是說要我幫你脫?”
“脫衣服?什麽脫衣服?捐錢還有這個儀式嗎?新出來的?”
鄭道瘋狂問號,很不解,他以為是捐錢新型儀式。
“啊?捐錢?公子你不是要和我雙修才給錢嗎?”
葉知秋也很不解。
“雙修?誰說我要跟你雙修的?”
“不是嗎?那您怎麽要我跟你到人少的地方呀?”
鄭道愣了兩秒,終於懂了,不禁啞然而笑,怪自己,沒說清楚,唉,這老姐,經歷不少紅塵事啊。
“你誤會了,沒有的事,我是覺得街上人多,怕待會兒會被人認出來,我有一計,能湊夠錢救你女兒,呢,這是我給你的源石源水。”
鄭道從乾坤襪中把所有的‘錢’都拿了出來,幾十塊源石,幾千瓶源水落到地上,幾乎把整個隔絕陣法區域布滿。
葉知秋正思考著鄭道的話,卻瞧見一大堆源石源水閃爍著白暈光芒,差點閃瞎她的眼。
“啊!這麽多錢!”
葉知秋被驚呆,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
“這差不多價值100塊源石,你收好,不過還差100塊,能買兩儀冰火果,我有個辦法或許能幫你湊到錢,這可能需要你吃點苦了,不知你願不願意配合?”
鄭道的說話,讓葉知秋回神過來,想想剛才的誤會,太過羞憤,對鄭道道歉:
“公子,不好意思,我還以為你......”
“哎!無礙,本大少我像是缺女人的人嗎?還在小巷裡野戰,有那麽變態饑渴嗎?倒是老姐你,辛苦了。”
鄭道看了眼女嬰葉鳳舞。
葉知秋察覺到鄭道的目光,隨之看去,又想起鄭道說的最後一句話,如鯁在喉:
“不辛苦,不辛苦,是我連累了鳳舞她。”
“我小時候,有個算命預測師說,要我不要嫁人,否則會克夫克子,遭受大難,我不以為然,想不到,如今成真,嗚,嗚。”
“算命?克夫克子,讓我看看你的玄星雲,算算你的。”
自從複生之後,鄭道好像沒給人算過命,不禁有些心癢癢,同時想看看那個計策能否奏效。
“公子你也是預測師嗎?呸呸,是我笨了,是了,公子你剛才都施展陣法了。”
葉知秋敞開心扉,放下芥蒂,開始讓鄭道激活玄星雲算命。
“早年確實有點克人,不過,會遇到貴人,就在近期,那不就是我嗎;你女兒會得救,恢復如常,看來那方法有用,你之後一生再無災無難,可以安享晚年。”
鄭道結束算命。
“真——真的嗎,公子,是什麽方法,只要能救我女兒,我什麽方法都願意嘗試。”
葉知秋激動。
鄭道說起他的計策:
“是這樣的,我要你帶著你女兒,在京華城大街上跪行十裡路,然後......”
......
鄭道說完。
葉知秋聽完,立刻給鄭道跪下,淚流滿面拒絕道:
“不可!公子不可!這對你的名聲太——”
鄭道打斷她:
“有何不可!就這麽定了,別老公子公子的叫,叫我大少。”
葉知秋感激涕零:
“是,大少,大少你以自身為餌,釣天下人心,讓天下人入局,救我母女,乃大俠之風范,先生大義!”
————
下午未時,烈日當頭,空氣燥熱,地面滾燙。
京華城最大的一條街上,一個面黃肌瘦的婦女,右手抱著一個面部怪異、羸弱不堪的女嬰,左手拿著一塊黑板,開始了跪行。
婦女正是葉知秋,她每走一步,就跪一下,一步,一跪,直至跪行完整條大街,跪行十裡路。
她旁邊還有一個黑白道袍的男子,是鄭道,在葉知秋一旁跟著她,看著她跪行。
黑板上寫著一首鄭道寫的詩詞,不搞什麽平仄押韻,只在講述事實:
家破人亡故土離,又遭女兒生眼疾;
冰火陣果能救命,身無分文受此計。
黃連母女跪行討,望君生憐獻愛心;
多少情意都感恩,祝君一生平安福。
這一幕引來了許多人的圍觀,只因鄭道說道:
“若這對母女能跪行完十裡路,我就捐給她們母女100塊源石買陣果。”
鄭道還把這個事發到源神空間的新事羅網上,動用了水團,把這件事炒作起來,因鄭道本就是風雲焦點人物,關注此事的人越來越多。
但正如之前的路人所說,如今亂世人人難自保,而且還是以自私為主的修煉界,加之機械族余威仍在,葉知秋跪行了一個時辰過去,捐錢的人仍然寥寥無幾。
看熱鬧吃瓜可以,掏錢捐款就沒必要了,女嬰死就死唄,現在哪天不死人。
在炎熱的天氣下,葉知秋汗如雨下,褲子早已磨破,膝蓋也磨出了血,懷中女嬰葉鳳舞在這高溫下,倒不吵鬧了,安靜的躲在她母親的懷裡,不知是生是死。
天地如熔爐,紅塵似烈火,而世人猶如藥草,被困在其中熔煉......
又過了一個時辰,跪行結束,葉知秋累倒在地。
有點圍觀的人良心仍在,感動不已,捐了一些源水,不過,遠遠不夠。
鄭道看時候差不多了,對著葉知秋嘲笑道:
“哈哈哈!好玩,有趣!我耍你的!想要我捐錢,做夢吧你!
“我說句公道話,誰知道這是不是你的女兒,說不定你就是個騙子,還真在這演戲跪行十裡路,你為錢真是不擇手段啊!大少我可不上當,哼!大家也千萬不要捐錢,不要上當受騙了,哼!”
葉知秋為了把戲演足,真可謂是影后上身。
她先是不可思議的表情,而後變得惶恐不安,最後無助哭泣,跪到鄭道面前,抱著他的腿,聲淚俱下說:
“大少,大少,你不是說好的嗎,說好的跪行十裡,就施舍給我源石,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兒吧,嗚嗚,嗚嗚嗚......”
鄭道一腳把葉知秋甩開,吼道:
“髒死了!滾開!我說你們母女別在這京華城丟人現眼的,髒了我的眼睛,趕緊去死吧,哼!”
鄭道道袍一甩,轉身離開人群,離開時還不忘呸了一口葉知秋母女。
圍觀人群中。
一個衣著不菲男孩搖晃著她母親的手臂:
“媽媽,那個阿姨和小妹妹好可憐,幫幫她們吧。”
那位貴婦抹了抹眼角的淚水,心中的善意在湧動。
“嗯,我就去捐錢,太可憐了。”
貴婦給了葉知秋1塊源石。
“那個鄭家大少真不是東西,臥槽!我看不下去了!”
一個猛男落淚,也去給了葉知秋捐錢。
“鄭家真是沒落了啊,還以為那鄭家小子回來,會重現他父親的榮光,沒想到是這副德行,出爾反爾,呸!”
“是啊是啊,聽說上午他還在王家耀武揚威的,猖狂無比的收服了王家,還以為是什麽年輕大人物, 卻不料是這種沒良心的人。”
“我東南域若讓這種玩世不恭的人發展起來,那還得了,說不定跟機械族狼狽為奸,苦啊,苦啊,我也去捐點錢,人族,就要團結!”
......
有人把此事的影石全部記錄發到新事羅網的魂吧中,母女跪行,鄭道出爾反爾,辱罵嘲諷,把葉知秋踹開的那一幕呈現在世人面前,瞬間炸開了鍋,謾罵如潮,紛紛指責鄭道的無知缺德行徑。
隨之而來的,是對葉知秋母女的同情,良心蘇醒,善心悸動,紛紛出手捐錢獻愛心,不出半個時辰,竟給葉知秋捐滿了200塊源石,猶有過之。
京華城人口一兩千萬,若繼續下去,葉知秋不止能得到200塊源石,甚至能翻上幾番,但她不再接受捐款,已經夠買兩儀冰火果。
她這一舉動,更是讓眾人對她高看,更加相信了此事的真實性。
葉知秋打算把鄭道捐給她的前還回去,這等計策已不需要鄭道的捐款了,同時,她打算讓她們母女今生今世給鄭道做奴做婢,以報大恩。
“計中計,局中局,勝天半子鄭大少,嘿嘿。”
鄭道看到捐款數額超乎他想象,又看那些小黑子的評論,不以為憂,反而為喜。
真好!說明他們心中的善還在,沒有給這天道的鍛煉抹去;或者說,他們心中有惡,會站在道德製高點指責鄭道。
鄭道有一計,以身為餌料;
既賭人性善,又賭人性惡。
世人心上鉤,天下人入局;
事了揮袍去,身敗名與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