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子心中暗忖:第一步,我贏定了,我的箭法無人可敵。
第二步,雖然鄭魁擅屠,但我只要找一個也擅長解肉的廚子,想必也不會比那鄭魁慢上太多。
如果能在第一步贏得更多的時間,那我完全可以找補回來,那樣,就可以贏得比賽。
不對,還有一步被忽略掉了。
第三步,需要帶著分解好的豬肉返回終點,六百斤的豬肉,哪怕分解之後,去掉骨頭,至少也還有四百斤,扛著四百斤的重量,哪怕是兩個人分擔,也不會走的很快。
鄭魁一方,只有鄭魁有把子力氣,那個石生,年老力衰,絕對走不快。
如果鄭魁多幫他分擔一些,也許他可以快一些,但鄭魁的速度肯定會降下來,所以只要我找的廚子年輕力壯一些,在第三步還能領先不少時間,那樣,勝利就不會有懸念了。
想到這裡,小王子不由自主地泛起了微笑,但他馬上裝出了一副認可比賽公平的樣子,對石生說道:“嗯,本殿下覺得比賽很公平,就這麽辦吧。”
眾人聽後,紛紛點頭。
突然,小王子又說:“既然比賽方式由你安排,那比賽場地就由我來負責吧。”
石生聽後表示同意,開口說道:“那有勞殿下了,我建議搞得熱鬧一些,最好邀請上鬼王大人和鬼王夫人,讓他們也領略一下殿下的風采。”
仆從們聽後,紛紛認同,勸小王子將比賽搞得盛大一些。
小王子本就特別愛出風頭,自然應允。
石生又不失時機地建議,將附近的其它鬼王也邀請過來,在他們面前給自己的父王多爭一下臉面。
小王子聽後,更加高興,忙點頭稱是。
黑臉仆從湊到小王子耳邊,對他低語:“殿下,那個老頭是害怕殿下說話不算數,所以故意邀請鬼王,甚至其它鬼王出席,這樣,殿下也就不敢作弊或者反悔了。”
小王子輕蔑一笑:“本殿下贏定了,需要反悔嗎?在絕對的實力前,他們那點小聰明實在不值一提!”
商量完畢,小王子便安排石生跟鄭魁在鬼王府住下,並派專人看管,直等鄭魁養好傷,就開始比賽。
同時,小王子對黑臉仆從交待一番,教他如此那般,安排比賽場地,黑臉仆從聽後,喜上眉梢,對小王子連連稱絕。
與此同時,鬼王府某間簡陋的房舍之內,石生正在給床上躺著的鄭魁敷藥。
鄭魁突然擔心地問道:“老先生,解肉我倒不擔心,但射箭非我所長,我們可能無法取得勝利。”
石生捋著胡子,神態嚴肅,瞄了一眼窗外,說道:“我幼年時粗淺地學過一些,但並不精通,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窗外一個人影閃過,很快不見了蹤影。
鄭魁無奈地點了點頭,滿是愧疚地說道:“都是因為我爭強好勝,導致現在的局面。”
石生擺了擺手:“大魁,不必自責,你是一個性情中人,為人仗義,心懷坦蕩,像你這樣的人不多了。”
鄭魁滿臉苦澀:“石老先生,我很困惑,為什麽做個好人那麽難呢?除暴安良,難道我做錯了嗎?為什麽總是陷入到這種淒慘的境地?”
石生用眼睛直直地盯著鄭魁,嚴肅地說道:“大魁,做個好人並沒有錯,關鍵是如何做個好人。”
鄭魁一臉困惑,石生不等他問,又繼續說道:“老夫在世上走過一回,見到過形形色色的人,遇到過紛繁複雜的事,自有一番對人生的感悟,不知你是否願意一聽。”
鄭魁立即一臉恭敬,誠懇地對石生說:“洗耳恭聽。”
石生滿意地點點頭,說道:“老夫認為,做人應該表裡不一。”
鄭魁再次疑惑,石生並不理會他的表情,繼續說道:
“修心,當如松柏之堅,中正不阿。”
“處世,宜如流水之智,圓融自如。”
“待人,應似春風之和,謙遜有禮。”
“此三層人格,由內及外,層層遞進,上能堅持道義,中能靈活應變,下能與人為善。”
“乃為人處世的根本原則和上佳之策。”
鄭魁聽罷,似有所悟。。。
比賽之日如期而至。
鬼城南郊的一處空地,矗立著一座高台,小王子的父親大萬鬼王和鬼王夫人端坐其上。
身旁,附近領地的顯赫鬼王也一一蒞臨,給這場盛會更增了幾分色彩。
台下,人潮洶湧,民眾摩肩接踵,滿懷期待地匯聚一起,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興奮,對即將展開的較量充滿了好奇與期待。
高台之上,鬼王們談笑風生。
跟大萬素來交好的寶淚鬼王說道:“哈哈,今日,小王子那孩子必定取勝。”
大萬鬼王微笑回應:“我兒的射術倒是頗為不凡。”
跟大萬鬼王一向不合的藍威鬼王插話道:“我聽說那個鄭魁是一位解肉的大師,可在一盞茶的功夫剔完半頭羊。若是他們那隊能在射獵環節落後的不是太多,還是有希望取勝的。”
寶淚鬼王搖了搖頭:“哈哈,藍威,看來,你真的老了,眼力越來越差了。”
藍威鬼王頗為不悅,問道:“何出此言?”
寶淚鬼王諱莫如深地笑了笑:“等會,你就明白了,哈哈!”
藍威鬼王更為不悅:“那就走著瞧!”
寶淚鬼王轉了轉眼睛:“不如我們賭上一把,就賭去年在拍賣會上你贏得的那件魂器,如果我輸了,陪你等價的魂晶如何?”
藍威鬼王不甘示弱地應道:“有何不敢,賭就賭!”
寶淚鬼王大笑,仿佛已經贏得了賭注。
大萬鬼王鬼王瞟了藍威鬼王一眼,不置可否,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高台之下,各路民眾也是議論紛紛,唇齒間交織著無盡的揣測與討論。
一方人堅信著,那位尊貴的小王子,憑借其不凡的血脈與潛藏的實力,必將在這場較量中大放異彩,勝利的曙光似乎已在他溫柔的笑靨旁悄然綻放。
而另一派人眾則力挺鄭魁,他們眼中閃爍著篤定,言之鑿鑿,認為鄭魁那高超的技藝與堅不可摧的意志,定能翻雲覆雨,改寫這場對決的最終結局。
更有趣的是,一些心思玲瓏之徒已迫不及待地架起了賭局,將這場未知的勝負轉化為一場財富交輝的狂歡。
每一顆魂晶的跳躍,都是對結局無聲的押注,讓這場尚未揭幕的比試更添幾分緊張與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