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之後,小王子攜著一眾隨從踏入酒樓。
他對掌櫃說道:“聽說這裡新來了一位切肉高手,我願用重金一觀其技,煩請安排。”
鄭魁應召而來,神色沉穩,卻不知即將面臨何種考驗。
小王子微笑著,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鄭師傅,我欲品嘗肉之本味,煩請您將此肉切薄如紙,透光可見,讓人感受肉質的細膩。”
鄭魁聽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緊抿雙唇,手起刀落,肉片如蟬翼輕展,透出背後的光影。
小王子面露讚許,但鄭魁的眉宇間卻隱現不悅,刀法雖精,內心已起波瀾。
未等鄭魁喘息,小王子又提出了新的要求:“再試一試,將余下的肉切成長短、粗細一致的肉絲,猶如春日柳絮,輕盈但不斷。”
鄭魁的手微微顫抖,怒氣在胸中悄然積聚,但他強迫自己集中精神,肉絲細密均勻,宛如絲線編織的藝術品。
小王子欣賞片刻,話鋒一轉:“鄭師傅,接下來,能否將這些肉絲再加工,切成細小均勻的肉丁,如同棋盤上的棋子,規整精確?”
鄭魁的呼吸變得粗重,每一次落刀都似在對抗內心的憤怒,但肉丁仍舊完美無缺,排列得井井有條。
小王子似乎並未察覺鄭魁的情緒變化,繼續提出更高難度的挑戰:“鄭師傅,你的技藝確實了得,不過我更好奇,能否將肉丁變幻成花朵的模樣,既保留肉香,又形態優雅,如盛夏之蓮?”
此時,鄭魁的憤怒已難以掩飾,握刀的手背青筋畢露,但他憑借深厚的功底,還是將肉丁巧妙塑造,一朵朵肉花綻放於盤中,美得驚人。
進行到這裡,見鄭魁還未爆發,小王子有些著急了。
旁邊的黑臉仆從眉毛一挑,一計又上心頭,隨後在小王子耳邊一陣低語。
小王子點了點頭,然後說道:“鄭師傅技藝高超,本殿下佩服。”
遂讓人取了一大袋魂晶,交與了鄭魁。
然後讓人將剛才所切之肉裝起,帶著一乾仆從離開了酒樓。
掌櫃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慶幸地說:“應該沒事了,鄭師傅,你幸運地躲過了一劫。”
鄭魁卻是恨恨地說:“如果不是怕連累了掌櫃的,我一定把他給切了。”
“鄭師傅,快住口,千萬別讓人聽到,否則會引來殺身之禍!”掌櫃大驚失色地說道。
一旁的石生拍了拍鄭魁的肩膀,說道:“大魁,這次你沒有跟小王子翻臉,做的很好,一定要沉住氣,不要因為這種人枉丟了性命。”
鄭魁嘴上答應,心底卻是翻江倒海,發誓一定要找機會報復回去。
次日清晨,鬼王府。
陽光尚未完全驅散夜的涼意,小王子的寢殿內傳出一陣虛弱的呻吟。
他躺在床上,面色蒼白,眉頭緊鎖,痛苦地說不出話來。
消息傳到了鬼王夫人那裡,心疼的不得了,連忙趕往兒子的住處。
“我的孩兒,怎麽了?為何如此憔悴?”鬼王夫人匆匆趕來,眼中的關切幾乎快要溢出,她坐在床沿,溫柔地撫摸著小王子的額頭。
小王子微微皺眉,聲音弱不可聞:“母妃,孩兒昨夜食用了幽冥宴大廚鄭魁切製的肉食,之後腹痛難忍,怕是那肉中藏有貓膩。”
他的話語中帶著幾分顫抖,仿佛真的深受其苦。
鬼王夫人一聽,臉色驟變,憤怒如烈火在眼中燃燒:“豈有此理!竟敢對我的孩兒下手!”
話語未落,她已下令,要人立即將鄭魁押解至王府,接受審問。
不多時,鄭魁被五花大綁地帶到了鬼王府,他一臉的不可置信與憤慨,雙目如炬,仿佛能穿透一切虛偽。
“冤枉啊,夫人!我對小王子絕無半點不敬,更何談下毒!”
他的辯解在空曠的大廳中回響,卻無人願意傾聽。
與此同時,黑臉仆從與小王子相對而坐,看著委屈的鄭魁,他們的臉上掛著得意而殘忍的笑,仿佛觀賞著一場精心策劃的戲劇。
“看他那憤怒的樣子,真是解氣極了!”小王子的笑聲中帶著幾分稚嫩的殘酷,他享受著這場由自己主導的鬧劇,全然忘記繼續裝作肚子疼痛的樣子。
隨著鞭打聲在王府回蕩,鄭魁的怒吼與痛苦交織。
而小王子與黑臉仆從的笑聲,顯得格外刺耳,他們沉浸在勝利之中,有一種大仇得報的快感。
一名下人匆匆趕來,將一卷紙條交給了小王子。
小王子疑惑:“是誰送來的?”
下人回道:“是一個叫石生的老頭,說是鄭魁的朋友。”
小王子輕哼一聲,打開紙條。
看完之後,小王子眼前一亮,對下人說:“把他帶進來。”
下人聽後離去,不一會,石生出現在了小王子的眼前。
看著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鄭魁,石生不禁眉頭一皺,但很快又平複下來,對小王子作了一揖:“感謝王子殿下肯見小老兒。”
“正如紙條裡說的,小老兒想跟殿下進行一場比賽,如果贏了,殿下需放了鄭魁,並賜予我們魂晶過橋,如果輸了,鄭魁連同小老兒任憑殿下處置。”
小王子的眼中射出光芒,他是一個紈絝子弟,最喜歡有趣的遊戲,之前仆從們想出的樂子,他早已提不起興致,石生的提議,讓他感到興奮。
“可以,你說一下具體比什麽吧。”小王子說道,周圍的仆從也滿懷期待。
“好的,殿下。”石生開始說道。
“小人聽說殿下素愛射箭,那我們的比賽就從射箭開始。”
小王子聽到,喜上眉梢,示意石生繼續。
石生遂繼續說道:“我們分為兩隊,每隊各兩人,我跟鄭魁一隊,殿下可自行尋找一位同伴。”
“比賽起初,每隊需獵到兩頭野豬,總重量不得低於六百斤。”
“其後,需要將豬肉分解,從骨頭之上剔下所有血肉。”
“最後,將血肉裝進麻袋,送回終點。”
“先到者贏得比賽。”石生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殿下善射,鄭魁擅屠,兩者各佔其一,比賽可保公平。”
“不知殿下以為如何?”
眾人紛紛陷入沉思,計算著輸贏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