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舟上。
陸柒趴在船邊看著下方的兩處戰場,這是他第一次見到修仙者之間的戰鬥。
而戰鬥的引子,便是修行資源。
沈紅綺給他講過很多因資源而挑起的戰爭,即便是那些大宗門也有可能在其中覆滅。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這句話放在修仙界也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可即便故事是講得再動聽,那也只是故事,遠也不如親眼所見來的真實。
幾個素未謀面的人,為了爭奪修行資源,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招招皆想置對方於死地。
這長生之路,好像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坦蕩。
同時,他也明白了一個道理,這修仙界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可如今,他只能活在師姐師兄的庇護下,這種感覺很不爽!
陸柒抽回眼神,立刻盤坐起來。
“不得不承認,二位皆是天資卓越之輩,若是換兩個人對上你的那位師兄,我們今日怕是得空手而歸了,不幸的是,他面對的是許氏兄弟。”
“什麽許氏兄弟,沒聽說過。”
許氏兄弟,王佑義組織中的一對雙胞胎兄弟。
他們兩人,一人主攻伐,一人主術法,兩人配合默契,往往能發揮不止練氣七重的效果。
死在他們手上的練氣八重修士,一隻手都數不過來。
“沒聽過不重要,等你師兄死的時候,你會記住他們的。”王佑義余光瞟到那邊的戰場,此時的情況正如他料想的那樣。
如今許大雖然支撐的吃力,好歹還是頂住了蕭元的攻擊,短時間內蕭元並不能突破他。
而許二,頭上的殺招已經蓄勢待發。
不論王佑義怎麽說,沈紅綺手中的動作沒有絲毫的遲緩,道道劍芒向他猛攻。
王佑義也不著急,完全采取防守的態勢,時不時祭出法器擋住攻擊。他心裡想,等到許氏兄弟解決掉那個莽夫,轉過頭來便能夠輕松料理掉面前的這個瘋女人。
不過話說回來,這瘋女人長得還挺好看的,若是能夠將其納為奴隸,別有一番風味。
“你好像對你師兄很有信心啊。”
“應該說,你好像對你的同伴很有信心。”
說話間,沈紅綺抓住一個破綻一劍捅入王佑義防禦護盾中,劍身抖動,防禦護盾瞬間瓦解。
王佑義臉色大變,急忙掏出一枚古樸錢幣,錢幣閃爍著光芒,表面鏽跡迅速脫落,轉眼間嶄新如金。
嘭!
劍氣掃中錢幣,錢幣阻擋下進攻後跌落在地,再無光彩。
另一邊,許二頭上的長戟凝結完成,遠遠看上去宛若一柄真正的方天畫戟。
許二咬牙切齒,這術法他維持的十分吃力,若是蕭元來干擾辦法,他都不會凝結的這麽順利。
修的這門術法多年來,這還是第一凝結出這麽寫實的長戟。
真不知那蕭元究竟是自信還是自大,過程瞧都不瞧自己一樣。
許二手印突變,一手頂天虛空握住長戟,身體扭轉,遙遙對著蕭元投擲而出。
“神兵戟,去!”
隨著許二的動作,頭上的巨大長戟帶著陣陣威壓直指蕭元。
長戟鎖定了蕭元,任憑他如何躲閃都逃不掉這一戟。
更何況,蕭元沒躲。
猩紅的眸子中染上一抹狂熱,對著長戟一拳轟出!
嘭!
拳面對上戟尖,偌大的長戟竟難以寸進,僅泄露而出的威勢便將周圍的樹木攔腰折斷。
蕭元仰天長嘯,脖頸處青筋隆起,右手肌肉膨脹到非人般的地步。
許二感受著由長戟上傳來莫大的阻力,自信滿滿的眼神中出現了懷疑,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正面硬剛長戟而不落下風的修士。
“大哥!”許二大喊一聲。
渾身鮮血淋漓的許大忍痛來到他身邊,將體內剩余的靈氣盡數輸入長戟中。
這部分的靈氣打破了平衡,雙腳站定的蕭元被這長戟向後推動,雙腳在地上劃出兩道長長的印子。
“看來,你師兄有些頂不住了啊。”王佑義見這情況立刻出聲嘲諷道。
盡管身後聲勢浩大,沈紅綺頭也不回一直緊盯著王佑義。
這模樣,讓王佑義都有些不自信了。
正在這時,長戟上方突然滴落了一滴水。
可是這好端端的天氣,晴空萬裡,哪來的水。
這一滴水破開因撞擊而產生的風波,穩穩的滴落在長戟上。
緊接著,長戟上方冒出了‘呲呲’的聲響,這一滴水竟將通體金黃的長戟腐蝕出了一塊極小的鏽跡。
許二心臟狂跳,受力完美的結構上突然多了一個漏洞,正是這小小的漏洞導致是全盤的崩塌。
他感受的情況蕭元同樣感受到了,只見他咧著大嘴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右腿向後猛踏,身體扭動,一拳砸進了長戟。
長戟寸寸碎裂,頃刻間裂紋爬滿了全身,接著在眾目睽睽之下炸成漫天光點。
許二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似的看向上方,在天上的靈舟旁,懸浮著一個銅製水壺。
王佑義的臉色不太好看,他一改之前防守的態勢,轉變為攻想要擠到許氏兄弟旁邊去。
如今兩兄弟已是強弩之末,若這樣下去,他敢肯定蕭元會毫不留情的收割掉兩人的性命。
“哦?急了?”沈紅綺哪能讓他如願,手中攻勢持續不斷,將王佑義壓的節節敗退。
“滾啊。”
王佑義有些歇斯底裡,許氏兄弟算得上他隊伍中的頂尖力量,如是折損在這裡,將是一大損失。
可看目前的情況,怕是凶多吉少。
許氏兄弟已經沒有多少戰力,他們清楚,現在唯一能夠救自己的便是王佑義。
隨即二人迅速向王佑義靠去。
蕭元轟碎長戟後,站在原地扭了扭脖子,身上靈氣流轉迅速修補身上的創傷。
他怎麽可能讓許氏兄弟如願,腳下頻動,立刻來到許氏兄弟身邊。
許大忍著疼痛意圖攔住蕭元,讓許二有逃生的機會。
剛迎上來,面前突然出現一張巨大的手帕,手帕將其包裹束縛。
蕭元掠過許大來到許二面前,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拎了起來。
許二不斷掙扎著,淚水與鼻涕一同流出,來自死亡的恐懼讓他嚇破了膽。
哢~。
蕭元無情的扭斷了他的脖子,對於這種人沒什麽好憐憫的,若是蕭元處於他的位置,下場會更慘。
許大好不容易掙脫了手帕的束縛,出來便看見弟弟癱軟在地的屍體。
憤怒衝昏他的理智,起身便想和蕭元拚命。
結局便是步了弟弟的後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