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少年這聲驚呼,半空中錢一一身化流光,裹挾無數閃爍電光的劍影,組成劍氣浪潮,一股腦地湧向邢象。
如此一幕,邢象叫好一聲,而後回轉刀身,作歸鞘狀。
劍氣浪潮臨近,邢象眼中精光一閃,長刀適時出鞘。
其整個人身化刀光,直直撞向錢一一。
無數閃爍電光的劍影,不要錢似的湧向邢象。
而那邢象所化的刀光,如礁石般承受浪潮衝刷屹立不倒。
隨著刀光不斷前進,劍氣浪潮竟是被分隔開來。
這時那少年叫好一聲,而後喃喃自語道:“白浪連濤碧海潮,仙峰渺遠雲上歌。天涯望斷離愁苦,一葉孤舟滄海茫。這離天一意,顯然也是個半吊子,可惜了!”
柳閑看了少年一眼,不過並未上前搭話。
此時半空中的戰鬥已是接近白熱化。
只見邢象突破劍氣浪潮,一刀劈在錢一一身周的氣盾上。
只聽得轟的一聲。
恐怖的氣勁,裹挾著能量氣浪,將錢一一與邢象淹沒。
一時讓人難以看清具體情況。
底下眾人驚呼連連,有些甚至面露焦急之色。
“啊!劍意留形!又是劍意留形!錢一一你就沒其他招了嗎?有種和老子真刀真槍乾一場!”
邢象的怒吼適時傳來。
“我是修士不是武夫!為啥不用劍意留形?”
“你!”
邢象一時語塞。
半晌才組織語言說道:“很好!看來老子得放大招了!這次我看你怎麽躲!又能躲到哪去!”
“孽海茫茫磨血刀,業火焚心不回頭;血魔刀?罪業火!”
伴著這麽一聲,邢象身上血氣衝天而起,竟是將天際烏雲都染成血色。
整個人如魔神臨世。
“我去!這是武夫該有的氣勢?如果不說,我還以為是那個大能修士。”
“影響天象,這大招不簡單啊!”
這時有人神秘一笑:“豈止不簡單,這是動了殺心啊!”
“怎麽說?”
對於身周眾人好奇的詢問,那人笑著道:“你們沒去過北域可能不懂,這招可是血煞宮的鎮派絕學,昔年魔道巨擘血魔老祖,就是憑此招殺入天碑前十!”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名列天碑演武第四位的血煞魔刀?”
“不錯!”
“怪不得,能影響天象!”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半空中錢一一眉頭微皺。
這血氣,得要多少人命?
難道魔宗又變回老樣子?
也罷!
今天就讓本仙子除魔衛道!
“六道劫滅,眾生無法,劍開輪回,苦海渡盡!輪回劍印,凝!”
隨著錢一一這麽一聲,一柄不過盈尺的袖珍小劍,緩緩凝結而成。
除了縈繞劍身不斷輪轉的六個符文,再無其他特殊異象。
只見錢一一向著邢象一指,那小劍立刻化作流光撞向目標。
“來的好!”邢象癲狂大笑道,而後手掌抹過刀身。
隨著手掌抹過,刀身燃起血焰。
這一幕,惹得底下眾人驚呼連連。
“好帥啊!”
“霸氣側漏!”
飛劍瞬息即至眼前,邢象大笑著不斷揮刀,竟是跟上飛劍的速度,且將其攻勢一一接住。
一旁的錢一一卻頗顯狼狽。
誰能想到,這血煞魔刀出招,竟會形成領域。
每出一刀,都會有無數刀氣覆蓋領域。
這些突兀出現的刀氣斬擊,實在讓人防不勝防。
看著與輪回劍印激戰的邢象,又掃了眼底下影影綽綽的人群,錢一一輕歎一聲。
不能再拖下去了!
希望清風陣能護得住他們!
只見錢一一掐決一指,那柄袖珍小劍晃了晃,竟是突兀憑空消失。
如此一幕,邢象不由一愣。
什麽情況?
還能隱身不成?
真是卑鄙的修士啊!
突然邢象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自己的五感竟然錯亂了。
幻術?
不可能啊!
老子破禁的本命物就是防幻術的啊!
也不知過去多久。
許是一瞬,也可能是很久。
邢象看著眼前所見,驚疑道:“化虛為實?還是說只是特殊的領域效果?”
只見天幕懸浮著一顆碩大的灰白色破碎圓球。
這球上密布繁複紋路,看起來玄妙異常。
明明沒有太陽,卻又亮如白晝。
大地一片血紅,也是破碎不堪。
極遠處,似有建築,宮闕閣樓,朦朦朧朧,看不真切。
邢象在打量周圍環境時,柳閑等人也是一臉懵逼地打量四周。
這位錢一一學姐的手段真是厲害!
感覺像是來到另一個世界!
如此情形,是如何做到的?
就算是幻術,應該控不住那麽多人吧?
而且清風陣可是一直覆蓋整座天海大學。
真是幻術,早被清風陣清理掉。
也就是說,這是與清風陣相當,或者略次一些的手段。
這就有點駭人聽聞。
媲美長生大能的手段,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當然也可能只是自己的臆想。
不過無論如何,錢一一學姐的實力深不可測啊!
“錢一一,你給老子滾出來,裝神弄鬼算什麽本身?”
對於半空中邢象的嘶吼,錢一一並未回應。
而那邢象見錢一一沒有回應,不知躲到哪去,隻得瘋狂出刀。
一時間,血氣衝霄,刀光陣陣。
那威勢可謂千軍辟易。
怪不得,都說武夫最適合兵家!
也就在這時,一道清麗卻十分冷漠的聲音,在眾人耳畔響起。
正是錢一一的聲音。
“劍起!苦海盡,彼岸成!”
隨著這麽一聲話音落下。
柳閑隻覺眼前一暗,而後視線中突兀出現一道劍光。
這劍光似撕裂無盡時空跨界而來。
五感被徹底剝奪。
意識似乎都停滯住。
眾人就這麽定定看著那不斷撕裂虛空的劍光越來越盛,包括邢象。
劍光不斷壯大,好似天地間就只剩它一般。
這處本就破碎的世界,終於承受不住開始崩潰,而身處其中的柳閑眾人也是如此,灰飛煙滅!
突然隻覺眼前一閃。
感官逐漸回歸。
眾人茫然地打量四周,同時摸了摸自己,看看有沒有少了什麽零件。
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
最後那一劍太恐怖了!
有種命系於他人之手的感覺。
雖然不知道最後發生了什麽,但既然能活著回來,想來應該是錢一一學姐留手了。
而懸浮於半空中的邢象也是一臉茫然,顯然也沒搞清楚最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此時眾人才發現邢象身側立著位須發皆白的老道士。
老道士一身青色道袍,頭戴一頂銀製蓮花冠,其上別的簪子卻是劍形碧玉簪,手拿白玉浮塵,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拜見師叔祖!”看到老道錢一一趕忙上前一禮。
老道擺擺手:“免了!那麽禮貌做甚?老道我可當不起錢大劍仙的禮!”
“師叔祖!”
聽聞錢一一如撒嬌般的語氣,邢象感覺三觀都崩塌了!
這是錢一一?
這時老道冷哼一聲:“輪回劍印未完全掌握就用於比鬥切磋,今日若非老道在,在場中人又有幾人能活?”
“弟子知錯了!”
“自己去劍墓好好反省,沒有特殊情況不準下山!”
“是!”
當錢一一所化劍光消失於天際,老道突然將目光投向底下人群,笑吟吟的說道:“小友,何不上前一敘?”
對上老道士的目光,柳閑不由一愣。
這老道自己認識嗎?
就在柳閑糾結要不要上前之時,一旁那特立獨行的少年上前一禮道:“天宗齊楠,見過清風前輩!”
聞言老道撫須大笑幾聲。
“好好好!果然英雄出少年!天一兄收了個好徒弟!”
如此一幕讓柳閑面色不由一紅。
幸好剛才沒出聲。
否則非鬧個大烏龍不可!
名為清風的老道,此時帶著那少年,遁入雲海徹底失去蹤跡。
柳閑也收回戀戀不舍的目光。
不知自己什麽時候也能這般遨遊天際?
“怎麽回魂了?就那麽想飛?”
耳畔突兀響起這麽一聲,柳閑被嚇的不由一跳。
“你誰啊?”脫口而出。
“老夫洪荒!”